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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你……”谢大善人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来话。

      谢夫人走到他面前,低声道:“老爷,你就别为难两个孩子了,我瞧这花公子挺好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怜儿,怜儿这八年过的够苦了,他回来了怜儿以后也能开心了,你看刚才那话,以前怜儿会说吗?现在总算有点孩子气了。”

      谢怜与花城两人跪在原地,相对望着,浅声低语。
      谢怜道:“委屈你了。”
      花城摇头,“是哥哥为我受苦了。”
      谢怜道:“早知道该再跟父亲讲讲,才让你出来。”
      花城道:“刚才哥哥让我隐着身,我听了哥哥的,但是我实在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谢怜道:“没事,八年前父亲既然答应了让你入族谱,今日必然会接纳你的。”

      “哼,接纳?你想的倒是好,我问你,他是鬼,你是人,自古人鬼殊途,你们这样是有违天道。”谢大善人突然再次开口。

      谢怜的手一紧,花城立马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伯父,我与哥哥有命定红线,是天定,怎能说有违天道。而人鬼殊途,向来是对那些没什么用的人鬼而言,哥哥一生刚正,阳气充沛,而我不需要吸食任何凡人精气而活。刚才我就说过,我能回来,全是因为哥哥,是我对哥哥的执念让我魂魄重聚,而哥哥对我的爱,保我的魂魄不再散去。所以只要我们相爱,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谢怜惊诧的望着花城,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爱养着花城的魂。

      谢大善人比他更为惊诧,一时没了话。这次反而是谢夫人先回了神,她道:“孩子,我当年与你娘在寺庙相识,话都没说几句,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好人,而你,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怜儿的真心,可是……”她顿了顿,道:“方才老爷说人鬼殊途,你回答了,我很感动,可还有一个问题,怜儿是人,你是鬼,他会老去,而你不会的对不对,那几十年后,你们……”

      花城道:“到了那一天,我也就散了。”

      谢怜再次握紧花城的手,“三郎你……”

      花城坚定看着谢怜,道:“我能再次回到这人间,本就是因为哥哥,如果哥哥都离开这里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谢怜身子一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花城又道:“哥哥不必担心,往后岁月那么长,或许能找寻到哥哥永生之法呢。”

      谢夫人看着他发辫上的红珊瑚珠,又看了看谢怜的左耳的那一只,然后转身对着谢大善人道:“老爷,两个孩子之间的缘分是天定,而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跨越生死,你其实早也已经认了,就不要……”

      谢大善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他的性子,即使我不同意也没办法,更何况他现在一朝丞相,我更不能耐他何了。”
      闻言,谢怜面上一喜,拉着花城对着二老拜了一拜,齐道:“多谢父亲母亲成全。”

      谢大善人道:“行了,你们下去吧,我去找人看日子,尽早让你们完婚”他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人前收敛一点,还没成亲,这样像个什么话。”他又指了一下花城,“还有你靴子上那个‘叮叮当当’的东西,在家里给我取了,听着烦人。”

      而自始至终,二老都没有对花城蒙着眼罩的右眼有过只言片语,既没有好奇,也没有嫌弃。
      倒是谢怜在八年前,因为心疼问过,花城说是很小的时候,那个该被他称为父亲的人打他娘,他去阻止,被木棍戳瞎的。

      大礼定在两个月后,谢怜一向节俭,
      可是与花城的大礼,他却任由着父亲母亲操办,筹办得好生隆重。
      大礼当日,皇上来了,满朝文武来了,京城里受过谢怜恩惠的都来了,甚至还有近郊的也来了。
      蹭喜气也好,纯祝福也好,丞相府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这两个月,人们常常能够看见丞相大人身旁陪着一位俊美异常的男子,肤白若雪,红衣胜枫。
      丞相府的人说那便是丞相夫人。只因八年前一场意外让夫人陷入了昏睡状态,如今终于醒了。
      大家讶异,丞相夫人竟是一名男子,可又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换了谁都配不上。
      丞相大人苦等八年,如今两人终于苦尽甘来。
      当然也有人对这位夫人的右眼指指点点,但是当看见本人后,又都被堵住了嘴。那只黑色眼罩不但没有让他变得不好看,反而给他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凌厉。

      黄昏已至,美丽的晚霞渲染了整个天际,映红了远山,照耀得丞相府的红绸越发明艳热情。

      大厅内,谢怜与花城身着一样款式的红衣,在礼官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君上,拜了父母。

      “夫夫对拜。”礼官唱道。
      两人转身,面对面站立着,谢怜看着花城的眼睛,原本还算镇静的心一下就乱了,连带着脸也刷的红了。
      不过好在要行拜礼,他赶紧弯腰与花城行了礼。
      “哥哥又害羞了。”花城低声道。
      谢怜脸更红了,他自我安慰,身着红衣,就当脸颊是被映红的。
      “送入洞房”礼官又唱道。

      若是男女成婚,这一步自然是新娘进洞房等着,新郎还要与宾客敬酒的。
      可现在两位都是新郎,到底谁进洞房谁出来敬酒呢?
      周围有与谢怜相熟的官员笑道:“丞相大人,这酒我们该跟谁喝呀?”

      不等谢怜说话,又有官员道:“丞相大人从不饮酒的,所以必然是夫人……咳…是花公子与我们喝了。”
      谢怜从未见过花城喝酒,也不知他能不能喝,只好看向花城。
      花城对他挑了一下眉,道:“我能喝酒,可我不舍得扔下哥哥一人在洞房里。”
      谢怜感觉脸更烫了,见周围官员没有反应,他才明白刚才花城这句话只对他一人说了。
      众官员笑道:“丞相大人莫不是舍不得花公子与我们喝酒。”

      千秋道:“据寡人所知,丞相夫夫二人均不饮酒,各位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谢怜与花城忙与千秋道了谢。众官员这边,皇上都发了话,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千秋站起身,“天色已晚,寡人先回宫了,各位大人莫误了明日上朝便是。”

      恭送走皇上后,礼官低声对谢怜道:“丞相大人,你们这……还入不入洞房?”

      皇上离开,大家也放得开了,有人笑道:“入啊,怎么不入?酒不跟我们喝,洞房必然是要闹上一闹的,丞相大人不会拒绝吧。”

      谢怜抚了抚额头,用手挡住越来越红的脸颊,花城替他答道:“自然不拒绝。”然后又对谢怜道:“哥哥放心,有我呢。”
      谢怜想说就是因为有你呢,可事实上因为花城一句话,他的紧张害羞都淡了许多。

      虽说闹洞房是“不分大小”,越闹越喜,可是谢怜的丞相地位摆在那里,而花城脸上虽然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所以大家一开始并不敢提过分的要求。
      也就对对子,作诗,但这对谢怜来说毫无难度。
      渐渐的就有胆大的提出一些动作上的玩法了,越往后大家越玩得开了。
      当两人的嘴唇再次因游戏贴在一起时,有人喊道:“丞相大人,你要拿回主动权呀。”
      主动权?
      在这方面他一直没有主动权,而且他似乎也不想拿什么主动权。
      谢怜正要分开,花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若无其事的抬起头,而谢怜一颗心完全留在了刚刚那一点湿润上。

      “丞相大人,你耳朵上那颗珠子与花公子头发上那颗是一对吧。难怪大人以前说是家中爱人之物,如今看来这定是定情信物了,既然这般,那今晚怎么能不用上一用呢?”

      谢怜一颗心还在“砰砰”的跳着,花城挑眉,道:“如何用?”

      那人道:“简单,将耳坠取下来,花公子用嘴再给丞相大人戴上去。”

      另有人道:“这也太简单了。”
      “我看不然,耳洞可是很小的,还只能靠嘴,要戴上可不容易。”
      “不行不行,太简单了。不止用嘴戴,取下来也得用嘴,而且丞相大人不能只站着,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有人拍了一下掌,“写字吧,素闻丞相大人书法极好,我看写字就好。”
      “好”
      众人纷纷道好。

      谢怜将头越埋越低。
      耳垂!
      游戏还没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全身被酥麻感击中了。那处特别敏感,花城平时就格外喜欢吻他的耳垂,还喜欢用舌尖去顶那个小小的耳洞。

      “哥哥,别紧张。”花城凑过来低声道:“我一定好好给哥哥戴。”

      很快纸笔备好,谢怜手握着笔,眼睛看着洁白的纸张,看似心无杂念,实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在了耳垂上。
      趁着花城还没凑近,谢怜快速写道:“曾经沧海”,耳垂一凉,手中的笔未能及时提起,“海”字被毁。

      “这姿势不对。”花城说完就与他拉开了距离,他闭了闭眼,强行扯回自己思绪,才写了个“难”字,腰上一紧,花城居然就这样贴在他后背,将他环在了怀里。

      平日花城就喜欢这样,从身后抱住他,然后从耳朵吻到嘴唇。
      谢怜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停使唤,那么轻巧的一支狼毫,居然有点拿不稳了。

      “丞相大人快写。”众人起哄
      花城也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已经取下了,哥哥也快写。”

      谢怜动了动食指,再次把笔握好,暗暗的呼出一口气,继续写:“为”“水”“除”“却”,然后手再次一抖,笔都差点掉了。
      方才这四个字,他写得很困难,当然写得也是史无前例的难看,只因花城的唇在他耳垂上若有似无的触碰着。
      而此时,花城直接含住了他的耳垂,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那么难戴,花城的舌尖一会碰一下耳洞,一会儿又碰一下。

      “丞相大人写不下去了”
      “花公子好生厉害。”

      谢怜知道若非是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他一定已经被花城击溃了。
      理智告诉他必须保持清醒,于是便想着叫花城别再逗他了,谁知一开口竟是一声轻吟,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幸好大家都在起哄,将这声音盖住了。
      “哥哥稍等。”花城哑着声低语道,说完,他的唇才放过了那小小的一处,耳坠被戴上。

      宾客们鼓起了掌,连道:
      “花公子的嘴可当真厉害。”
      “丞相大人有福了。”

      谢怜羞臊得不行,看这些人意犹未尽,也不知还有什么招。
      谁知突然有人道:“行了行了,也这么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再打扰新人了。
      又有人道:“是啊,明日还要上朝呢,都散了吧。”
      谢怜奇怪的看向花城,花城对他眨了眨眼。

      当新房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花城的唇立马覆了上来,很显然刚才忍得难受的不止谢怜。
      谢怜扭着头回应着花城,没了外人,他放任自己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很快就被吻得软在了花城的怀里,同时,他也感觉到身后有东西硌着自己。

      花城将他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声音低沉的道:“先喝合卺酒。”即使他不用呼吸,谢怜也听出了气息不稳的感觉。

      花城转身朝桌子走去,那里有事先备好的合卺酒,谢怜望着他的背影,紧张的抓着喜服,呼吸比方才更加乱了。

      成婚了!他与三郎终于成婚了!!

      这两个月,谢怜总会在午夜梦回时生出浓浓的不真实感来。
      他怕待早上一睁眼,便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欢喜不过是黄梁一梦。

      谢怜看着手持酒杯的花城。眼眶发了热,呼吸依然紊乱着。
      他们拜过了天地,受了皇上和父母亲友的祝福。
      虽说两人对对方的爱都已经渗进了骨血,融进了魂魄,这些虚礼便也没那么重要了,可他还是想要给花城一个大礼。
      这是八年前两人亲口定下的约定。

      花城挨着他坐下,把酒杯递给他。
      谢怜伸手接过,一滴泪落进了酒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可他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花城,端起酒杯往嘴边送。
      花城伸手拦住,将那杯有泪的酒换回到自己手里。
      两人无言地饮了合卺酒。

      “哥哥”
      “三郎”
      放下酒杯,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都不再说话,就这么相对望着。
      不知看了多久,谢怜感觉自己就要窒息在花城的眼神里时,是他先伸出了手,然后落在了花城的腰带上。接着,花城的手也开始替谢怜解衣。
      没有方才的强势与激情,两人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对待一碰就会碎的艺术品一般。
      衣服尽数剥落,两人真正的坦诚相对,花城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道:“哥哥,一会儿会很痛。”
      “嗯。”谢怜睫毛抖了抖,主动搂住了花城的脖子,吻住了寒凉的薄唇。
      这一夜,不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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