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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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尘，我……”叶笙不再看他的眼睛，只是坚定的握住他的手，那双眼睛似乎离陈尘越来越远，离那个离去的人越来越起近，只有指尖的温度，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陈尘就在他身边。
陈尘顿住了，想要挣脱开，可是挣不过，也就不再使劲，只是保持了沉默。
得不到回应，叶笙就自顾自往下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不用。”陈尘回的很快，“我累了。”
“陈尘，我不累。”
“我累了。”
“……”
风飞扬着，陈尘说着迷眼睛风吹进了叶笙的眼睛里。
叶笙得到了最难以承受的回答。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多说一句似乎都显得多余。
陈尘把自己困在一座城里，叶笙不知道。
叶笙不知道那座城叫橙橙。
可是为什么呢，万一这是最后一次呢，凭什么放弃，有些话开不了第二次口，勇气也是会被这冷淡的态度扑灭的。
“那我们就去吃饭，就去坐着休息，我们今天谈一谈，好吗？”叶笙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但是随机感受到陈尘手心冒出的细汗，缓和了语气，“谈什么都行，我们就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拒绝的话堆在嘴边，却被叶笙颤抖的手触动，舌尖绕了一圈，濡湿了嘴唇。
可是陈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笙就这样牵着陈尘走进一家甜品店。
琳琅满目的甜品，叶笙的注意力却在一个背着他们坐着的小猫吸引，孤独寂寥的背影，让叶笙忍不住下了单。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对而坐的时候，陈尘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去没有聚焦。
叶笙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落在了玻璃上两人的影像上，镜子里，两人的脸模糊不清，可是叶笙就是执着，执着着看那团不清面容的影像，自动描摹出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脑海里闪过的是陈尘腼腆的笑，执着的一次又一次拉过他的手，看着他专注的眼睛......
思绪不断放空，直到陷入回忆。
陈尘感到一股强烈的目光，眼神下移，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的是叶笙的眼睛，像是在看镜子里的他，又像是在放空，陈尘眸色一暗。
是在想什么呢？
橙橙快回来了，还是为了越来越像橙橙的自己，感到久违的怀念，感到高兴。
“你好，的的甜品好了，请慢慢想用。”
服务员的声音响的突兀，打破了两人的沉默，陈尘抬头看去，服务员冲着他甜甜的笑着。
陈尘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一个眼神都没舍得丢给叶笙。
叶笙忍不住捻了捻指尖，将甜品往陈尘那方推了推。
蛋糕上小猫的正脸露出来，笑的自在又舒适，和两人的氛围一点都不搭，陈尘的目光落在这个随着叶笙的力度轻轻摇晃的小猫。
小简绕着他转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
离别，又是离别。
明明只过去四天，却是如同过去了半辈子，还要再说多少句再见？
“陈尘？”
叶笙感到陈尘情绪不对，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皱着眉头，面容痛苦。
陈尘闻言顿住了，像是被拉会现实。
现在没有离别，只有叶笙。
陈尘缓了缓心神。
抬眼看着叶笙。
“你想说什么？”
叶笙看着陈尘面前没动过的蛋糕，像是被拒绝的小孩，低落了一瞬，抬头，勉强的扬起嘴角。
“最近感觉你变了很多？”
陈尘低下头，看着奶油，拿起勺子，轻轻挖着小猫以外的东西。
“最近？有多近。”
陈尘以为他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他就能下定决定拒绝叶笙。
可是叶笙会的很快。
“五天。”叶笙看着陈尘的手，“你从福利院出来开始。”
陈尘顿住了，原来叶笙这么关注他，是不是在他眼里陈尘也很重要呢？可是福利院出来时，叶笙看到属于橙橙的表情时，流露出的开心不似作假，越来越接近橙橙时，叶笙逐渐放开自我，那种安心也不似作假，是陈尘想要的效果，却一寸寸磨着陈尘的心。
“你不开心吗？”陈尘反唇相讥，带着最近几天的若有似无的怨念。
“......”叶笙沉默了，不理解陈尘为什么这么说。
可是沉默在陈尘眼里却成了答案。
开心。
开心橙橙的回归。
陈尘站起身想走，就算回答了又能怎样，刚开始的开心又不是假的。
叶笙先他一步拽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不等我的回答？”
陈尘扭头看他。
叶笙皱起的眉头，眼里的难过和慌张。
“我刚开始很开心，我觉得你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可是，可是我发现你不像是你了，我不开心，我很难过。”
“我？”
“又是那个我？”
“陈尘。”叶笙的手顺着手腕下滑，五指紧紧嵌进陈尘的指缝间。
“我想要的一直是那个会看着我，会和我诉说委屈，会对我腼腆笑着的陈尘。”
陈尘愣住了，他宁愿相信他想要的是橙橙，那个完美优秀的橙橙。
可是怎么办呢？他要走了？无论是橙橙还会死陈尘，都会走的，都会离开的。
那叶笙该怎么办？
眼前的叶笙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里是祈求是挽留。
可是倒数的日历又不断在脑海提醒着他。
现在直到他需要的一直是自己，而不是幼时的橙橙，又能怎样呢？
再留下来陪他，度过虚假的日子吗？
“叶笙，你怎么这样？”陈尘的声音带着妥协，带着无奈，带着委屈，糅杂成了一句谴责。
叶笙用力，将陈尘拉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抱着。
两人的关系似乎就要就此缓和。
直到陈尘平定了情绪，坐回位置上才开口。
“我知道橙橙了。”
“我知道。”叶笙点了点头，了然，但是依旧不解，“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疏远我？”
“当然不是！”陈尘抿了抿嘴唇，“你难道不是更需要橙橙吗？我难道不是橙橙的失败品吗？......”
“你是你自己。”叶笙打断他，“你一直都是你自己。”
是小时候的橙橙，也是长大后的陈尘，是一个人，只不过在扭曲里长大，那场车祸像是明暗线，站在黑暗里的是橙橙，一直被困在过去，但是光明下，重生的是陈尘。
而叶笙默默陪伴着他的成长，不愿让他想起过去，增添苦楚。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陈尘低头。
被肯定后，第一反应却是橙橙会不会难过，明明离去那么久，是不是根本没有人期待他的回来。
“那橙橙呢？”
叶笙撑着脑袋陷入回忆。
“橙橙是一个非常阳光勇敢的小孩，是一个大哥，会扛事，会帮助别人，可是......”受不了自己死亡的打击开始变得敏感，变得小心翼翼。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你喜欢他吗？”陈尘顿住了，像是站在等待审判的死刑犯。
“......你喜欢他吗？”叶笙反问调笑道。
陈尘顿了顿，摇了摇头，不是那种喜欢，但随即又点了点头，“我喜欢，他一直都很好。”
“诶，他好我不否认，你也很好，好到独一无二。”叶笙认真道，“要是这种喜欢的话，我也喜欢。”
陈尘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自己的价值和橙橙的价值明明都被肯定了，但是有点嫉妒，扎着心。
不敢做比较，怕说出来的答案令人心疼，也怕为他的开心，丢出个假答案。
“可是我对你的喜欢不一样诶。”叶笙认真的说完，拿走桌上的勺子，轻轻挖了一口，伸进陈尘低垂的脑袋下面，“你吃一口我就告诉你是什么喜欢。”
陈尘没有动作，没过多久，就犹豫着小心翼翼的舔掉了勺子上的蛋糕。
叶笙顺势将勺子转了个圈，用勺子末端抵住陈尘的下巴，让陈尘慢慢的顺着力气抬头。
叶笙就这样盯着陈尘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庄重的说。
“是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想要和你共享一切，了解你的一切。”
“你的未来，你的过去，你的现在我都不想错过。”
“是对恋人的喜欢。”
“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是明牌。”
一字一句砸进陈尘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