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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否再生,亦或半死 “他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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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现在真的累了,我想回去了,我们明天再研究这件事吧。”
入江铃叹了口气,没有意愿再倾计。
于是岸花叶也不再强迫。选择让她先冷静一会儿。
离开医院后,入江铃并未多轻松。
最终,她还是打车去了林凛司的公寓。
她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走,让一切回归“正常”的轨道。
屋内一切如旧,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尽管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入江铃强忍着酸楚,开始默默收拾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行李。
当她拉开衣柜,准备取出自己的衣服时,动作却顿住了。
林凛司最后在水中的话言犹在耳:“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本来打算今天给你的……”
她转向身边的阮月,声音有些干涩:“阮月,他说有礼物留给我,你知道在哪里吗?”
阮月指了指卧室柜子:“先生放在那里了,他嘱咐过了,如果您来找,就交给您。”
入江铃走过去,心跳莫名加速。
打开柜门,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只放着一个包装仔细的纸盒。
她将它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手指有些颤抖。
里面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画,和一封信。
画上是她。
笔触细腻至极,将她勾勒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感受到作画者投入的深情。
入江铃愣住了,手指拂过画布,心头猛地涌上一阵酸楚。
她从未想过,林凛司会画画,还画了她。
“他……还会画画?”她喃喃地问。
阮月站在一旁,眼眶泛红:“是啊,林先生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但他很少画…以前,他只给大小姐画过。后来,就是您了。”
只给姐姐和她画过……
可惜的是。
画画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份迟来的唯一,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刺痛。
她转过头,对阮月说:“阮月,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阮月默默点头,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入江铃一个人,以及那幅画,那封信。
她拿起那封信,拆开。
然而,信的开头,就让她如遭雷击——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死了。」
她的手指死死捏住了信纸。
他早知道?!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死?
她颤抖着,迫不及待地往下读:
「我猜,或许是死在你的手上,或许是死在那群凶手手上。当我去泰国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去泰国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赴死的准备。
入江铃的脑中一片轰鸣。
他不仅早知道她曾动过杀念,甚至,连那些人会跟去泰国,也早有预料?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是死路,还要跟她一起去?为什么要去赴死?
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但,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如果我不这样做,就无法真正引出幕后的凶手。如果我不死,他们的目标会一直锁定在你身上,后果只会更严重。我不能再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
「扪心自问,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想救你一个人而已。」
「可是,请你相信我,死亡绝不是终点。」
「我一定会回来。」
「等我。」
信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入江铃瘫坐在床边,信纸从手中滑落。
但她还是收拾好行李,默默地离开了。
岂知,回到冷清的家中,门再次被敲响。
她有些疲惫地打开门,却看到岸花叶站在门口。
这次她手里大包小包地拎满了各种零食。
“喏!”岸花叶依旧是那副别扭的样子,不由分说地把东西一股脑儿塞到她怀里。
“路过超市,买多了,吃不完便宜你了。”
入江铃看着怀里这一大堆明显是精心挑选的食物,愣住了。
岸花叶被她看得不自在,立刻梗着脖子补充道:“看什么看!把你喂肥了,老娘就还是最漂亮的那个!你别想太多!”
入江铃看着怀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又看看岸花叶那强装出来的刻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坐坐吧。”
岸花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话。
最终还是入江铃打破了沉默,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诺亚方舟”死局缓缓道出。
“我现在,只想找到林凛司的尸体。”她有些疲惫,“至少让他入土为安。可是,我连该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岸花叶安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当入江铃提到“诺亚方舟”时,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入江铃,语气罕见的冷静:
“模仿圣经里的诺亚方舟……那么,我们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呢?”岸花叶盯着入江铃,“诺亚方舟最后在圣经里,停在了什么地方?”
入江铃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亚拉腊山!”
对啊!根据圣经记载,洪水退去后,诺亚方舟最终停靠的地方就是亚拉腊山!
这个发现让她似乎看见一线曙光。
但下一秒,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是…亚拉腊山在土耳其。这太不现实了。他是在泰国遇害的……”
岸花叶看着她瞬间萎靡下去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喂,蠢女人。谁说这里的「亚拉腊山」是真的亚拉腊山了?”
“也许,「亚拉腊山」在这里,指的是泰国境内最具有象征意义的那座山。”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入江铃,上面显示着搜索结果——
“比如,清迈的因他农山?这是泰国最高的山,被称为「泰国屋脊」,你说,当地人心里,它是不是也有点「亚拉腊山」的意思?”
岸花叶的话点醒了入江铃。
清迈……
没有错。
他们之前正是在清迈遭遇了这一切!
况且,凶手如此执着于模仿圣经,那么,在选择“方舟”停靠的山时,极有可能也会选择一个在当地具有类似象征意义的高山。
因他农山,无论是高度还是地位,都完全符合这个隐喻。
虽然这只是一个推测,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岂知岸花叶语出惊人。
“我们现在就去泰国吧!办个电子签,马上去。”
入江铃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现如今,泰国对二人来说,充满未知的危险,岸花叶怎么敢和她去呢。
岸花叶被她看得不自在,立刻别过脸,嘴硬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我恰好想去泰国玩不行啊?顺便帮你找找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看着她这副明明担心却非要找借口的样子,入江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点了点头:“好。”
出发前,入江铃特意给高桥发了条信息,简单告知要去泰国一趟,让他近期不必联系。
未曾想,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门外是气喘吁吁的高桥。
“我知道你去泰国肯定不是为了玩!是不是跟林凛司的事有关?他才刚死没多久,那边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去!”
他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入江铃蹙眉:“高桥,这一趟真的可能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危险?”一旁的岸花叶突然插话,“既然那么危险,就更需要一个男人保护我们俩弱女子了!他要去正好,多个保镖,省钱了!”
入江铃无奈地看了岸花叶一眼。
她原意是想拒绝的。
但高桥已经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同行。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出发前往机场。
然而,就在机场候机厅,又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是阮月。
她拖着行李箱,眼神坚定地走到入江铃面前。
“入江小姐。”阮月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刚才一直跟着您…林先生的死,我没办法释怀。我一定要跟您一起去,把林先生带回来。”
岸花叶斜睨了一眼阮月,懒洋洋地开口:“哟,又来一个?行啊,真遇上事儿,死也有个垫背的。”
入江铃听得眉头紧皱,低声道:“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诅咒别人干什么?”
紧接着,她转向阮月,劝阻:“阮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一趟真的吉凶难料,你没必要……”
话音未落,阮月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她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入江小姐!”阮月紧抓住入江铃的衣角,绝望地恳求∶
“求求您!让我跟您一起去吧!林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找不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求您了!”
入江铃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想拉她起来,阮月却执拗地跪着不动。
这时,一旁的高桥叹了口气,劝道:“多一个人…确实也多一份照应。互相能有个帮手。让她跟着吧。”
入江铃看着跪地不起的阮月,还是心软了。
她弯下腰,用力将阮月扶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快起来吧……我们…一起去。”
阮月这才哽咽着站起身,连连鞠躬:“谢谢您!谢谢入江小姐!”
于是,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小队,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了飞往清迈的航班。
没想到,抵达清迈,入住酒店的第一晚,意外就发生了。
岸花叶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突然上吐下泻发高烧,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只能留在酒店休息。
无奈,第二天的行程,只能由入江铃,高桥和阮月三人前往因他农山。
山路崎岖,气氛凝重,高桥始终警惕地护在入江铃身边。
而阮月则神情哀戚。
就在他们四处查看,毫无头绪之际,入江铃的手机突然“叮”一声,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视频消息。
她疑惑地点开——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镜头里,赫然是林凛司和阿诺!
他们被背对背捆在两张椅子上,看来十分虚弱,但确实还活着!
“啊——!”阮月率先控制不住,尖叫出声,“林先生!是林先生!他还活着!”
入江铃也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惊喜得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和同样激动的阮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这一刻,所有的悲伤都被驱散。
然而,站在一旁的高桥,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态,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入江铃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紧随视频之后的文字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来帕丘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