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高亮】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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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若抵达学校礼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昨天晚上她收到江疏桐发来的消息，说是剧服差不多下午能改好尺寸，让她们下午来试试合不合身。
说是礼堂，倒不如说是大型剧院。
宁言若站在剧院门口的路标指示牌处，看着指向分别相反的两个箭头。
报告厅还是……
“舞台厅。”
顾承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宁言若回头看去，着装一向一丝不苟的会长今天却没能以身作则。
顾承怀难得穿了私服的短袖衬衫，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没有明春统一制服的重工刺绣，稍显宽松的版型和简洁干净的米色给他增添了不少朝气。
宁言若忽地产生些实感，这个总是忙碌的前助教也不过是比自己大一岁的同学。
在想方设法突显私服搭配和设计审美的一众同学中，对方总是全套校服出席。
她现在觉得大概还有另一层原因，比如说看起来严肃，让人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张相比之下更出色的脸。
看着宁言若凝滞的表情，顾承怀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今天的上衣上。
昨天接到江疏桐的通知，再三叮嘱他今天要穿一身方便一点的内搭，于是版型板正的校服衬衫便被排除在外。
虽然不穿校服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从宁言若的反应看来，好像并不仅是这样。
“怎么了？”顾承怀明知故问，“怎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话音落下，对面的宁言若才收回视线，面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你今天看起来……没穿校服。”
“嗯，”顾承怀点了点头承认，“说是今天的服装需要短袖内衬，校服的面料不太适合。”
话虽如此，却并没有听出多少苦恼的意味来。
对上顾承怀看过来的眼神，宁言若总觉得自己莫名从中读出了些许期待。
她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才轻飘飘丢过来一句夸赞。
“很好看，比之前的衣服都要适合你。”
这里的之前当然也包括了上次那件西装外套。
“真的吗？”
顾承怀的笑意比先前更加明显。
大概是被这样灿烂的笑容晃到了眼，宁言若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将自己最真实的夸奖托出。
“看上去更年轻了……我的意思是，像是同学而不是助教老师了。”
宁言若的话语才脱口而出半句就及时止住，片刻后才调整出自己认为更合适的形容。
年轻这样的字眼似乎有点怪怪的，宁言若想了想，好像用在楚毅仁那个年龄段的人群身上比较恰当。
好在对方并没有在意她的失言，只是跟着她有些尴尬的步伐一起向场馆走去。
半晌后，顾承怀才开口，用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不经意间问道：
“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怎么真的把我当成老师了——就连年龄也是。”
“可能是……平时的穿着看起来很正式。”
站在对面的宁言若歪了歪脑袋，给出她的回答。
*
顾承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用于解释一些他不清楚含义的数字。
比如说那个增长可以称得上迅速的信仰值。
从他接取这次任务时快速滑动的二十个指数，到目前为止，两次的见面又各浮动了一小点，已经从六十增长到八十。
比起需要十万百万兑换的忠诚度，这点数值几乎是聊胜于无。
最让顾承怀感到不解的还是这个板块的人物限定。
这种特殊面板总让他幻视一些别的属性——譬如一向被称作好感度的记录。
数值的变动可以从宁言若对他的态度中感知，但顾承怀总觉得有点奇怪。
熟稔程度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的话，日常的相处应该不是这种氛围才是。
礼堂屋檐的阴影落下，内里的暖亮灯光照得面前人的侧脸明明暗暗。
还没等他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不远处看见他们的江疏桐已经迎了上来。
“来的正好，我刚把服装熨烫完挂干，”说着便上来牵住宁言若的手，“你跟我来这边。”
走了没半步，大概是想起顾承怀今天隆重的礼服，江疏桐又停下，回头讪笑道：
“会长，你的衣服也准备好了。”
顾承怀依旧是那副带笑的模样，江疏桐却确信自己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阵恶寒。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要交代的话一口气说完了。
“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所以我今天还请了一个帮手，”江疏桐的声音越说越小，后半句话几乎要听不清，“他会帮会长你打理裙摆的。”
顾承怀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算一件好事。
譬如现在他就不能以没听清的理由让对方重复一遍，尽管这段话让他有些咬牙切齿。
“不用，”顾承怀摆出自己生平所能想到的最得体的表情回复对方，“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一个人办到的。”
“真的吗？”江疏桐面上的担忧和怀疑不似作伪，“那个裙子还挺复杂的。”
“多谢，但真的不必了。”顾承怀面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
看他再三婉拒，江疏桐也没多坚持，转而面向舞台侧方喊道：
“这儿没你的事了，你爱回哪去回哪去吧！”
候场区随即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在地。
这边的江疏桐顿时暴跳如雷：“你别把我的道具弄坏了！”
半晌后才传出一道幽幽的男声。
“现在这也算是我占三分之一投资的项目，我怎么不能来看看了。”
幕布被哗的一下拉开，染有一头灰发的祁昀辰迎着顶光走了出来。
大约是觉得有些刺眼，他没走两步便皱了眉，转向一旁的江疏桐道：
“昨天说的好听，现在没用处了就要赶我走？”
字面上的意思，配上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语气后反倒引人深思。
话毕，他下意识屏蔽身侧江疏桐的欲言又止，面向另外二人。
“祁昀辰。”他对着正在打量他的宁言若伸出手。
宁言若轻轻地牵了牵对方，礼貌地问了好。
顾承怀倒是在他开口前便在记忆里对上号。
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天在楼道无意间听到的墙角，以及前些日子祖母偶然提起的几句关于祁家的闲话。
他一脸和煦地同对方握手，嘴上说的却是如同打哑谜一般的闲聊。
“好巧，没想到你和我们负责编导的江疏桐同学还是熟识。”
对上顾承怀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祁昀辰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指。
他按捺下心中的那一丝不快，只回以一个浅笑，装作没听懂对方语气中的暗讽。
“也算旧识了，”祁昀辰扬了扬嘴角，“我可是还欠她恩情呢。”
一句话半真半假地带过和江疏桐的关系。
那边的江疏桐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引人误会的话，赶忙转移话题。
她拉着宁言若的手就朝后台走去，不停地碎碎念叨着：“给你挑的样式绝对符合你的要求，而且特别适配角色身份……”
等到经过祁昀辰时，她才不经意间提醒道：
“无关人员麻烦不要打扰彩排秩序哦。”
*
在江疏桐故作神秘地拉开换衣间的门后，宁言若入眼的是一套黑白色的裙装。
繁复华丽的领口设计，袖腕处的细状收口，以及膝盖以上的裙裤长度。
江疏桐将两侧垂下的条带展开，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这个是我调整过裙长后剪下的布料，觉得有点太素就做了一个拼接装饰……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从腰带这里拆下来！”
说着，她指了指腰胯前的那条白色缎带。
宁言若在对方的满脸期待中接过了裙子，又缓缓地关上了木门。
等到她再次推门而出时，能感觉到江疏桐那种期待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还合适吗？”宁言若用手拨弄了一下两侧类裙摆的装饰。
半晌没得到回应。
宁言若抬起头，江疏桐依旧是那副星星眼的模样。
对上她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道：
“刚刚说什么？”
宁言若又想了想，摆出上次和宁女士去试校服裙时的展示动作。
她轻轻提起两片式的裙翼，换了一种问法。
“好看吗？”
就是这句询问并没有太多的疑惑成分，平淡得宛如例行公事。
然而语气丝毫没有削减被询问者的热情程度。
“超级！无敌！萌！”
江疏桐给出了气势磅礴的五个字评价。
左看萌右看萌正面看更是超级无敌萌谁家小王子小骑士！
冷脸但默默提裙边更是萌上加萌！
宁言若对此接受良好，大概是因为这种情绪让她很舒服。
触手们小心翼翼地蹭过江疏桐的发丝，在不算狭窄的换衣间内占据了对面人周身大半的空间。
如果要形容的话，对方此时的反应和宁女士有些类似。
宁言若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宁女士每次一脸愉悦地将她抱在怀里揉脑袋的场面。
说到宁女士——
自己突然积极参加学校文体活动表演并且决定饰演女主角后中途和男主角互换角色反串这件事是不是还没告诉她？
*
外面传来两个女孩子的说笑声，顾承怀正站在全身镜前。
衣架正下方早已备好码数的高跟鞋被他选择性地忽略，厚重沉闷的重工长裙只盖住他的鞋面。
顾承怀很少见地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好一会，记起上一次这样长时间的思考也是因为宁言若，在第一次见到她那天。
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接近她，似乎就能进一步探索出自己系统的问题所在，离回家也就更近了一步。
但是刚刚，他匆匆套上繁琐的公主礼裙后，余光间瞥见自己在镜子中的身影，产生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她看到自己的扮相后会不会觉得奇怪的紧张。
以及自己步态僵硬的滑稽，是否能打破他们之间那点仅剩的距离感。
顾承怀在那一瞬产生了些隐隐的预感。
他想他大概知道那一栏疑似好感度的数值属于谁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