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120、额外·元清（三） 糟了，那殿

　　糟了，那殿下怎么办？
　　不过看到外面两人的身影，心中也松下一口气。
　　这样森严的皇宫，也有钻空子的口的吗？
　　这样的口定然有人默许吧。
　　会做这羹汤的人我还是没找到。
　　最后一次出游时，她问我：“三妻四妾，钱势皆拥吗？”
　　她对我没有一点多余的除却友情以外的情感，所以问这话时也不过随口一问，没有冒犯之意。
　　而我只敢短暂的直视她的双眼，又平淡的转移视线。
　　“我没得选···”我怎么有得选呢？
　　我能选择和皇家的长公主成婚吗？以一个商贾的低贱身份。
　　我能选择放弃元家子的身份吗？那这样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我是这样回答的：“···不如不想罢。”
　　能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万幸了，就不苛求那么多了。
　　我没得选，不如不想罢。我记得我是这样回答的。
　　她怎么想都无妨了。我暗下眸子，为温言卿递去了递了新煮好的茶水。借着递送的动作，又悄然用余光看了她几眼。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这几眼，应该也是此生最后一次的印象了。
　　也不知道她穿嫁衣会是怎么样的···算了，不想了。
　　殿下，愿你余生平平安安。
　　一拖再拖，不知又是多少个岁月，那人卧病在床却还是为我指派了一个婚事。
　　我又能如何呢？
　　商人，最该权衡利弊。如今我尚未完全立足，表面服从是最好的手段。
　　不过，娶便娶了。但我绝不会碰她。不是心爱的人，那些的东西，于我无关。这元家的血脉传不传，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只要我在世的时候，把皇家的生意做好了、把天灾人祸尽力救了，不让她难过就好。她那样明艳的人，绝看不下那些悲伤的事。怜悯之外，带来的是难过。对不住，我未来的“夫人”。等我立足元家，我定然好好补偿你，无论是钱权和离，还是自由。
　　后来盖头掀开，侍人退下。面前的人眼眶红透，说着自己也不愿。
　　上天，你对我实在太好。
　　省了许多事，不过在面上的举案齐眉还是得做起来。
　　后来又借着内子喜欢喝羹汤的名义，四处寻找会做那羹汤的人。
　　即是想喝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执念依旧。
　　其实，我说的不只是羹汤。
　　羹汤的厨子找到了，其实真或假我又怎么知道呢？
　　她只随便带过几句，唯一确认的只有名字而已。
　　不过我尝了尝也觉得鲜美，想来她会喜欢的。
　　可她喝不到了。
　　勺子中羹汤很鲜美，窗外传来雨声。
　　我想起来上一次失态，依旧是在她面前。
　　雨势太大，进出都会湿了鞋袜。
　　但我得了京中最新的话本子，我心中期待起来她看见它们的笑颜。
　　于是进了宫。
　　话本子再好，于我索然无味。但再无聊，却是我进宫面见她的好理由。
　　雨势变小了，那窈窕的身影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
　　我的油纸伞挡住了那一点点的雨滴，这样太过于亲密的举动···是我无礼了。
　　后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我知道再待下去就不合适的托词。“书既然已经送到，那元清便走了。望殿下安好。”
　　我怕我心中的妄想弥漫起来，说了不该说的话。
　　雨势还大，又何妨呢？
　　径直走向雨幕中，一滴滴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额头、发带沾染上了水珠。迅速的，全身都变冷起来。
　　我迅速的走着，这般落魄狼狈的模样，我一辈子都不想让她看见。
　　依稀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算了，听不到也无妨。总归不是自己最想听到的。
　　做那羹汤的人我还是没有找到，也再不能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