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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对我是否太狠毒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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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你……你在说什么呢?!他们是我们的同伴啊!”
“同伴?”岸花叶闻言,比林凛司先开口了。
她有气无力地看向入江铃,“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大姐,刚才要不是他把水导向别处,现在我们三个已经变成三具尸体了!自身都难保,还管得了别人?”
“你还好意思说!”入江铃被岸花叶的态度激怒了,“如果不是你非要打开这个房间,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岸花叶扭过头,嘴硬道:“反正他们离出口也那么近,水来了应该能自己逃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阮月的声音,这一次更加绝望,几乎是在尖叫:
“救命!快来救救我们!出口不知道被谁从外面锁死了!根本打不开!水……水已经快到腰部了!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听见阮月凄惨的呼救,入江铃崩溃了。
“我要去救他们!”她转身就要朝入口方向冲去。
林凛司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你疯了?!现在过去就是送死!水势那么大,出口还被锁了,你怎么救?”
“我是疯了!”入江铃猛地回头,“但也比不上你!你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还说出那种话。林凛司,你这么冷血,根本就不是人!”
“你说什么?”林凛司被她的话刺得一怔。
旋即,他反应过来,干笑了笑。
“是,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冷血,就是这么恶心。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别人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入江铃掌掴了林凛司一掌。
一旁的岸花叶看不下去了,她撑着墙勉力起身,指着入江铃大骂:“你有病吧?!打他干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先保证自己活下去!才能想办法救人!”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当圣母去普度众生?!他阻止你是为我们好!你脑子被驴踢了?!”
入江铃没有理会岸花叶的斥骂,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凛司,又失望,又心寒。
她原以为面对同伴的生死,他至少会有一丝动摇。
原来都没有。
林凛司只是看着入江铃,眼神平静。
“他们死不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字一顿。
“我只要你活着,那就够了。”
这话彻底击垮了入江铃。她不再说话,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林凛司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
他伸出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不是什么圣人,从来都不是。”
“我做不到兼济天下,保护所有人。”
“我只想保护你一个人,让你活下去……你不明白吗?”
入江铃却用力推开了林凛司,力道决绝。
林凛司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入江铃看着他眼中痛色,心里却没有半分动摇。
这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她和林凛司,从本质上就不是一类人。
他可以为了保全她而冷酷地牺牲其他人,但她做不到。
她转过身就要往入口走。
岸花叶见状,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又急又怒。
“入江铃!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自己得先活下来,才能想办法救他们!他是为了我们好,你现在过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入江铃猛地甩开她的手,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你就只会拖后腿!我都不知道你硬要跟过来干什么?”
“刚才如果不是你非要开门,现在会这样吗?我和林凛司都说过了这可能是个陷阱,你还非要一脚踩进去!害人害己!”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岸花叶气得发抖,“我好心想来帮你,结果反倒全是我的错了?对对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错的,就你最伟大最正确!行了吧!”
“就是你这种人才最讨厌!”入江铃情绪失控,“自以为好心,实际上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害人精!”
“害人精……”岸花叶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刺伤了。
她看着入江铃,颇为受伤,“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我跟着你们,就是专门来害你们的,是吧?”
她忽然笑了,不再看入江铃,转过身,决绝地朝着入口方向走去。
“你不是想去救阮月他们吗?我去。反正你都觉得我是害人精了,我留在这里也碍你的眼。”
入江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冲过去拉住她:“你疯了!现在过去会被淹死的!”
“你们说够了没有!”
林凛司极度不耐:“凶手就是要看我们内斗,看我们自乱阵脚。你们这样吵下去,不是正遂了他的意吗?”
入江铃和岸花叶都愣住了,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在这里互相指责,除了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士气,还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林凛司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新信息:
「真正的阀门在外面。你们还剩二十分钟。」
入江铃和岸花叶看清信息内容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岸花叶喃喃道∶“可是出口被锁死了啊,我们怎么出去关阀门?难道真要在这里等死吗?”
说着,她哭了。
是绝望的哭了。
“再哭我先杀了你。”林凛司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闭嘴。”
他的威胁,相当有效地止住了岸花叶的哭声。
林凛司于是不再理会她们,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遭。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只有一个办法了。”林凛司收回目光,看向入江铃和岸花叶,“从那个通风口钻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我需要一个人,钻进通风口,从外面找到并关闭总阀。”
他是个成年男人,力量虽然占优,但那个通风口并不宽敞,他未必能钻进去。
目前看来,只有岸花叶或者入江铃可以进去。她们二人的体型都比较瘦小。
他的目光在入江铃和岸花叶之间徘徊。
岸花叶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说:
“她肥得跟猪一样,估计钻不进去。我去吧!”
入江铃惊讶地看向岸花叶。
她明白,岸花叶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岸花叶是想要救她。
入江铃清楚得很。
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是如此别扭。明明是个好人,却总是口是心非,非要令别人讨厌不可。
林凛司则不再多言,蹲下了身。
岸花叶踩上他的腿和肩膀,勉强够到通风口。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阮月的声音:
“林先生!入江小姐!我们我们发现了一个没上锁的房间,门没关死,我们现在暂时躲进来,把门顶住了。但是水还在从门缝往里渗,我们感觉也顶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们快点来支援!”
“听到了吗?他们找到临时避难所了,但撑不了多久。”林凛司朝上面的岸花叶喊话,“你动作快一点!”
岸花叶闻言,心里更急了。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撬通风口。
终于。
“哐当”一声,铁网被她彻底破坏。
她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往那黑黢黢的洞口里钻。
刚一进去,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通风管道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呼吸都困难。
她忍不住喊:“里面挤死了!要是我卡在里面出不来怎么办?!”
入江铃在下面听得心惊肉跳:“那你快出来!换我去!”
“你来什么?!”林凛司立刻厉声打断她,“就她去!没时间换了!”
岸花叶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自己已是骑虎难下。
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艰难地向前蠕动。
不知爬了多久,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她精神一振,奋力向前。
终于,她看到了阀门。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死死抓住阀门。用上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朝关闭的方向拧。
好半天。终于关闭。
水流声亦彻底消失。
水停了!
岸花叶长舒一口气,沿着原路,更加艰难地往回爬。
出去比进来似乎更费劲,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洞口摔了下来,幸好有被被林凛司接住。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淤青和擦伤。
林凛司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表情,只是冷静地说:“水停了。我们现在去和阮月他们会合。”
仿佛她刚才豁出性命的冒险是理所当然。
岸花叶心里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但她只是狠狠瞪了林凛司一眼,没说话。
入江铃看出她的不爽,走上前,扶住她,“刚才谢谢你。”
岸花叶别过头去,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缓和了些:“哼!要不是我,你们早就淹死了!等出去了,你们必须得请我吃顿好的!最贵的那种!”
林凛司懒得理会她们女人间的这点小情绪,自顾自地打开对讲机:“阮月,水应该停了。报告你们的具体位置,房间号。”
对讲机里传来阮月的回答:“我们在……在304房间!”
林凛司不再耽搁,带着两个疲惫不堪的女人,朝着304房间走去。
找到304房间,推开门,几人走进去,都不由得愣住了。
与外面如同毛坯房一般的环境截然不同,这个房间堪称豪华。
甚至还有功能齐全的家具。
床,桌椅,还有冰箱及微波炉。
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瓶装水和食品,数量不少。
阮月和阿诺正瘫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身上湿漉漉的,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你们看!”阮月指着那些食物,“这房间里还有吃的!感觉可以让我们支撑不少时间!”
阿诺补充∶“对啊,而且这里边还有几个小房间呢,我们可以一人一个房间。”
然而,入江铃并没有丝毫喜悦。
“有吃的……有住的……那岂不是代表,凶手是打算……把我们困在这里不少时间?”
林凛司眼神阴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我们暂时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入江铃不死心,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但,没有信号。
“别白费力气了。”林凛司嘲弄地开口,“你以为你能想到的办法,我会想不到吗?我早就检查过了,这里已经被完全屏蔽了信号。”
入江铃叹了口气,担忧浮上心头:“我只是很担心高桥。那些绑走他的人,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我很害怕,林凛司,你明不明白?”
“你就那么挂念他?”林凛司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不然呢?”入江铃抬起眼看他,“不然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他,救他出去吗?”
一旁的岸花叶看着这两人之间又开始弥漫的低气压,非常识趣地拉了拉阮月和阿诺。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进了小房间。
只剩下他们两人。
入江铃靠在墙上,“我就是放不下他,我才会来这里。”
林凛司沉默了很久,久到入江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抬起眼,看向她。眼里似有万般痛苦。
他轻声问,似乎怕听到答案: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