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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关系 这个世界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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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夏天实在是闷热,光是这样登车都要叫田听好一阵喘不上气。
坐在后边一直晃脚的闻颂还是乐得不行。
田听从来没觉得闻颂这么乖巧。一直以来,闻颂似乎都是以烦人精的幼稚模样出现在她的身边,尤其是在父母提到闻颂比自己多么优秀的瞬间。
细细想来,田听不过是讨厌自己总是被拿出来比较,而不被他们所重视。
闻颂倒也是可怜,分明父母因为那样的事情而对她有所偏见,却还要在邻居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么在乎这个女儿。
实际想要儿子快想疯了吧。田听从来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给别人。
“闻颂,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做?比如……你父母又生了个孩子,或者你能够出国留学?”田听突然说。
风很大,闻颂还是听见了田听的话。即便她早就想过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田听的家庭条件很好,如果是她想要的,田听父母肯定是会想方设法帮她拿下来,即便是最后没有考上大学也能选择出国,她的父母供养的起。
可是自己却做不到,闻颂知道就她那对父母,连让自己暑假在田听家里都是为了省下一笔自己的开销。
水电煤气、吃穿住行。他们什么怎么都不肯给闻颂花钱。
这些事情田听都是知道的。所以她也算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就是想知道闻颂会不会如实回答。
身后刚才还在欢乐晃脚的女生忽然停下了动作,就像是真的在思考田听的问题一般。
“没想过。但他们都说我长得很好看,能去吃互联网这口饭。”
“……确实。”
互联网新兴,田听也看到过不少短视频,和电视剧一样有一集一集播放,但要比电视剧更短更抓人眼球。虽说是比较稀烂的内容,可还是架不住受众更为低龄,连带身边很多小孩子也一块模仿着视频中的内容。
这时候田听才慢慢回味起闻颂的那张脸。确实很不错,就算当时说很讨厌闻颂也是假的。光就她看到这张脸,稍微撒个娇,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反观她自己,又糙又黑,脸上毛孔粗大,只能说五官还算精致,要比其他女生稍稍出众些。
不过,这并不是她们应该走的路。
田听骑得也累了,干脆就把车子停在一旁,转过身问闻颂:“那你就没有想过考公费师范生?我妈就是公费师范生,读书都不要钱的。”
“可我更想……上互联网舞台吧?我倒是不怕被你笑话,可就我家里那样的条件,读出书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们的孩子做铺垫罢了。还不如直接上舞台做一个网红……或者其他能够出名的人物,最起码能摆脱他们。短暂的也好。”
“为什么你这么坚持呢?”
“……”因为这样你就能一直看着我。等我火起来,你就能在各个角落里看见我。
每一个角落。都会有我的存在。
闻颂并不敢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她只是想要静静站在田听的身后,去努力争取能够站在她身边的机会。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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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姐弟吃完田听做的菜后赞不绝口。
“不错啊听姐,这么多年过去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
“就是就是,美味极了。闻颂那家伙真是不懂得欣赏欸,你做饭这么好吃还不跟你好,要出那个什么国去当模特,现在出了事回来还死活不肯见你。我真服了。”
话刚说完,江与蓝才意识到自家老弟说了什么话,连忙伸手指着他点了点:“哎哎哎,怎么说话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搁着讲点不中听的话是吧?”
江与水也是聪明,听到老姐这么说后立马顺着台阶下,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赖我,都赖我这张臭嘴,吃个饭都不让听姐省心。”
一顿饭过后,田听突然很想辞职。
她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应该去更远的城市看看。
一片天地,圈住了田听近三十年的时光。
田听躺在床上。窗外很安静,什么都没有,连风也不曾吹进来。
有关于闻颂的记忆,还在大脑中不断播放着。从很久以前开始起,田听就意识到她实在是纠结,连自己的真心话都不敢说明。
手机震动,田听解锁开,发现是一条短信。
那一串数字,田听毕生难忘。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来陪你。”
田听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弹出来了第二条短信。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可是我现在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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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她自己也什么都没说就下楼来见我,然后同居,可谁也没说和好。我们依旧做着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另外,我的合同也到期,跟公司摊牌解约了。”
我挑了挑眉:“说的还挺混乱,不过我听懂了。就是您和田女士读书时期吵架,后面再次见到又和好了,现在田女士生病了您手头资金不够,想要卖掉这套房子,对吗?”
其实我就是个卖房中介,记录这些房屋主人的故事不过是为了在抬价上能更加合理。
尤其是,这套房子为某个隐退的明星住过的。只要我能够完好保存她们的生活布局,那我想我应该能拿不少提成的。
可是我在听到闻颂这么细致去述说自己与田听的故事时,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心软的。要将这套房子低价甩卖出去,价格甚至还不能支撑田听一个月的药费……那实在是残忍。
眼前的人对我说了很多,尤其是当闻颂提到有关于田听的那部分,面部表情也变得温柔。
我并不明白对于闻颂来说,明明是给自己带来无限痛苦的人,却还要拼尽全力去托举她,即便对方什么也不知晓。
但出于职业修养,我还是多嘴问上了一句:“那,田小姐知道您对她一片痴心吗?”
闻颂先是点点头应下,随后又摇了摇头。
“知道,但也不算是完全知道。至少我准备卖房的事情,她就不清楚。可这没关系,我的世界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她。”
这个世界围绕着闻颂画了一个圈,连带着将田听也给围了进去。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完东西便从闻颂的家里出去。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实在是心虚,连车都没打就上了辆不知道开向哪去的公交。
就在自以为能够逃离闻颂时,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闻颂:徐老师,明天早上十点可以再见一次吗?田听说……她想看看你。您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回一个电话吗?有些事情我想要详细跟您说说。
我是南方人,来了北方后实在是很难适应被喊老师,这一次也是。但我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而是后面那句田听想见我。
我并没有看到网上说有关于田听的事情,倒是闻颂有提过一嘴田听父亲的名字。我凭借着记忆去搜索,果然搜到了田听父母的事迹。
这对夫妇年轻时就经常资助学生,后来田听父亲得病,曾经被他们资助过的学生想要来帮助他们,却都被田听的父母婉拒,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切都是他们应该自己承担过去的困难。
看到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分明他们被重病压垮时也是那样需要帮助,可他们却拒绝了一切好意,完全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感受。
高中辍学……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甚至同时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火化母亲没多久,自己又被查出来了癌症……我很难去同情这样的父母。
可我又没那么冷血,实在是说不出一句:罪有应得。他们没有罪,他们即便是被批判为伪善,那伪善了一辈子便是真善。只是我还是难以接受……难以接受……
我给闻颂回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瞬间接起来,但安静了很长片刻,才传来闻颂的声音。
“抱歉,我还在医院。我刚从住院区出来,现在在花园这里才方便讲电话。这么晚还要您打电话给我,实在是麻烦了。”闻颂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还要疲惫。
我想摆摆手,又意识到我们是在打电话,无处安放的手只能去抠着笔记本印刷错误而导致内页坑洼的凸起:“没事的,我睡得也没这么早。您说田小姐想见见我,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做完手术后,医生说还需要留院观察。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就可以暂时出院了。所以我想的是……暂时就不卖这套房子了,抱歉耽误您一天的时间。田听她知道后非要我带她见您,但您知道她身体的……”
听到闻颂不打算卖这套房子,我的内心竟然是万分雀跃的。不用去考虑该怎样将这套房子出售,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发生侵权他人隐私的问题。
如果是普通人,我肯定会昧着良心各种劝阻,可田听她的父母……间接资助过我,我实在是不想为了钱而丧失良心。
既然田听说要见我,我也就这么答应下来好了:“没关系的,闻小姐,我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您把医院的具体地址发给我就好了。同时,也麻烦您和田小姐说一声,我一定会过去看她的。”
挂断电话后,我又去翻看有关于闻颂所说的事情,却一点也没提到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的心中隐隐有了种猜想,她们或许是恋人。可擅自腹诽他人并不是我的作风。我打算明天再去问个大概,至少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