36、坦白 一天之内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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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煜刚走近家门，他以为叶父会叫他谈话，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叶父的狂风骤雨了。
结果，只见叶父拍了拍他的肩，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歇息了。
叶煜满脸疑惑地望向叶母，叶母也只是摇摇头，安慰道：“没事，今晚的事儿让你父亲自己呆会儿，昂。”
“母亲，我......”叶煜张了张口想解释一下。
没想到叶母却打断了他“母亲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下次可以提前跟我们商量商量，母亲一直都站你这边。”顿了顿，又抱了抱叶煜“回去休息吧昂。”
话落，叶母也领着侍女回屋去了，留下叶煜在原地迷茫。
叶煜招招手，扶风便凑了上来“主子？”
“你有没有觉得我母亲他们奇奇怪怪的？”叶煜盯着叶母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思考。
扶风歪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有些不解道“属下不知，不过老爷没发火不应该高兴嘛？”
“不，这不对劲。”叶煜摇摇头，他对扶风摇了摇手指，然后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多半也不懂。”拍拍扶风的肩，叶煜转身背着手回屋去了。
扶风懵圈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嘟嘟囔囔地跟着叶煜身后“您不说清楚，我怎么懂！”
今晚，一夜太平——
第二日，叶煜刚起身打开门，扶风就突然降落在他面前，双手递上一封信。
叶煜摸了摸胸口，才伸手去拿信“不是说不然突然出现嘛，大早上的差点吓死我。”手上不停地拆着信“这又是什么？”
“下次注意。”扶风站起身来，神情自若“刚刚闽北送来的，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叶煜瞧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将信抖落开来看。
一目十行看完，叶煜面无表情地将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扶风看着他的表情，默默选择了在一旁隐身，免得殃及自己。
半晌，叶煜深呼吸几次，露出一个称不上友好的笑“顾闫这斯竟然还敢约我出去见见，呵呵，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扶风“你跟我一起去。”
看着叶煜的笑，扶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一边点点头应道“好”，一边心里默默为顾闫点上了蜡。
顺手将信折好收起来，叶煜带着扶风就出门去了，他得趁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给解决了。
到了地方，叶煜气冲冲地打开了顾闫包厢的门，顾闫手里拿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正看着，看见叶煜推门进来不由得一愣。
在气头上的叶煜忽略了对方的慌乱，径直坐到他面前，往后一靠，语气算不上友好地开口问道：“说吧，叫我来是想好怎么死了嘛？”
顾闫笑着摇了摇头，提起袖子为叶煜倒了杯热茶，推至对方面前“天冷，喝杯热茶暖暖。”
叶煜抬头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地接过茶，他低头喝的时候拿余光发现顾闫这小子竟然一直看着自己笑，笑得有点瘆人。
“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净犯病？”叶煜搁下茶杯，眉头紧蹙，直觉告诉他这婚约不好退。
“没什么，只是想到有些事很高兴。”顾闫微微摇头，对上叶煜的眼睛“不知叶大人今日心情如何啊？”
“不如何。”叶煜別开眼，往后仰选择避开对方的目光“如果顾大人愿意退婚也许会不错。”
“你要退婚？”顾闫眼睛迷成一条缝，嘴角的笑僵住。
叶煜点点头，丝毫没察觉什么不对劲，他看着对方的表情“是，怎么，你难道还不乐意？”
顾闫沉默了下来，手指握在茶杯上反复摩擦，叶煜也不急，端起新添的热茶慢慢品尝。
许久，顾闫才闷闷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叶煜一愣，他抬眼看向对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退婚？”
“......你我都是男子。”
叶煜想了半天，回答道。
“只是因为这个？”顾闫的表情让人难以猜测，他前倾几分“大齐国风开放，男子间也可婚嫁，我不信叶大人不知晓。”
“我......”叶煜被他一噎，反驳的话还没出口。
顾闫又接着道：“为什么不是不喜欢，不是讨厌我，我们不是死对头嘛？为什么要拿这个理由？”
“......”叶煜一时沉默，对啊，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用这些理由呢？反应过来的叶煜真想给刚刚的自己两巴掌。
正当他还欲说点什么的时候，顾闫却做了了噤声的手势，他看着对方的双眼，是少有认真。
在叶煜疑惑时，他伸手递出了他刚刚收起来的东西，一块温润晶莹的白玉，上面端端正正刻着一个“煜”字。
顾闫伸手举到叶煜面前，目的明显。
看着眼前的白玉，叶煜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强烈，他觉得他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可顾闫却好像看透了他的打算，抢在他之前，逼近一字一句道。
“叶煜，我倾心于你，自学堂初见，至今已深陷其中，若是你不厌恶，请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可好？”
“......”
此刻，轮到叶煜沉默了，他看着对方真挚的神情竞觉得有几分灼眼，微微偏头避开对方眼中的希翼。
顾闫看着他侧头，心下难免紧张，于是缓缓后撤，回到位置上坐好，为叶煜留出一个考虑的空间。接着喝茶的当口，时不时地偷瞄一下叶煜，注意着他的面部表情。
叶煜人依旧处于呆滞中，本来准备的一系列威胁的话语，被顾闫这么一出给尽数憋回了肚子。
注意到顾闫时不时的目光，叶煜觉得他的思路好像更乱了，明明这种事他应该一口回绝就好，但不知为何，拒绝的话语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可就是说不出口。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叶煜逃似的站了起来，他眼睛没敢多看一眼顾闫，匆匆行礼，留下一句“容我回去好好考虑”便告辞离开了。
顾闫看着对方的背影，没有出口挽留，他知道没有当面拒绝已经说明了叶煜对自己的动摇。于是他目送叶煜离去，思考着如何趁热打铁。
“不能操之过急。”顾闫看着手里的的白玉，反复在煜字上抚摸，心中暗道“慢慢来，慢慢来。”
叶煜出了酒楼，并没有立刻选择回府，他挥手遣退了扶风，独自一人往着城外走去。
寻到城外西北军军营处，叶煜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他拿出身份令牌，等着人进去通报后，才被莫离过来给带了进去。
“今日可真稀奇，怎么想着来军营找我？”
莫离领着他进了自己的营帐，叶煜笑了笑道“来看看你，不行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帐中站着的祁渊。
“......”叶煜默默行了个礼，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太子好好的不在东宫待着，跑这儿干什么。”
祁渊笑着免礼，看着叶煜稀奇道“叶大人怎么到这来了？”
“这话我应该问你吧。”叶煜在心中腹诽着，面上却不显。
他抬头笑着回答“臣来看望莫离，不知殿下在此处是？臣记得还未到巡查的时候吧？”
祁渊笑而不谈，他可记得今日顾闫去找了叶煜，结果人却在此处。
莫离倒是没在意，他拍拍叶煜的肩解释道：“和你一样，殿下也是......也是来找我的。”
叶煜狐疑地看了一眼祁渊“找你作甚？”
他记得这俩不熟吧？祁渊莫名其妙的盯上莫离，叶煜直觉没什么好事。
祁渊听见这话，摇摇头，无奈道：“叶大人，你这话说的，孤只是觉着莫公子人不错，想着交个朋友罢了。”
说罢，祁渊又看向莫离。
莫离连连点头“对，殿下说上次宴会与我一见如故来着。”
只见叶煜听完，脸色非旦没有好看，却更古怪了。
也许是今日那事刺激了自己，他总觉得祁渊那眼神可不想是在看挚友的，反正他不会如此看莫离。真要细说，他觉得祁渊看莫离竟有几分像顾闫今日看自己——
叶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抬头再看祁渊，面上的表情可真是一言难尽。
正当莫离想开口说什么时，只见有人来找莫离，叶煜见状拍拍莫离，道：“行吧，你先去忙吧，我也得回去了。”
莫离点点头，不作挽留“行，等我有空去寻你。”
“好”叶煜临走前，看了看祁渊“太子殿下不如一道走？”
祁渊想了想，点点头，又对着莫离道“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来。”
“臣恭送太子殿下。”莫离拱拱手。
叶煜听见祁渊的话，却忍不住眉角抽了抽，行吧，对着莫离连孤都不称了。
二人一道出来，坐上了祁渊的马车。
祁渊看着叶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贴心的开口“叶大人想问什么就问把，不要把自己憋坏了，不然顾大人得来找顾的麻烦了。”
“......管他什么事？”叶煜皱了皱眉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叶煜又默默闭了嘴。
祁渊没说话，只是笑。
“您......”沉默半晌，叶煜还是开了口，他犹豫道“殿下您对子忧是不是......”
“是——”祁渊点点头。
对方毫不避讳地承认，打了叶煜个措手不及，他抬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可是......”
“我知道叶大人想说什么。”祁渊了然道“可是对于心悦之人，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关键不应该是自己是否心悦吗？”
见叶煜没说话，祁渊又道“说到底，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叶大人真的不愿听听自己心底的声音吗？”
“我......”叶煜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看见祁渊，看了一会儿，才微微叹口气道“殿下不要觉得臣逾矩，子忧知晓殿下的心思吗？”
此话一出，刚刚还笑眯眯的祁渊顿住了，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知。”
叶煜这才舒了口气，他又拱了拱手“臣虽十分感谢殿下的提点，但还是要多一句嘴，不论殿下对于子忧属于什么，臣都恳请殿下不要将子忧卷入宫中纷争。”
听到这话，祁渊脸上的笑彻底淡去，他看向叶煜，对方抬头与他直视，气氛凝固瞬间，最后是祁渊先叹了口气，闭了闭眼。
“叶爱卿放心，孤有分寸，孤对莫......”他似乎想叫名字，到嘴却改了口“对莫公子并非一时兴起。”
“多谢殿下。”叶煜行了行礼，然后下了马车。
有些事，有些话，点到为止，二人心知肚明。
祁渊冲叶煜点点头，便放下了帘，待马车离去，叶煜才转身进了府。
今日知晓的事情有些多，叶煜急需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