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城中女子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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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东方土地肥沃。而东篱的国土占据了东边的大半土地，地大物饶，却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还未等他说完，随着城楼上一道钟声，篱城大门徐徐打开。
人头攒动，渐渐涌入初晨还尚且睡眼惺忪的篱城，寂静了一夜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老人：“就送到这吧。”
老人攀下牛车，接过乔义安手里递过来的牛鞭。
乔义安：“多谢了。”
他拱手一礼。
慕渺渺也下了车，同老人道谢，两路人马就此别过。临走时喜宝还坐在车上冲两人摇手。
孩子：“姐姐下回见！我和爷爷在城东卖柴，姐姐有空来找我哦！”
慕渺渺遥遥冲他点了点头，笑道。
慕渺渺：“好！”
待孩子的笑闹声渐渐远了，慕渺渺回头看乔义安道。
慕渺渺：“你等会去哪？”
乔义安：“先送你去医舍。”
慕渺渺：“你认识路吗？”
她看向他道。
慕渺渺：“你不是也头一回来篱城？”
乔义安：“随便逛逛？这里作为篱城最繁华的街道，沿途应该有医舍的。”
慕渺渺点了点头。
慕渺渺：“我的伤是你朋友临时包扎的？”
乔义安点了点头，带着慕渺渺往街道深处走。
乔义安：“是。”
慕渺渺：“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走？”
乔义安：“她还有事的，我和她不同路。”
慕渺渺点了点头。
慕渺渺：“下回你们再见，替我谢谢她。”
乔义安：“好。”
乔义安：“你饿吗？”
乔义安看向路街旁的包子铺。店老板起的早，第一笼包子刚刚出锅，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慕渺渺咽了咽口水。
慕渺渺：“饿。”
乔义安一笑。
乔义安：“老板，来一笼包子。”
店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杂尘，乐呵呵道。
“好嘞！”
两人就着街边刚支起的小桌椅吃了起来，白粥配包子，在夏日的早晨也算的上一句惬意。
慕渺渺：“那你呢，来篱城做是什么？”
乔义安：“工作上的事。”
慕渺渺点了点头。
乔义安：“你呢，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慕渺渺点了点头。
慕渺渺：“不记得。“
乔义安打量了慕渺渺片刻，思索道。
乔义安：“看你衣着是个大户人家，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物件吗？”
慕渺渺在身上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慕渺渺：“没有，要实在找不到到时候画张寻人启事？”
乔义安想了想，摇头道。
乔义安：“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吃完包子，问了店老板最近的医舍。
乔义安将慕渺渺送进医舍后，就先一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慕渺渺待在医舍百无聊赖，看店里学徒忙前忙后，从前院跑到后院。
最后慕渺渺自己端着自己正煮着的小药炉，坐在小角落摇起了扇子。
学徒：“哎呦，劳烦小娘子了，小娘子先歇着，您身上还带伤。”
慕渺渺摆了摆扇子，
慕渺渺：“没事，你先忙。”
倒不是晨起医舍人多，而是晨起医舍才开门，正整理店里的药材，好方便等会迎接病者。
慕渺渺坐在医舍的小窗下轻轻摇着扇子，药罐里的水沸了，腾腾冒着氤氲热气，模糊了佳人半张脸庞。
“你个小贱种，往哪跑！”
随着门外一声高喝，紧随着一阵嘈杂声，不少人都探头朝窗外往去。
一个孩子倒在路上，边哭边踉跄的爬起来朝前跑，紧随其后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
“小贱种，你在老子这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跑啊!?”
男孩扑腾着拼命想让他放开，似乎怕极了眼前人。
男孩：“呜呜......你放开，你放开，我要去找我姐姐！”
四下街坊传来人的窃窃私语声。
“......这孩子的姐姐？是上回被那个什么将军府看上的姑娘吗？”
门口卖胭脂的老板娘拽了拽身边人，同人道。
“是啊，我当时还夸那姑娘好命呢。”
那人道。
“那怎生这孩子还在这，没和他姐姐一起走。”
“哎呦，人家将军府只买了她一个人，怎么会连两个孩子一起买？”
男人粗暴的将那孩子提溜起来。
“你姐姐?”
“老子早就说过了，被将军府的人要走了，你想见也总不能天天去见。“
孩子吸了吸鼻子。
男孩：“呜呜......可，可我上回去将军府，将军府又说她被送去了慕府。”
男人没好气道。
“那你就去慕府找你姐姐。”
说完男孩又哭哭啼啼了起来。
男孩：“可......可五天前我去了慕府，他们说姐姐出去了没回来。“
男孩：“四天前我去了慕府，他们说姐姐没回来。”
男孩：“三天前......”
男人一巴掌扇在孩子屁股上，喝斥道，
“你小兔崽子，老子让你好好干活，你就天天往人府上跑！？”
孩子被打了一巴掌，瞬间哭得更凶了。
男孩：“呜呜......我要姐姐......”
男人：“嘿你小子......”
男人作势又要打他。医舍里观望半天的老医师道，
老医师：“王二，别打那孩子。”
老医师蹒跚地走到门口，男人见状，放下了手里提溜的孩子，拱手一礼。
男人：“先生。”
男人上前几步扶住老人。
“先生怎么出来了？”
老医师轻拍他的手道。
老医师：“那孩子前两天就来我这哭了，说找不到他姐姐。”
老医师：“这两天我也差人去慕府问了，说姓江那丫头确实有几天没见着人了。”
老医师：“江丫头从前在我这学过点医术，老朽很喜欢那孩子，说找不到她，老朽也怕那孩子是出事了......”
老医师拉着面前人的手，忧心道。旁边胭脂铺子老板见状，上前抱起了地上还在哭的孩子，拿糖哄他。
胭脂铺子老板娘：“我前些日子听人说，最近篱城中不太安定，已经有好几户报官，说是自家姑娘不过上街采买，人就不见回来了。”
男孩窝在那妇人怀里，一边吃饴糖，一边抽噎道。
男孩：“那......那姐姐会不会也和那些人家的姊姊一样，回不来了？”
妇人轻拍了拍孩子的背，迟疑地看了他片刻，没有回答。
药罐里的药熬好了，学徒取过陶碗，小心将药汤盛进去。
慕渺渺一边摇扇将药碗里的汤药扇凉，一边坐在角落里旁听。
男人：“可这人找不着了，咱们要找也帮不上忙呀。”
男人：“依我看，城中有这么多姑娘家失踪，江丫头又这么多天找不着人，大抵不是走丢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人，小声道。
男人：“许是最近城中来了流寇盗贼，将人拐走了。”
老医师：“可......可篱城乃是东篱王都，王族居处怎可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男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男人：“虽说是王族居处，可这些年，太子出征百越，阮大人随军在外。”
男子：“王都内只有陛下和二殿下坐镇，百密必有一疏啊。”
老医师叹息一声，沉默良久。
老医师：“朝堂上的事我等不可妄议。东篱自先皇称帝以来，一直外战内乱不断，现在轮到陛下执政，虽说主张安养生息，但朝中矛盾还是连连不断。”
老医师拉住男人的手重重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老医师：“我等要体会陛下的不易。”
男人颔首应道，
男人：“多谢老先生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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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义安拎了一笼包子，潜入寺庙中，轻叩了叩一扇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门后睡眼惺忪的少年，他揉了揉眼睛，含糊道。
少年：“你......你谁啊？”
乔义安不禁也有些纳闷。
乔义安：“你是小白收的新人？”
少年揉着眼睛，似乎太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男子：“来了？阁主正在用膳，你来得正好。”
天色尚早，院里吹起几阵微风，男子站在门口，斜倚在门框上，衣袖随风摆动，似乎早知道了他会来。
乔义安一笑，将手里的包子扔给少年。
乔义安：“既是小白收的新人，那这笼包子就送你了，见面礼。”
他笑着进了屋。
室内，一人正坐在桌前喝汤羹，见他来，抬手道。
“来了？快坐。”
他微微拱手，将身上的东西交给一旁的侍者后，在对面坐下，
乔义安：“看来昨晚阁主睡得很晚。”
对方点了点头。
“初回篱城，有许多要交接的事，昨夜便谈久了。”
“那阁主打算何日正式回城呢？”
“仲秋时节吧，那段时间正好东篱王生辰。”
乔义安点了点头，从竹筐里取出一只鸟雀。
乔义安：“晏离让我带给你的。”
对面的人不禁放下了手里的汤碗，眉眼含笑揉起了桌上的雪团子。
“她有说她几时回来吗？”
乔义安摇了摇头。
乔义安：“不知道，他们这种寻药之人，大抵是碰运气吧，何时采到药了便回来。”
乔义安：“晏离说还有一只鸟雀在你这里。”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乔义安：“那只鸟雀呢？”
小白摇了摇头。
小白：“出去了，有信需要它送。”
他端起碗里的余粥，轻喂到雌鸟喙边。
小白：“你呢，篱城内有打探到什么情报吗？”
乔义安摇了摇头。
乔义安：“篱城有东篱王族的暗卫，你之前叮嘱过不要过多插手他们的事，恐生嫌隙。”
乔义安：“所以只捡他们最棘手的事查了查。”
小白：“有查到什么吗？”
乔义安：“听闻最近城中有女子失踪案件，目前大致确认了贩人者窝藏位置，但目的尚有不明。”
小白喂鸟雀的手微顿，笑道，
小白：“若只是单纯的人口失踪，神殿还不至于找不到吧，背后有人故意替他们隐瞒行踪。”
乔义安点了点头，神殿就是东篱王族暗卫组织的代称，又称太一神殿。
乔义安：“确实，若背后没有势力阻挠，太一神殿还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找不到人。”
乔义安：“目的尚不明确的点也在这里，他们拐卖的不仅是女子，还有幼童。”
乔义安：“何时卖出，值价几何，都有记录，但唯独一些孩童，消失时没有任何记录。”
小白轻揉了揉鸟雀的羽毛，
小白：“你是说，这些孩童消失，是被他们背后的势力买走了？”
乔义安：“很有可能。”
小白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递给了他。
小白：“这枚玉牌是聆风阁信物，东篱王族认识，若查案途中不便，被神殿的人知晓，将此枚玉牌给他们。”
乔义安伸手接过，随意看了眼玉牌雕刻，形状奇异。
乔义安：“那你呢，不时就要返回东篱边境吗？”
对方点了点头。
小白:“用完膳就走。“
乔义安了然，起身行了一礼，
乔义安：“那我就不耽搁你行程了。”
乔义安：“前路保重，盼君早归。”
小白亦起身行礼。
小白：“珍重。”
别了佛寺古香，乔义安自城郊回到城北闹市，先行去了尉署查找最近的女子失踪画像，确认了那些报案的人家里没有慕渺渺的画像后，又返回了医舍。
晨日里阳光正好，慕渺渺刚将止血的汤药服下，门口本在说话的两人已经散了，孩子也被店老板带回了客店。
慕渺渺：“回来了？”
她看向那人，浅淡一笑，乔义安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学徒收下陶碗后又去忙别的事了。
乔义安：“再等半盏茶的工夫吧，等气血入药，请先生再把次脉。”
慕渺渺点了点头。
慕渺渺：“这家医舍是不是开了很多年？”
乔义安摇了摇头，
乔义安：“我并非篱城中人，并不知晓。”
医舍里问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清晨抱着孩子来问药的妇人，有昨夜便犯头痛熬到今晨才来求医的农人，还有在子女搀扶下前来问药的老妪......
后来，许是看医师和学徒太忙了，慕渺渺又坐在了小角落，替看病的人煎起了药汤。
乔义安端起药杵，替人捣起了药材。
陶罐上升腾起袅袅水汽，伴随着阵阵药香渐渐弥漫开来，大火煮沸后，转至文火，慕渺渺拨了拨泥灶，挑去烧得最旺的几根柴火。
约一刻钟后，见煎的差不多了，撤去柴火。正当她将一罐热乎的汤药装进陶碗里，一个小脑袋从窗沿边冒了出来。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