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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黑色冲锋衣男 阳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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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池华街上昏暗的网吧。
“白色红尘开业啦!”
由于有个不上心的老板,网吧总是按照他的心情开业。
“这家网吧任性得很,想什么时候营业就什么时候营业,恼人的却是整个池华街,就他这一家网吧。距离最近的一个网吧还要打车二十分钟。”
“距离上一次网吧开业,好像还是三个月前。”
“上班族表示好羡慕这种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听着路人渐行渐远的声音,江洲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刚被扔掉的网吧传单,伸手拍了拍灰尘。
他打了个电话给小杨:“小杨,回去吧,别发什么传单了。”
“江哥,你先回去吧,我这边马上发完了。”
江洲也没多说,回到网吧后,就伸个懒腰,趴桌子上睡觉去了。
“咚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传来。
“开个机。”
很好听的男声,但是他的喉咙似乎有点嘶哑。
耳边传来声响,是风铃声。
江洲抬头看向面前的黑色冲锋衣,压下了心里的猜测。
他是个男人。
江洲接过身份证时,看了一眼姓名。
言淮。
就在他拿临时卡的时候,男人突然递过来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一行话:
“你叫什么名字?”
江洲笑了笑,抬头注视着言淮,阳光正好照在那双眼眸上:“江河生,卡拿好,机位号和密码都在上面。”
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倒是什么话也没说,拿了卡就去找机位了。
坐的是第二列第三个。
监控正对的方向。
江洲眯了眯眼,什么话也不说,坐回位置调出了监控。
看着屏幕里的身影,总觉着瞧着熟悉。
恰好在他思考的时候,屏幕里的人突然看向了监控的方向,与电脑前的江洲似乎对视上了。
江洲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关掉了监控。
他绝对没有听错,这间网吧里,贯穿在空气里那阵阵若有若无的风铃声。
男人没过多久就走了,呆了十分钟。
但似乎都是在观察他。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有这“十分钟”的背影。
江洲看着再度前来的黑色冲锋衣眯了眯眼:“抱歉,今天不营业。”
小杨看着江洲凝重的表情,也很配合地说了一句:“很抱歉打扰您的雅致,今天临时有事,暂停营业。”
从那天起,冲锋衣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白色红尘,也停业了近两个月。
秋夜的夜空,星星并不多,月亮却依旧明亮着。
逃出学校的网瘾少年拍了拍禁闭的大门:“开门!我出三倍价格上网!”
一旁的朋友撇了他一眼:“与其这样,还不如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
“你懂什么,多次十块钱和一次几千块是不一样的。”
……
江洲躺在二楼的客厅,摸着怀里通体黑色的小猫。
他不是个会取名字的,黑猫叫小黑,挂在墙上的鹦鹉叫小绿。
听到外头的动静,江洲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只留出一点缝隙的窗帘,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中学生。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士兵。
那两个学生立马躲了起来,他们可不想被士兵抓回学校,然后再背个处分。
但那些士兵似乎有任务在身,根本懒得管这两个学生。
看那个样子,似乎在找人。
“小黑,我们出去一下。”江洲套了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这似乎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看到士兵在找人,他都忍不住想走去巷子看看。
刚打开一楼的自动门,就被那两个学生拦住了:“老板老板!我们两个机!”
“未成年不许进网吧。”江洲关了门,他并不想在这些明知规定还要偷偷来网吧的学生身上浪费时间。
外面下着小雨,怀里的小黑蜷缩了一下身体。
“我出三倍价钱!”两个学生伸手拦住欲走的江洲。
“本店合法经营,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很乐意去找二中的校长谈谈他们学校的学生。”
听到这话,两个学生都有些不爽。
合什么法?有什么法?大家伙都知道,这上边儿的人,就想着长生不老,根本没人管下边儿。这大叔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想他们进去玩!
好不容易跑出来,淋了这么久的雨,还要被拦在外面:“你是不是有病?有钱还不赚?”
江洲一直被拦着不让走,也有些烦了,当场就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
两个学生见状,越想越生气,一拳打了过去。
一手抱着小黑一手拿着手机的江洲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拨着号码。
“你放开我!”
闻言抬头间,风里尽是落下的树叶。
一个戴着黑色冲锋衣帽子的男人,手紧紧地抓着那只打在空中的手。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里伴随的风铃声,总是那么让人感到宁静。
“喂,这里是治安局,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手机那头询问道。
怀里的小黑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叫了一身,似乎想要睡了。
“嗷,你……你好,池华街26号白色红尘网吧前有两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下班了,明天早上八点再说。”
对面话音刚落,手机对面又传来一声:“烦死了,一天天的,找不到家就流浪去。”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江洲抽了抽嘴角,但这结果也意料之中了,毕竟真正会管事的没几个。他抬头看着眼前两个刺头儿笑了笑:“想不想进去坐坐?”
他打开刚锁上的门:“欢迎来到白色红尘。”
小孩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男人早就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
“你先上去,随便找个房间进去,然后锁门。”江洲给言淮指了指楼梯,随后又转头凶神恶煞地对着两个小孩说:“你俩在那儿,坐好!”
确认言淮上去后,他拿出香水喷了喷以掩盖住空气里的血腥味。
两个小孩闻不到,不代表等会儿来的人闻不到。
“咦,”两个小孩鄙夷地看着江洲:“大叔,你一大男人怎么还喷香水啊。”
拿着香水的手一顿,喷口突然朝向了两个小孩:“你们也得喷点,讲话一股子口臭。”
“咳咳咳……”他们听了还有些不解,用手捂住嘴呼了口气:“也不臭啊。”
江洲看着面前两个小孩,不觉有些好笑:“什么名字啊?小鬼。”
“切。”
见两个小孩架势一个比一个拽,都不愿意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放到桌上。
小孩哥们看着满脸写着“我有故事”的网吧老板,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去玩会儿吧,等一下有人会带你们走。”
“耶!谢谢大叔!大叔你人真好。”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本就是正值青春期的时候。
江洲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大叔有点不是滋味,但摸了摸自己那许久没刮过的胡子,也就释然了。
刚走进房间的时候,血腥味直冲大脑。言淮正坐在椅子上。
“你倒是挺懂事的,没带着血睡床。”江洲径直走到衣柜前,找出了藏在衣服堆里的药箱。
他翻出一盒药扔到桌上:“两颗,吃了。”说完直接上前想扯开言淮的衣服。
刚刚看到了被刀砍破的衣服,大概是被那群士兵砍了。
见着言淮侧身躲开,江洲轻笑了一声:“行,你自己上药。”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烦躁,大概是没摸猫毛的缘故。
“窗户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帽子摘了也没事。”
要不是因为那件黑色冲锋衣,他还真认不出来这人。
他从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就走了出去:“你睡这里,我睡客房,药记得擦,想穿什么衣服自己拿。”
躺上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目光落在床前的一幅画上,那是一个迷糊的白发背影,和他的电脑屏幕是同一张图。
与此同时,言淮摘了面具和帽子,灯光里,那满头白丝垂挂在空中,脖子上有几根被汗黏着的发丝。
言淮看着窗外的月光,眼里尽显虚弱,颤抖着手想拉上窗帘。
江洲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心里烦躁得很。
他真是没摸猫毛闲得慌。
直到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江洲突然觉得心里慌慌的,鞋都没穿就跑了过去。
打开门时,女孩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那漫天白发丝的时候,江洲的心都疙瘩了一下。
他跑过去握上言淮的手。
异常地冰冷。
看着窗外的血月,江洲眯了眯眼,从桌上拿起剪刀,扶起女孩的身体,划开手任由血液一点一点滴落。
窗外飞舞着长尾的蝴蝶,过路的小孩挥舞着双手:“妈妈,这个蝴蝶的尾巴长长的,像是书上的凤凰!”
妇女急切地说着:“别去抓它们,它们喜欢自由,一旦被抓住了尾巴,只要它们不情愿,就会立马灰飞烟灭……”
所以啊,凤尾蝶在的地方,那一定是象征着自由的地方。
江洲拉上了床帘和灯,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整个房间漆黑一片,遮掩了眼眸里闪烁着的情绪。
白发,血月,这一切让他很难不联想到一些关于上一个王朝的旧事。
如今是景安王朝的天下,数十年前,这儿叫清泽,国王无心朝政,沉迷玩乐,花钱大手大脚,爱设宴席,大公爵膝下一子,传言道其沾染了母亲的怪病,会传染给别人,故不得出,国王也不甚在意。不过,他见过,那分明是个女子,那女子除了一身伤,一头白发,化成一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公爵的丑事,倒也不难猜出其中缘由。
江洲视线缓缓聚焦在床上的人身上,你,会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