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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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甲未身亡的消息并未传开，但只要有心探听，便会知晓半月前的一个夜晚皇帝遇刺，第二日后宫便住进了自乙登基以来的第一个人，封为贵妃，住的是历代皇后的居所。
组织必然不可能不做联想，事实上已经派过一拨人夜袭皇宫，只是大内巡防森严，未曾得手。
而第二次，这便来了。
已是月上中天，夜深人静，连守夜的小太监都靠在栏杆上拽起瞌睡。
黑暗中，上一秒还安静熟睡的甲突然睁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不出意外的，薄薄的利刃悄然抵上他颈喉，一个声音极轻极冷地响在他耳侧，用的却并非梁国官话："给你三息。"
甲低声道："不必了，动手吧。"
只听得一道血肉被割开的声音响起，甲颈上的轻薄利刃却是偏刺进枕头，甲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然后便听一道年轻且威严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他才恍然惊觉皇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结果了三息。
皇帝的这些动作只发生在短短两句对话之间，甲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
赞他出手果决，也赞他内力深厚，装睡装得竟将他也骗了过去。
殿中点起两根蜡，几个影卫飘进来处理现场，带进几丝外间的血气。
乙扒拉着甲的脖子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确定连皮肉伤都没有，才给人把领口拉好。
“没伤到别处吧？”
“没有。”
皇帝声音不辨喜怒，甲也没看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什么了。
“你会说羌语……你是羌人？”
“……是？”
甲反应了一下才回，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但他和三息——也就是刚才那个杀手皆是组织从羌国地界儿捡来的。三息常年在羌国出任务，估计是羌语说惯了，对着旧识便也顺口这般说了。
只是……羌国与大梁已几百年未有来往，毗邻地也极小，还是前不久羌人刚扩张来的，皇帝为何能听懂羌语？
大梁天子，真真深不可测。
两人面对着，没再开口。
影卫不知何时已将尸体处理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梁上闪下一道黑影，恭敬地垂首立在乙身后，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瞬息又闪身不见了。
乙看向甲，开口：“批件外衣，你跟朕走。”
甲跟着皇帝到了一处牢房，两名影卫持刀守着，见乙到来皆单膝点地行礼，复又隐至墙角侍立。
牢房烛光昏暗，但甲还是看清了刑架上捆着的人，垂着头，头发散乱，看不见脸，不过从身形上看并不眼熟，应该是跟三息一同潜进宫的。
“可审过了。”乙淡淡开口。
“回陛下，只余这一个活口，什么也审不出来。”
乙站到他面前：“没什么想说的？”
那人睁开眼睛看向面前两人，低沉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与甲刚醒来时的说辞一模一样，乙心想。
他挥挥手，示意影卫可以动手了：“朕半个时辰后再来。”
乙把甲领到宫道上，几名侍卫远远地在他们前后提着灯笼。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甲答道：“在下知道。”
“说说。”
“在下与他一般，什么也不会说的。”
乙侧头看他：“你既已与他们离心，何必还替他们遮掩？我会护你，你不必担心他们报复。”
甲愈发奇怪，对于皇帝的态度。
“陛下为何对在下如此宽容？”
今夜月色很好，风清朗地拂过衣角，淡淡的银白的月光落在男人平静淡定还有点疏离的面上，叫乙既喜欢……又失落。
这样的防备，这样的疏离……
真是难以接受啊。
借着宽袖遮掩，乙伸手去握甲的手，飞快地把人拉进附近的御书房，挥退所有宫人，道：“我叫乙。”
乙？
“甲乙丙丁那个乙。”乙补充了一句，眼中带着丝期盼，亮亮地看着甲。
甲有些愣住了。
这是个十分久远但曾经十分熟悉的名字，只是他却无法相信自己还能与儿时共同流浪过的小孩儿重逢……这小孩儿还当上了皇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