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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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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拿剑替他挡下一击,眉头紧紧锁着,毫不留情斥道:“先管好你自己吧!岁栀慕他不可能出事!”
确实是这个道理,岁栀慕比他们都要强,而且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但是……
不行,不能有但是。
墨景年强迫自己放下心来,把所有的思绪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傀儡上。
另一边
杨必把岁栀慕带到了一个阴暗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很黑,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不过里面却放着一把椅子,明显被仔细擦拭过,干净到一尘不染。
“您先在这儿待着吧,等我把事情做完,自然会放您离开。”
杨必的声音很冷,冷得仿佛没有一丝味道和温度,但话语却十分……
尊敬?
岁栀慕蹙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哪个人会放敌人离开?还对敌人这样恭敬?
杨必闻言却不欲解释,而是威胁道:“我知道您在乎那两个侍卫,只要您乖乖呆在这儿,他们不会出事,若是您出去,他们的安全,我就说不准了。”
岁栀慕并没有给他机会,只一秒,锋利剑刃便抵在了杨必脆弱的脖颈上。
“一号他们在哪儿?”岁栀慕冷冰冰的问,并把听来的话再次还了回去,“你若不说,你的安全,我也就说不准了。”
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可不认为放过杨必,这死老头就会老老实实把一号和予风的信息说出来。
闻言,杨必非但没有惧怕,反而笑起来:“您不想知道他们的位置了吗?杀了我,您可就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岁栀慕并没有回答,而是把剑再次压低一分,利刃划破喉咙,渗出猩红的血。
相较于杨必微微流露出的紧张,岁栀慕看天看地观察房间,倒是一副悠闲模样,仿佛他对予风二人会不会死并不在乎。
气氛一直僵持着,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杨必先开了口:“您若是杀了我,傀儡便会立即杀死你那两个小侍卫,这是我对它们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他就是在赌,赌岁栀慕对一号和予风的在乎程度——
他确实赌对了,岁栀慕不可能不去管一号和予风,只可惜,他用来赌的资本远远比不上岁栀慕。
在岁栀慕放开手的瞬间,几枚暗器从外飞进来,精准的切过两个傀儡的腿。
原本站着的傀儡瞬间倒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爬不起来。
予风再次丢出几枚暗器,暗器精准穿过杨必的胳膊,彻底染上了猩红的颜色,直挺挺的插在墙上。
那暗器不是什么镖啊刀的,而是一小块木头,似乎是从哪个地方硬扯下来的。
老头看着满脸阴鸷的少年,不由瞪大眼睛,似乎很是震惊:“怎么可能?我的毒够你昏几日了!”
少年一脚踹上他的胸膛,踹得杨必瞬间倒地,吐出一大口血:“毒你个头!你爷爷我百毒不侵!还敢偷老子的暗器!”
他似乎是气极了,一时间都没注意自己说出口的话,在反应过来时,身子瞬间一僵,抬头看向岁栀慕:“公子…我…我不是……”
完蛋了完蛋了,怎么能在公子面前说此等粗鄙之言,公子是不是该讨厌我了。
他又朝着杨必狠狠补了两脚。
都怪你都怪你!
竟然让我说出了这种话!
公子若是讨厌我我就连夜把你杀了!
正在予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岁栀慕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好,一号呢?”
说到这个,予风也不慌了,瞬间更加生气:“这老头鸡贼得很,没把我跟首领关在一块儿!我根本找不到!首领现在估计中了毒,在昏着。”
他说着,又往杨必身上狠狠踩了几脚:“首领呢?你把她关哪儿了?!”
杨必缓缓勾起唇,笑得放肆又张扬,看着二人的眼中满是戏谑。
他什么都没说,傀儡便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包围住整个房间。
趁着二人抬头的一瞬,杨必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飞速将利刃刺向予风小腿,爬起来,冲向外面。
在他离开的刹那,傀儡争先涌上,把出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房间极小,环境阴暗,容下几个人都费劲,更别说还要在里面和一群不知疼痛的傀儡动手。
那就更艰难了。
岁栀慕眸光微暗,毫不犹豫地把予风拉到身后墙角,独自一人,提剑便冲了上去。
*
街道上
墨景年正在一间一间房挨个找岁栀慕。
在莫惊春的掩护下,他已经从尸群里冲出来了,虽说没什么大伤,但是细细密密的小伤可不少,不过这并不值得在意。
毕竟这些痛远比不上弄丢岁栀慕的恐慌。
鞭子攥得手心生疼,应该已经红到想要滴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只专注于那一家家紧闭的墙院之内。
杨必确实很谨慎,每家每户都放了几只傀儡,他们守在门边,仿佛是在监管着什么。
但是打倒傀儡破开门,又什么都没有。
这让墨景年心里愈发着急。
可惜还没找几家,墨景年便停下了。
他半眯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远方,眸光幽暗发狠。
在镇子的尽头,树林的深处,似乎有一群黑影,模糊至极,看不大清。
不过绝对不会看错。
那些黑影离他愈来愈近,墨景年也终于彻底看清了——
那是一群人,数不清的人,黑压压一片,或踩着房顶,或顺着街道,向他们这边飞掠过来。
这群人,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傀儡。
*
岁栀慕拿着剑,看着面前的尸体傀儡,有些疑惑。
因为在小房间里施展不开,动作难免会出现破绽,而这么多傀儡,肯定有一个能抓住这种破绽。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当这些傀儡伤了他后,就会立马退回去,就好像不愿他受伤。
而那些被打出来的细小伤口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没一会儿,伤口就会自己愈合。
岁栀慕疑惑,不解,最后干脆站那儿不动,任由傀儡们打。
确实和他想的一样。
那些傀儡顶多就是上前给他两下,留下几个小伤口,有点痒,根本不痛,见他受伤他们就又离开了。
予风也发下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把一只胳膊伸过去,那些傀儡毫不犹豫的就打了下来,留下深刻的伤痕和钻心的疼。
岁栀慕:“……”
予风:“……”
怎么还搞差别对待呢?
还没等他俩想明白,傀儡自动散开,留下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路,这条路延伸了很远,直通外面的空地。
一只傀儡攥住岁栀慕手里拿着的剑的剑刃,在剑刃上留下殷红血液,却始终没有放手,要把人往外面拉,似乎是想要他离开。
岁栀慕沉默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予风也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
可他刚走,尸群就再一次围上,把他离开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予风:“……”
岁栀慕下意识想回头,被包在正中央的予风连忙喊道:“没事公子!你快去找教主!我能自己应付!而且他们也没动手!”
听到予风的声音,岁栀慕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他轻轻一跃便到了房顶,一眼就发现正在挨家挨户找人的墨景年。
墨景年显然是也看到了他,速度瞬间加快,狠狠冲过来,把他抱了个满怀,脸颊埋进他的肩膀。
“没事了,哥哥,没事了。”
男人的声音沉闷而沙哑,还有着微微颤抖,也不知这话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毕竟岁栀慕受的伤要远远小于墨景年,而且现在都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微脏且稍有些破的衣服。
岁栀慕揉了揉墨景年毛茸茸的头发,道:“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墨景年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岁栀慕的唇,失而复得般把手里的五指攥得更紧。
“回去吧,莫惊春让我先来找你,她自已一个人在那儿应付估计应付不过来。”
岁栀慕忽然想起来,有些头疼地道:“一号现在还没找到……”
而且予风还被关起来了,不过他说自己能应付,那应该是没事。
话刚说完,一道张扬的红色身影便落到了两人面前——
是羽肆!
而羽肆怀里抱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一号。
青年有些嘲讽地眯了眯眼:“等你俩去找她,都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活着了!”
在墨景年和岁栀慕心里,比一号靠前的永远另有其人,但是他不同,在他心里,一号永远是第一位。
若他今天若是没找到这里,估计一号就要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个,羽肆的表情瞬间更加嘲讽。
墨景年并不理他,拉着岁栀慕回到街上,可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身影。
此时正是深夜,冷清清的月光照下来,照在那人身上,但具体是谁还是看不大清。
岁栀慕忽然停下,道:“是杨必。”
墨景年也停下了,他拿着鞭子,把岁栀慕护在身后。
老头儿看着几人,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接着便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嗓音平静而又敬重,道:“教主,您吩咐的任务属下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