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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 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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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第一年。
夏影曦身边终于再也没有那个可以嬉戏打闹就互相惹事互怼的少年了。
分道扬镳的景象似乎还发生在昨日,停留在昨日,伤痛在昨日。
那几天正好大学放假。
于是又回到那个麻木的家中。
房门反锁。
地板的冰凉,却始终比不上她内心的悲凉。她没有察觉到,周围已经红了一片。
虽是血地,却是痛处。
尽管双手已经无力到发麻,但却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握住那一柄匕首,因为那是他送的。左手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20多处的针眼;7道狰狞的残割处;无数的掐痕;数不尽的淤青。但却是她最解脱的样子。
“呵,不错,真爽。”一边说着笑着,但却是这样子,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随手又掏出一颗糖,熟练的剥开了糖纸,缓缓放入嘴中,眼中含泪的嚼了嚼。
目中似血似泪,衬得整个人更加苍白无力。
这糖很甜,甜得发苦;这糖很苦,苦得发甜。
“呵,老大,哥,你的口味有问题啊,这糖可一点都不甜,好苦。”
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糖还算甜,但不是你给的,没有那股甜味儿了。”
这一份倨傲到底有何用?
将匕首把玩在手指之间,侧眸又望向那平静的窗外。
今天,大概也就这样子吧。
随手又拨起一个电话:“洛洛,有空吗?”
“17 ,怎么了?”
“出来陪陪我好吗?”
“老地方见,你别又让我看到你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好。”
夏影曦早早换好了衣服,简单理了理,利索的短发,穿了一件黑色风衣与工装裤,还不忘带上一副黑色的袖套与半指手套,便早早的出了门。
潇晴咖啡厅内。
凌洛一正坐在靠窗的那一旁,早早的点了两杯咖啡。
“来了?”
“嗯。”
“你成吸血鬼了。”
“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习惯性。”
“好了,你就不能给自己想开一点嘛?”
“怎么想?还能怎么想呢?”
“你爸妈也真是。怎么什么事儿都要管着你啊?如果要是我的话,肯定要捅破天去。”
“就算我想捅,他们给我捅吗?”
“这可,也为难你了。”
“目前什么打算?”
夏影曦眸色沉了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洛一不禁眼中充满了忧色,叹了口气::“我看你这状态,你确定你还能撑多久?知道你能撑不过这一次。你真的还熬得住吗?”
“熬,早就习惯了。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
“可你的样子压根在说明你已经熬不住了!”
“就连你和萧哥都闹掰了!”
“你这算哪家子熬!”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不关他什么事。你可是他带出来的呀。”
“我,他,带出来的。”
“呵。”
“你这狗脾气能被他改成这副样子已经够不错的了。你想想你之前是什么样子?”
“?”
这个问题倒是把夏影曦给问住了。的确,年代似乎太久远了,就连自己都忘了原本的脾性了。
没耐心,脾气爆,爱怼人,不给别人留面子,动口加动手,极爱冷暴力,又十分争强好胜。
夏影曦这次好好耐心的用脑子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的脾气到底有多差。
“可你现在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十七试探性的开口。
“虽然脾气还是差了点,但至少已经将你进化到了面冷心热的地步了。耐心嘛,也稍微解了解锁,动手又动口的习惯倒是改了改。不过,动口竟然又退化到了走凌辱风的地步。但至少没有成为悍妇。对自己虽然跟之前一样狠,但至少会爱自己。”
用凌洛一的讲法来说,夏影曦之前简直是一个冷漠到极致的人,没有任何的情感。让人望而远之,根本亲近亲近不起来。
如今,可以说是有点人情味儿在。
会和别人一样会笑,会生气,偶尔也会调侃那么一两句。
总的来说,终于像了个正常人。
之前凌洛一第一次见到她这个人的时候,严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植入了代码,简直就是一个机器。全无任何的喜怒哀乐,只是日复一日的完成生活中那琐碎的事情。
如果世界上到处是这样的人,那还需要情感干什么呢?任何都是完美的,但任何又都是残缺的。没有沟通,没有交流,没有情感,那该到底有多无趣?
直到后来,他亲眼见证了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一步步将那个没有温度的夏影曦拉回了人间。
也终于,真正的与她成为了朋友。
友谊的缔结在她眼中,依旧记忆犹新。
那是在凌洛一9岁时。
彼时,这是一个脾性活泼,烈如疆马的小女童,对任何刺激的事充满了追求。当他看见那一个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步步的爬树翻墙时,便有了模仿心思。
先是好好扫了一眼周围,没人,开整。
眼前的树不算特别高,但对小孩子来说已经到达了挑战的合适度。
突然,一个小团子竟然要爬到树上。
一脚脚踩着旁边粗壮的树干登上去,看着略显笨拙,但又不失软糯。
当完成这项大工程真正爬到树上时,凌洛一不禁感慨:“在这里看东西可真舒服,爬个树好像还挺爽的。”
正当为自己爬上树而沾沾自喜时,却突然发现又一个工程来了——自己怎么下去?!
又转身望了望树下的地面,脸上不禁覆了一层阴霾,要知道本就是有恐高症的他发现原来下地有那么艰难的话,给她800个胆子,她再也都不敢爬树了。
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死死抱住树干,望望下面有没有人经过能够救她一马。
可是眼巴巴干,等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有一个人从树下经过。
“呜呜呜,倒是有个人来给我收尸啊。”
谁知这一句“遗言”刚响起,并有一颗飞石碰到她手边。
石头?哪来的?
又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凌洛一的思绪。
“喂?你在那上面干嘛?”
树下正有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孩童直勾勾的站在那儿。
两个人的穿着一黑一白,倒也挺搭。
刚想发出求救声的凌洛一却是一顿,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就他们俩怎么救我下来?我还是乖乖等死吧。”
“我,我就喜欢在树上玩。”
“哦~那你敢下来吗?”
凌洛一不禁小脸一红,攥着树枝又紧了紧。
“好了,下不来了吧?我有办法。”
“真的?”
“小爷从不骗人。”
但旁边的那一位确实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鼻音轻轻的哼了一声,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冒了句:“多管闲事。”
“等着。”
说完,便脚踩风火轮的离开此地。
转眼间,身穿白色T恤的小男孩又回来了,不过他身上倒是多了个东西,让他的速度可是大打折扣。
是一床十分大的软垫子。
随即麻溜地往树下一放,萧行之嘴里叼了根棒棒糖:“你从这里跳下来就可以了。”
有了垫子的加持下,凌洛一的勇气似乎加了加油,先挂出一只小脚来探了探。
三番四次的想要往下跳,但终究是被恐高给挫了败。
“你跳下来吧,真的不会受伤。”
此时一旁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慵懒清冷的声音响起:“爱跳不跳,不跳等死。给个垫子算不错了,墨迹个啥?”
凌洛一没有想到旁边的黑衣“小哥哥”竟然那么凶,被骂的有点小冲动。
“你对女孩子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夏影曦反而没有答复,只是淡淡的讥笑一声,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到底跳不跳?不跳,我把垫子给撤了。”
真的怕把垫子拿了,凌洛一简直快急的哭了,但还是忍了下来,心一横,纵身往下跳,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那块垫子上。
“呵,温柔有用吗?还不如拿去喂狗。”
凌洛一:这个“小哥哥”真的太绝情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不过三秒钟,凌洛一就立马恢复了原来的跳脱样子,眼神喜滋滋的,直接一手托在了萧行之的肩膀上:“兄弟,谢了。”
“哎,温柔的魅力就是无限的。”
“是,你继续温柔去吧。”
凌洛一又跳到她面前,脱口而出:“兄弟,不是我不想谢你,主要你也太凶了吧,哥。”
又是“哥”这个字眼。
“17,看来你的男性魅力无边呢。”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呀!”
此时此刻,夏影曦稍稍抚头平复情绪。
“你给我闭嘴!再蹬鼻子上脸试试看!”
立刻噤声。
夏影曦生气的原则——眼神杀,走人。算小惩的了。
至于大诫的话——后悔了让人生出来。
等夏影曦一言不发的走后,凌洛一他回过神来:“这位哥,你这位兄弟看起来可真是个狠人呢。”
萧行之漆黑的眼眸又闪了过来:“你说对一半。”
“嗯?”
“的确是个狠人。不过,人家可是个女的。”
“她她她她她,女的?”
萧行之晃了晃身子,悠闲自得地点头:“对,女的。”
“她,她要是女的,那么要你们这些男的还有啥用啊?”凌洛一忽然对于“黑衣小哥”莫名的产生了一些好感,原来也有一天女孩子也能吊打那些男的。
萧行之的脸黑了几分,又贴近一些距离:“所以,千万别惹刚才那位爷,下场凄惨,生不如死。”随手又做了一个抹脖的姿态。
“还有!”
“下次再见到,千万不要突然询问她关于性别的事。要不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举起自己的手,挥了挥。
凌洛一随手作捐,言辞略显庄重道:“多谢了,兄台。对了,兄台尊姓大名?”
萧行之也顺手接过她的剧本演了起来,小事一桩,在下萧行之,阁下贵姓?”
“凌洛一。”
“刚才那位小哥,不,女……侠呢?”
“她?”萧行之朝十七走的方向瞥了一眼:“大名夏影曦。”
“你俩?朋友?”
趁着夏影曦不在,萧行之倒开始自吹自擂起来:“我,他老大,也是他哥。”
“可你俩……”
又一次噤若寒蝉,凌洛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聪明如萧行之心中喊:完了。
萧行之正了正身子,“镇定自若”地转身,只见露出一脸“核善”笑容的十七。
空气中猛的响起一股掌声。
“很好,继续呀,你的武侠剧本拿的不错呀,很配,真精彩。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都有哥了,还有老大了。”应该是为了增强感染力,夏影曦还配合的耸耸肩。
萧行之此生之愿:别再夸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夸的越狠,他等一下就有多惨。
他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刚想吐出一连串的话语,他哽在了喉中,舌头似乎打了结:“十……十……七,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儿吗?”是想要为自己求一道免死圣旨。
夏影曦倒是被这一问给气笑了,双手环肩,挑了挑眉:“应该是我问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啥?”
“你,打算把我家垫子拐出来多少时间?是不是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把打算把它遗失荒野。
“不……不是。”
“哦,是五马分尸。”
“不……不。”
“拍卖。”
“不……”
“碎尸万段。”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萧行之这下子彻底哑了。
夏影曦一步一步走入他,那红润的唇瓣贴近他的耳朵:“扎马步1个小时,爬树下树100回,跑步10圈别跟我抗议。因为,抗议无效。你会更惨。”说完这句话,她眼中的“核善”愈发狠戾,疯狂但不被任何人所察觉。
正当萧行之丧个脸拿着垫子准备回去时。
“喂。”
“不是,夏影曦,谢谢你们。还有,萧行之他什么都没说,你别杀他,我叫凌洛一,你可以叫我洛洛。”
“不用,我没聋,还有,我有底线,我不杀人。”
他们两个人走了,一个背影,孤傲绝决;一个背影,慵懒痞气。
只留下一个孤单的凌洛一。
凌洛一不禁啧的一声。
有个成语叫啥来着?
哦,叫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