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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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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未看清楚,岁栀慕便闻到了一股酒气,浓重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让他不由蹙了蹙眉。
墨景年站在门口,离他远远的,静静的注视着他。
看到是墨景年,岁栀慕眉头舒展了些,他本想开口,却突然看到了墨景年通红的眼睛,似乎是哭过一场。
岁栀慕瞬间噤了声。
见他不说话,墨景年也不开口,就那么站在原地,红着眼看他。
最终还是岁栀慕败下阵来,他轻声道:“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这话的语气温和到仿佛他们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墨景年终于动了。
他稍有些踉跄地跑到岁栀慕身边,狠狠抱紧了朝思暮想的人,力气重到近乎要将他融入骨血。
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墨景年便松开了点,然后毫不犹豫的掐住岁栀慕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向自己——
接着狠狠地便吻了下去!
墨景年的力气很大,大到岁栀慕丝毫不能动弹,完全被禁锢在了原地。
但是墨景年的另一只手还是下意识的护住了岁栀慕的后腰。
他一步步向前,攻城掠地地抢夺岁栀慕身体里的空气,岁栀慕被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在了床沿上。
但是身后的手却没有让他磕到分毫。
岁栀慕有些缺氧,他闭了闭眼,攥了攥拳,仿佛下定决心般,抵舌回吻。
垂着的双手也自然而然的勾住了墨景年的脖颈。
这个动作,无疑是给了墨景年极大的鼓舞和不容质疑的肯定,也终于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不少。
但是即使理智回笼了又如何?岁栀慕的动作已经给了他回应,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不过墨景年还是收回了扣在岁栀慕脸上的手,同样去抱住他,刚才所有的强势和主动,也一并被给予到对方手中。
墨景年一点点后退,直到身体抵在冰冷坚硬的桌子上,他再退无可退。
岁栀慕彻底呼吸不过来时,墨景年才终于放开。
他看着他,眼眶中不由再次蓄满了泪,抿着唇什么也不说。
这模样像极了当时伤心难过的岁栀慕。
岁栀慕登时怔在原地,他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男人,缓缓叹口气,取出帕子给他擦眼泪。
“抱歉。”岁栀慕轻声道,“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最开始同意你的说法只是想逗逗你,可是后来看你那么认真,我就有些怕同你说出真相。”
当初是墨景年先开口说的岁栀慕是天殊阁阁主的脔—宠,如果当初他是问的岁栀慕的身份,兴许后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墨景年有些哽咽着道:“那哥哥是谁?”
“我是天殊阁的阁主。”岁栀慕轻声说。
墨景年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因此真的从岁栀慕这儿听到后,他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把头埋在岁栀慕颈窝,默默的掉眼泪。
现在除了哭,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本想着对人家好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留下来,可人家是阁主,身份地位样样不比他差,本来就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身旁还有个副阁主处理庶物,这让岁栀慕什么心都不用操。
来他这儿当个二把手,既需要帮他处理各种事情不说,还得被关在这么个屁大点的房间。
自然就比不上在天殊阁。
原本墨景年还以为只要自己肯争,就能争到手,但是现在看来,他不是争不过,而是连争的资格根本就没有!
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岁栀慕叹了口气,
他捧起墨景年的脸,轻柔的,不容质疑的吻了上去。
他知道墨景年敏感,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让他多想,所以他只能用最坚定的方式,来给予墨景年足够的安全感。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跑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懒得跑,怕墨景年生气,更是因为这个——
他不想让墨景年难过。
他的主动,自然换来了更激烈的情感,干柴烈火往往只在这一瞬。
墨景年转过身,想要把岁栀慕压在方寸之间,衣服撞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有东西从墨景年的衣服中掉下来,悄无声息的摔在地毯上。
墨景年身子一僵,一不小心就咬了一口。
岁栀慕推开身上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蹙着眉轻轻“嘶”了声,然后站直身子,用手碰了碰唇瓣。
除了摸到了满指水润外,还摸到了血。
猩红刺目。
不过等他再去摸时,唇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墨景年僵硬的站直身子,盯着岁栀慕的眼睛仍旧有些发红,但却已经彻底清醒了。
“抱歉,哥哥……”
墨景年嘶哑道。
岁栀慕摇摇头:“不必道歉,本就是我有错在先。”
他说罢,没再去看墨景年,而是把视线凝聚在墨景年脚边的那个小白瓷罐上,蹲下身捡了起来,然后有些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罐子是纯白色,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不打开的话,岁栀慕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这东西是墨景年的,刚和好他也不敢乱碰,怕再惹墨景年生气。
墨景年闻言,身体更僵硬了。
他作势就要把小罐子拿回来,微哑的声音有些慌张:“不是!没什么!”
岁栀慕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墨景年下意识收回了手。
看他这副样子,岁栀慕眼神暗了暗,也大差不差的猜到了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不能让他知晓的。
甚至有很大可能还和他有点关系。
他抬头看了看墨景年,又看看手里的小瓷罐,没有丝毫要还的意思,甚至还攥得更紧了。
既然和他有关系,那他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打开了小白瓷罐。
墨景年整个人在瞬间彻底僵硬。
罐子里装的不是什么丹啊药的,而是装的……水?
无色的透明—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不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不然没必要用这么精致的罐子来装。
而且如果真的是普通水,墨景年看他打开也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岁栀慕低着头,把罐子凑近鼻尖闻了闻。
几乎是瞬间,瓶中液—体的气味便熏得他脸颊通红。
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墨景年:“……”
岁栀慕:“……”
他沉默的盖上盖子,看向墨景年。
墨景年攥了攥拳:“这…这是文书给的……”
“文书给你这个做什么?”
岁栀慕有些疑惑,但是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
墨景年喜欢他,文书给墨景年这东西,还能是让他做什么?
看墨景年今天这副样子,应该是准备忽悠他喝下去,只不过却恰好掉出来被他发现了而已。
墨景年此时已经羞窘到了极致,酒都被完全吓醒了,他有些苍白的解释:“我没想给哥哥喝这个……是…是文书硬塞给我的…我想扔了,但是喝醉之后就忘了…”
这个解释未免太过苍白,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岁栀慕并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手中的罐子,又看了看墨景年:“你喜欢我?”
墨景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是,喜欢哥哥。”
“那就没什么事了。”
岁栀慕扯了扯唇,手指把玩着小瓷罐:“喝下这个药后,生效时间约为一刻钟,全部喝下的话药效大概会持续一个半时辰,没什么副作用。”
说完,他又轻轻笑了声:“倒是好药。”
墨景年听得云里雾里。
但是下一秒,他就不迷糊了。
因为岁栀慕直接仰起头,把药一滴不剩的全喝了下去!
墨景年吓得瞬间掐住岁栀慕的下巴,想要让他吐出来,却被岁栀慕毫不犹豫的拨开了手。
岁栀慕有些哭笑不得:“喝下去的东西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感受着体内慢慢腾升起的燥热,以及愈发冰凉的身体,不安的抿了抿唇。
不过他倒也知道怎么让自己变得舒服点,反手抱住了墨景年。
岁栀慕伏在墨景年耳边,用微烫的气音轻声说:“现在你有一刻钟的时间说你想说的,我都会回答,一刻钟之后,我会彻底失去意识。”
墨景年喉咙一紧,反手将抱着自己的岁栀慕放在桌上,有些不安的道:“哥哥真的是自愿的?”
岁栀慕被这句话逗得有些想笑,他双手捧住墨景年的脸,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两枚牙印。
“我若不是自愿的,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墨景年登时脸颊通红,按着岁栀慕狠狠亲了好几口,最后又小心翼翼的问:“我们真的……可以吗?”
尽管是再有耐心的人也受不住这一次次询问,岁栀慕早就有些烦了,五指拽住自己的衣领,轻轻一扯,便露出了大片白皙胸膛。
墨景年登时脸颊通红,再次按着岁栀慕亲了好几口,抱着人开始转移阵地——
毕竟屋里虽然不冷,但是桌上还是太凉了。
坐在柔软的被子上,岁栀慕刚刚的胆大全部烟消云散,因为他看到了墨景年眼中的赤色,以及里面含着的一种要吞没世间一切的欲。
让人胆颤。
墨景年的手已经剥开了岁栀慕的上衣,看着岁栀慕害羞又胆怯的模样,墨景年一怔,有些震惊:“哥哥难不成是第一次?”
岁栀慕咬着下唇,看上去十分可怜,红着眼抿着唇,慢慢的点点头。
墨景年怎么也没想到,活了上万年的岁栀慕居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他不由心下动容,对岁栀慕的喜爱更添几分,亲亲岁栀慕的额头,鼻尖,嘴巴,耳朵,哪儿哪儿都觉得好看的不得了。
对于墨景年在他清醒的时候只说了这么点,岁栀慕有些震惊。
眼看着一刻钟就要到了,他的意识逐渐涣散,连眼前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于是他也不挣扎了,直接抱住墨景年,声音带着滚烫的热气和痛苦,颤抖道:“帮我……”
理智瞬间被侵蚀,墨景年攥住岁栀慕的手,把人禁锢在方寸之间,道:“我会小心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