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109、周婉娘，你怎么样了 结果一语成

　　结果一语成谶，路上惊了马，颠簸的我差点甩出去。
　　“放肆，殿下在马车里。惊扰了怎么办？”云意掀开帘子冷声怒道。
　　“有个人突然跑出来，冲撞了马车。”马夫也有些无奈。
　　我不耐，掀开帘子朝前方望去。熟悉的身影，狼狈的模样。
　　“苏羡？”
　　我蹙眉，开口问道：“你作何？”
　　“你知道周婉娘去哪了吗？”不顾及自己狼狈的模样，面前的人只情绪激动的问道。
　　我推测了时间，只淡淡回答：“自该是回家了。”
　　苏羡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喃喃自语：“怎么···怎么会。”
　　我的眉头更加紧了。“她没同你讲吗？”
　　按理来说，周婉娘应该会和苏羡说，然后一起面对这件事情。明显而言，这件事是好结局的可能性更大。但如今，到像是周婉娘没和苏羡说···这是周婉娘自己选的结局吗？
　　“讲什么？”明显很疑惑，苏羡毫不知情。
　　我面上脸色不太好，也懒得回答他了。冷声道：“掉头，换个路。”
　　“诺。”马夫应声，急忙掉头。
　　周婉娘啊，你是太喜欢苏羡了，不想让他看见你的狼狈；还是因为苏羡那不曾显露的喜欢所以没敢说出自己的事情，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或者说···你本就带着见最后一面的心情来的京城。
　　周婉娘，所以这是你阻拦我帮你的缘由吗？
　　我一路上沉了脸色。心中很乱。
　　“吩咐一下，要行远程。去央元县，周家。”
　　我与周婉娘是许多年前的手帕交了，如今感情确实算不得深。但，那许多日的照顾，实在让我无法忘怀。
　　明媚的笑容，活泼的人儿。
　　进了公主府，心情烦躁。那地方有些远，马车路程也得要半个月。可还来得及？
　　待用完下午饭，便直接出发了。
　　等到出门时，才发现苏羡已经在门口被拦了许久。我皱眉。“你在这儿作甚？”
　　“她什么也没同我讲，她走了半月我才发现不对劲···你要去找她对吧？带上我！带···带上我。”
　　“半个月你才发现不对劲，你又何必再去呢？她为什么不同你讲，你自己没有思量吗？”我厉声开口。
　　“我···是我错了。我研究一个药方子···”
　　苏羡几乎是一副丧家犬的模样，苦苦哀求着：“我···求求你，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带我走，求求你。”
　　我还在犹豫，面上有些不决。面前的男子却径直朝我走来，籍意蹙眉挡在她身前。我正皱眉阶下人到底要做什么时，苏羡却直接跪了下来。
　　挺直的身板，弯曲的膝盖。衣摆上的灰尘，散乱的头发。
　　“端云惜，你带我去吧。我不能留下遗憾。我不能···”
　　“就当做是那日，那日我把你从山窝中捡回来的报答，就当做是我帮你治好了陛下···可好？”
　　语气越来越弱。我已经做的很到位了，给了超过五倍的诊金，还给了信物。苏羡进宫也是他的选择，不过正好我也需要他。
　　其实也成全了他的大志···谁也不欠谁了。可，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说话的东西了。
　　我抿了抿唇。
　　“好。”最终还是点了头。又是一架傲骨，为了自己做错的时而屈服的傲骨。
　　“套一辆马车给他。”
　　一路的颠簸，我面色愈发不好了。苏羡的焦躁愈发严重，临时路边歇息时眼神中的担忧更甚。
　　还来的及吗？这个担忧。
　　我心中只感叹道，面上却不显。
　　苏羡问什么，我都不说。
　　作为上风者，反而是我一直在逼问。
　　“周婉娘不是去找你了吗？”
　　“她是来找我了。但···”苏羡吞吞吐吐。
　　“她只是说正好进京，就来瞧瞧我。有一日为我酿了酒，还拉着我去了山顶。那日后便消失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去找你了。后来才发现，她一点东西都没给我留下，而且也没有音讯留下。”我默然，还是没把自己知道的同苏羡讲出。
　　不过，我又知道多少呢？只知道周婉娘奶娘去世，家中人把她接回，待她很不好。想让她嫁人，要么京中贵人和苏羡，要么是安排的“好人家”。
　　所以真的是好人家吗？所以不同苏羡说，还是周婉娘想自己承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插手。
　　为什么。
　　半月之途，竟如此漫长。
　　待到周宅不远处时时，我却一愣。我以什么身份进去，一国公主吗？
　　这个州府都无法承受的恩泽，这个周家如何承受？
　　而且无故前来，又如何向朝臣、史官解释。
　　周婉娘，这也是你所顾忌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