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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额外·元清(五) 为什么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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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执念呢?
她把我拉进她的圈子,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房间,一群很温和的人。
几个人开开心心的给我递了茶水和糕点,没有问我任何事情。只讨论着哪本书里的内容,今日太傅讲的功课。女娘间偶尔说着怎么编头发束好看的发髻,哪个地方的甜食好吃。郎君们则拉过我,有时说兵器,有时说政局···我总不由得看向那发光的女娘,又立刻转过头来掩饰自己。
她无意看见了我的伤口,默了默声。
她一定知道的,孩童弄不出来这竹条细鞭的伤痕。
她找了上好的膏药给我擦,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我的手臂上,她脸上的难过实在明显。通红的眼眶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我当时注意到的是什么呢?她脸上的绒毛,她长长的睫毛,她雪白的手指,腰间的玉佩···我当时心中在祈祷,祈祷我能和这位女娘做朋友。
我希望不是怜悯的眼神,而是欢喜的眼神。
堂堂公主怎能为我涂抹药膏呢,我看着差不多涂完了便及时行礼感谢拉开距离。她没有在意,只红着眼把另外一盒膏药递到我手里,“这盒膏药气味不大,你若是受伤了,擦了不会被别人发现。”
在她看来,也许是我实在疏远。但,倘若此举被他人看到,定然胡乱言语;被她的侍人看到,恐怕难躲责罚。
“感觉元郎君好厉害,做什么都如鱼得水。”
“元清,你过来一起玩。”
“元清,好些了吗?”
“元清,你瞧--这个是我新得的茶。我们几个来一起尝尝。”
那时我尚且年少。我想着,要不放肆一次,就一次,说明自己的心意。
死就死了,反正元家也没有我留恋的东西。
我把自己的私房钱偷偷攒起来,买了一把京城中最好看最贵的梳篦。
我不懂女娘的发髻,但我想着,贵的总没有错。
布绢包裹放置在我的怀中,我想着若是什么时候有机会便送出去。
唐突也罢,被赶出宫也罢。
我若是不说出口,我恐怕···再没有勇气了。
后来,偶然瞧见了她绣着一个鸳鸯帕子,又或者是手绢?
鸳鸯?
鸳鸯实际上并非同世人所说的眷侣,但···她绣这个东西。我不敢多想了。
鸳鸯帕子没再看见她绣,算算时间应该也是绣好了。我不管了,我梳子总得送出去。我在转角给自己打气,便要上前。却被路过的侍人所撞,梳篦也掉出来摔碎。
那侍人很面生。
精美的梳子碎成了两半,我捡起来。不远处的女娘也不见踪迹了,但我想着,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鸳鸯帕子的赠主不是我。梳子也断了。
我该死心了。
如今···
总觉得心中不安,就像是遇见她时,就知道是在倒数。见一面就少一面。
第一次的伴读是,第二次的陪玩是,第三次的重逢也是。
我知道会有那一天,但我还是不想去数。
我,元清。
永远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