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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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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月清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上正蒙着眼罩,右手上有微微的痛感和异物感,应该是挂了点滴。
身下的床很柔软,空气里是很淡的栀子香,应该是从窗户外的院落里传来的。
她在家里。
呼吸已经舒畅了很多,四肢还有低热后的酸痛感,深月用左手解开眼罩,转眸望向窗外,窗帘并没有完全遮盖住夜色,隐隐能看到洁白的栀子花垂落在草丛间。
卧室内有一个很暗的小夜灯,是之前萩原研二用一些小材料做的。尽管门紧闭,深月出色的听觉捕捉到客厅有人在轻轻敲击电脑,她慢吞吞关掉输液开关,轻巧地拔下针头。
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披上外套打开了卧室门,客厅里有人开着台灯在办公。
听到声音的半长发男子转头笑着道,“小深月,你醒了?”
她打开了客厅的灯,光线变得明亮起来,“嗯,其他人呢。”
“小降谷和小诸伏都出去了,应该是有事情要做。”萩原研二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深月手背上的贴布,“小阵平和班长还在忙玫瑰庄园的案件,不过听说被公安接手了。”
他拍拍身边的沙发,“等他回来说不定我们能看一场拳击呢。”半长发的青年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这么多年下来,点到即止的拳脚交流也是他们的一种闲暇时间的乐趣了。
深月也难得弯了弯眼睛,走到沙发坐下,“他们两个还是这样。”
萩原研二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深月,继续回到电脑面前工作。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轻轻敲打键盘的声音。
半晌,背对着深月的青年突然轻声问道,“小深月,那时候,春上枝子的话有让你难过吗?”
深月垂眸看着水里的倒影,眼里的神色被水波一荡,变得模糊而虚幻了起来。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觉得我很冷酷吗?”春上枝子的话远远造不成对她的伤害,她在乎的人和爱着的人就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让她去为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背负自责和愧疚,被春上枝子的话中伤,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哦,无论小深月怎么想,我们都不会这么觉得哦。”青年紫色眼睛里映照着电子屏幕的光,满是温柔和包容,“我知道的哦,小深月会因为我们稳稳地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她喝了一口温水,没说话。
“小深月因为力量足够强大而并不惧怕来自他人伤害,也不会被他人的恶意所困扰。只会被在乎的人和事牵动,但这并不代表不觉得痛和难过。”萩原研二转身对着她俏皮地眨眨眼,“我看的出来哦,你如果心情不好,身体状况也会不太好。你对春上枝子无感,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是真的在为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子难过。”
“......”深月的眼睫颤了颤,她习惯了面对外人的刀枪和恶意,也习惯了独自去解决,春上枝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知道有问题,也做好了她动手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春上枝子不敢直接面对自己,而是选择了对无辜的弱小下手。
她的确是有点难过的,但也只是难过,难过没有避免无辜者的牺牲。明明人的生命是如此珍贵,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总有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践踏生命,还要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
身体的疼痛可以很快过去,心伤却很难愈合。
“小深月明明心很软,却要被迫让自己变得冷酷。”萩原研二轻轻抚摸着桌面上他们送的手工模型,都被主人很仔细地做了防尘处理,“明明你一直一直都在不求回报地帮助着很多人。”
[我不是,是因为曾经有个人让我这样做,不像你们,是发自内心地去牺牲自己,保护弱小。]
“我始终认为,看待一个人,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什么想什么。”萩原研二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他听到外面有车辆的声音了,有人回来了,“无论深月你是不是发自内心去做,你都已经是和我们一样发光发亮的恒星了哦。”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一起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些消息。
“春上枝子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催眠了。”诸伏景光松了松领带,黑发蓝眸的男人只有在这里才会完全放下防备,“据她所说,她的确在伦敦待了很久,不过是治疗精神疾病和眼睛的旧伤,某一天开始,她的脑子里就有声音叫她要来寻找一个人。”
“史考兵在见过你之后就向某个地方发出了讯息,春上枝子就是其中一个。”
“后面我派人调查的时候发现玫瑰庄园背后的负责人早就消失了,员工们也没见过背后之人的模样,只知道是通过电子音沟通。这边的案件开始的时候,东京以外其他地方的玫瑰庄园已经关闭了。”
“这样大的财力物力,就为了在寻找你的踪迹,背后的人一定不怀好意。”后来的松田阵平抱臂道,一身深色西装都皱皱巴巴的了。
下班后和松田阵平一起过来的伊达航摸着牙签说道,“但是这个背后的人盯上深月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摇摇头,“我怀疑当年深月和卡珀斯对峙的时候,必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萩原研二把冰箱里之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做好的三明治和蛋粥加热后放到桌上,把蛋粥摆在深月面前。
“那批精神药剂很古怪,只能查到源头是从英国那边过来的,之前流通到地下市场后引起了很多方人的注意。尽管量少,但这个药太好用了,注射后很难代谢,长时间作用精神,即使不怎么会催眠的人都能轻易达到洗脑他人的目的。”
穿着酒保马甲的降谷零眼睛浅淡到像富士山的雪,冰冷不近人情,“组织对这个药物非常感兴趣,甚至派了代号成员来探查。我已经让公安销毁了一大部分,但是手里的一些剩余药剂必须得交出去。”波本现在盘踞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段弄到。
但这种明知道是祸端的东西交给组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深月想了想,最近因为病情反复,麻生成实坚决不允许她回去工作,闲着也是闲着,“还有剩余的分量吗?让我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研制出解药。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带回来两只,已经放在小冰箱里了。”
深月舀了一小勺蛋粥放进嘴里,味道很好,甚至比上次吃的感觉更甜香,也更符合她的口味,不会是景光做的。她瞥了一眼正在思考着什么的降谷零。
金发青年立刻敏锐地抬头,“怎么了,不好吃吗?”那种冰冷阴郁的感觉消散了。
“蛋粥很好吃。”深月举了举勺子。
他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松田阵平牙酸地啃着三明治,低声道,“景老爷,你和zero做的味道不是差不多吗?”反正他是吃不出来两个人手艺的差异,诸伏景光弯了弯上挑的猫眼,没说什么。
萩原研二倒是笑着叹叹气,“嗳,小阵平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伊达航默默啃三明治,在想能不能学会了做给娜塔莉吃。
笑闹过后,夜已深。
几人干脆就留宿在隔壁的诸伏景光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夜的月亮的光辉纯洁又漂亮。
毛利兰独自一人抱膝坐在事务所的沙发上,静静地思考。
这半年里,她和身边的人经历了很多次危机,但都能够逢凶化吉,以凶手被打倒为结局。新一不惧怕推理后的黑暗和扭曲,不害怕犯罪分子的报复,她也不害怕,面对凶手的刀和子弹,毛利兰从来没有退缩过。
她害怕的是牵连身边的人,如果今天深月姐没有和她们一起去,如果今天警方来的晚一点,那么很可能会把园子也牵连进去,她自己不怕刀和枪,但是园子会害怕。
深月姐足够强大,所以她能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那她可以吗?她能够好好保护我身边的朋友和孩子吗?
新一也是同样的心情,才会去遥远的国外查案吗?她翻看着和新一发送的邮件,新一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真的遇到危机的时候难道指望他飞过来闪亮登场解决犯人吗?
但是新一是和她同龄的少年人啊,要把所有的责任和压力放到他一个人身上吗?
毛利兰紫色的眼睛在手机光下明明灭灭。
黑发少女放下手机,捏了捏拳头,与其在这里沮丧,不如向深月姐和警官们学习!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这样可靠的人。
善良的确不是错误,遇到他人的求助选择帮助也是没错的,但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就会被坏人利用,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决定了!等深月姐身体好一点就向她请教!还要向园子的男朋友切磋!
但在那之前,毛利兰把编辑好的邮件发送给铃木园子。与此同时,自己的手机也收到一条邮件。毛利兰看到后一怔,随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来。
“园子这个笨蛋......不,我才是最大的笨蛋。”毛利兰小声嘀咕道。
“小兰姐姐?”穿着睡衣的江户川柯南站在门口,湛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毛利兰的身影,月光映照在他眼里,像是一片温柔的海。
“嗳?柯南,你怎么醒啦?”毛利兰一惊,想到白天遭遇的一系列事件,旋即起身走到他身前蹲下,望着孩子澄澈的眼睛,担忧道,“是做噩梦了吗?”
江户川柯南静静地看着毛利兰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哦,只是醒来喝口水,发现小兰姐姐坐在这里。”
毛利兰是个善良的孩子,遇到不好的事情会第一时间反思自己,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但是刚才毛利兰坐在那里沉思了很久,握着手机看了又看,他本以为毛利兰会和以前一样向工藤新一倾诉自己的想法,但是没有,毛利兰自己就很快振作起来了,像她的名字一样,即使风雨吹打,也依然坚韧的兰花。
“好哦,那我给你倒水,少喝一点就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得去学校呢。”毛利兰温柔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发,牵起他的手向房间走去。
“嗯嗯!”
【to园子
园子对不起TVT,是我今天太莽撞了,让你害怕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你!
by小兰】
【to小兰
小兰,我今天真是表现得太怂了!就应该帮你骂一骂那个骗人的家伙!
我下次一定要狠狠骂回去!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哦~
by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