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青春献给你》沐雨惜雪

4、血色婚礼

　　教堂的彩绘玻璃折射出诡异的光斑，苏瑶躲在忏悔室里，听着管风琴奏响的《婚礼进行曲》。婚纱的蕾丝擦过膝盖的淤青——那是昨夜被周瑾的保镖拖出老宅时留下的。手机突然震动，林宇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别做傻事。"
　　她摸出藏在袖口的瑞士军刀，刀刃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三个月前在机场，林宇塞给她的玉佩此刻正贴着心脏，玉坠内侧刻着的"生死契阔"在皮肤上硌出红痕。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的声音传来。苏瑶推开忏悔室的门，看见周瑾将钻石戒指套进林宇的无名指。她突然想起昨夜在林氏地下车库，周瑾掐着她的下巴冷笑："知道为什么林宇愿意娶我吗？因为你的孩子......"
　　"我反对！"苏瑶的声音在穹顶回荡。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周瑾的脸在镁光灯下扭曲成青紫色。林宇猛地转身，手中的戒指滚落在红地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苏瑶，你疯了！"周瑾的父亲冲过来要抓她，却被林宇拦住。苏瑶从包里掏出孕检单，高举过头顶："林宇，这是你的孩子！"全场哗然，林董事长的氧气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苏瑶腕间的蝴蝶胎记，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如果遇到有这个胎记的女孩......"周瑾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指甲在苏瑶脸上划出三道血痕："你这个贱人！"
　　混乱中，苏瑶被保镖拖出教堂。她听见林宇在身后喊："保护好苏小姐！"却看见周瑾的父亲将林宇按在圣坛前。手机突然震动，收到林宇的邮件："去瑞士银行，密码是你的生日。"
　　医院的走廊里，苏瑶对着DNA报告发呆。"父女关系99.99%"的结论让她想起母亲日记里未写完的句子。这时林宇的助理匆匆赶来，塞给她一张机票："林总让您立刻离开。"
　　暴雨中的机场，苏瑶在安检口回望。林宇的车冲破警戒线驶来，他摇下车窗大喊："苏瑶！"她看见他西装上的血渍，突然想起昨夜周瑾在电话里说的话："如果你敢出现，我就让林宇死在婚礼上。"
　　"对不起。"苏瑶对着口型，转身冲进登机口。飞机起飞的瞬间，她收到林宇的短信："其实我早就知道孩子的事，玉佩里藏着......"短信戛然而止。
　　九个月后，苏黎世的雪夜。苏瑶抱着襁褓中的女儿走进孤儿院。院长接过孩子时，她看见婴儿腕间的蓝色胎记，和自己的一模一样。手机突然震动，林宇的助理发来视频：病床上的林宇插着呼吸管，周瑾在旁冷笑："林太太的位置，终究是我的。"
　　苏瑶踉跄着撞翻铁栅栏，手机掉进雪堆。她听见婴儿的啼哭，突然想起林宇说过的话："如果是女儿，就叫她念樱吧。"她蹲在雪地里，任由泪水在睫毛上凝成冰晶。
　　三年后，巴黎时装周后台。苏瑶正在给模特整理裙摆，手机突然震动。林宇的助理发来邮件："林总病危，想见您最后一面。"她颤抖着点开附件，是林宇的遗嘱："所有遗产归苏瑶母女所有，包括......"
　　医院的ICU里，林宇瘦得脱了形。苏瑶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对不起......"林宇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玉佩里藏着......"他的话被心电监护仪的尖啸打断。
　　太平间的冷光下，苏瑶颤抖着打开林宇的玉佩。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林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而襁褓上绣着的蓝色蝴蝶，和女儿的胎记一模一样。
　　"原来......"苏瑶捂住嘴，泪水砸在照片上。这时周瑾闯进来，甩来一份文件："看看清楚，林宇的遗产......"她突然尖叫着后退，"这不可能！"
　　苏瑶低头看去，遗嘱最后一行写着："所有财产由我与苏瑶的女儿林念樱继承，前提是......"她的视线被周瑾疯狂的笑声打断："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周瑾掏出枪，"我要让你们母女......"
　　枪响的瞬间，苏瑶本能地护住腹部。子弹擦过她的耳畔，击中了身后的监控摄像头。周瑾的手被赶来的保镖按住，她在挣扎中大喊："林念樱根本不是林宇的孩子！"
　　苏瑶的世界再次崩塌。她抱着女儿的照片冲出医院，在雨中翻开林宇的日记："2018年3月15日，苏瑶说她怀孕了，可那天我根本没有......"字迹被泪水晕染开。
　　深夜的私人侦探所，侦探推了推眼镜："根据调查，周瑾在婚礼前给林总注射了......"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周瑾打断。苏瑶看着她举着枪逼近，突然想起女儿睡前说的话："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枪响的瞬间，苏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她睁开眼，看见周瑾倒在血泊中，而门口站着的......竟是三年未见的林宇。
　　"对不起，我骗了你。"林宇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假死是唯一能保护你的办法。"他走向苏瑶，西装下露出的腹部缠着纱布，"其实我们的孩子......"
　　苏瑶突然举起手中的枪。林宇愣住，看见她另一只手拿着DNA报告："林念樱不是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周瑾说的是真的。"
　　林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苏瑶颤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突然笑了："开枪吧，这样你就能解脱了。"苏瑶的手剧烈发抖，往事一幕幕闪过：高中画室的樱花素描、医院走廊的初吻、雪夜孤儿院的抉择......
　　"砰！"枪响了。林宇闭上眼睛，却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睁开眼，看见苏瑶对着天花板开枪，泪水在苍白的脸上划出痕迹。
　　"我们都输了。"苏瑶扔掉枪，"输给了命运，输给了......"她的话被林宇突然的拥抱打断。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裹着硝烟味，让苏瑶想起三年前那个血色婚礼。
　　"不，我们赢了。"林宇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至少我们还活着，还能......"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苏瑶推开他，摸出林宇的玉佩："去找念樱吧，她需要父亲。"
　　"那你呢？"林宇抓住她的手腕。苏瑶看着窗外的朝阳，轻轻抽出手："我要去找回真正的自己。"她转身走进晨雾，听见林宇在身后喊："苏瑶！我会等你！"
　　在命运的尽头，两个被爱情灼伤的灵魂，终于学会了放手与等待。而那个藏在玉佩里的秘密，永远封存了一段跨越生死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