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申学院（14）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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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蜘蛛网的原因，病院倒像真的病院，但就是因为太过正常在副本里才显得没那么正常。
一路上君言没受到什么迫害，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柏岳带队开路，“危险”只要冒头，就再也不会有头了。
手腕的恶之心出去幻境就恢复正常，君言想都没想直奔罪恶值最多的地方，推门一进，果然人都在这。
刘海儿身穿蓝白病服坐在床上，在她身边围绕着几块碎片——全是被柏岳提出来的记忆。
一幕幕，跟她们在幻境里经历的事情重叠。
相似，却又不一样，比如字不是刻在试卷上的，而是在桌上，比如厕所里飞来的不是屎，是唾沫和垃圾。
再比如…躺在地上浑身流血的不是廖垂俊，是刘海儿。
与现在有人挡在面前不一样，那时候刘海儿身边空无一人。
“你也是抹杀者， ”柏岳看着护崽子一样的郎灵竹问：“为什么干扰清除？”
“我不是在干扰清除！你们还没有进行「审判」，不能直接清除！”
柏岳身后的几个清除师已经很不耐烦。
“清除师「清除」不需要经过审判，”一个高个男人提枪对准郎灵竹说：“阻碍清除，杀你也不需要打报告。”
郎灵竹被吓一跳，火气跟恐惧相冲，还没分出胜负那个冲她嚷嚷的高个男人突然“砰”一下跪倒在地。
什…什么情况？她目瞪口呆看着在地上发颤的男人——啊？她现在已经这么牛了吗？还没用「封印」呢这人怎么就给她跪下了？
面前柏岳回身，面无表情踩在男人撑地的手上，冷声问：“陈立…谁是队长？”
“…呃啊…您！”声音痛苦地从嗓子里挤出，陈立顾不上手掌痛，死死贴在柏岳鞋尖，对不起…对不起，救救他，谁来救救他！五脏六腑快被气压撑爆了！
郎灵竹眼睛圆瞪。这就是来自柏岳的威压？太恐怖——不对！她几分钟前是不是也冒犯柏队了……郎灵竹默默咽下唾沫，不会连她一起揍吧！
“柏队…我…我错了。”随着陈立祈求的头抬起，柏岳才终于看见踩在他手上的脚，两秒后她默默扭头，假装无事发生地挪开——她就说怎么老觉得脚底软软的。
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办，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要道歉么…会不会太晚了？她认真想了想，说：“需要让你踩回来么？”
……
威胁！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陈立头摇得脑浆都快匀了，声音颤抖着开口：“不不不，不用了！”
好吧。不需要就算了。
“起来。”
陈立没敢动。
“啧，起来。”柏岳语气听起来十分不爽。
能不能重新来一遍，这套连招她背后偷偷练了好久，才刚当上队长就等机会立威，这么完美的时机怎么能有瑕疵呢？
“柏队…柏队！我我我，我跪着舒服…我喜欢跪着！”这话听的陈立哪敢起来，立马摇着尾巴表忠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陈立都不可能起来！
柏岳皱眉，还有这种事？那她还怎么立威，看起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随你。”她转过身，怎么就踩人手了呢？下次再多偏个角度应该就可以了，嗯。啊…什么时候能再来一遍……
见到柏岳皱眉，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生怕触霉头。
“柏…柏岳队长，能不能，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郎灵竹鼓起勇气说。
她承认，柏岳眼睛看过来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后悔了，但木已成舟，现在滑跪是不是有点太软弱了！郎灵竹强逼自己挺起腰板。
对面盯着她脸看了好久，久到郎灵竹腿越来越软，这是在干嘛……研究从哪杀比较好吗？郎灵竹觉得自己就快坚持不住了。
柏岳一动不动端详——这个人的脸怎么长得乱七八糟，要不要问问呢？还是算了吧，万一她就长这样直接问会不会伤到她……可是真的好好奇啊。
她半天不说话给郎灵竹冷汗都吓出来了。
——是刀是剐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不可以。”柏岳最终还是选择尊重，捡起正事说：“她是副本的bug，必须修正。如果「原罪」完全失控，她会吞噬整个副本，把所有人永远困在幻想里——包括你们。”
“那就让她不再创造幻境！”郎灵竹激动：“没有那些幻境之后她就不会威胁副本世界了对吧！”
她急忙看向刘海儿，可床上人只是紧咬嘴唇，神情纠结又痛苦。
“「原罪」没办法停止副本，”柏岳依旧冷声：“一旦决定犯罪就没有回头路走，我理解你的同情，但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更多「原民」，维护副本系统的稳定。「原罪」只要存在，副本就可能因此崩溃。”
床上刘海儿的声音变得微弱：“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必须消失的错误？”
“存在本身不是错误。”柏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点起伏：“是你自己走上了犯罪道路。”
“可她是被逼的！”
“被逼不是豁免的理由。”柏岳语气又躁起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好累啊。
感受到她幽幽散发出的低气压，众人再次如鲠在喉——这谁还敢说话了！
刘海儿还真敢。
“那就「清除」我吧。”
郎灵竹震惊回头，却见她无比坦然：“既然没有别的路可以给我走，那就请清除我吧，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对不起。”
谁都行，终止这一切吧。
“？？你在说什么啊！”
郎灵竹真想把她脑袋里的水晃干净，但刘海儿只是乖乖闭眼，等待「清除」降临。
只是……好不甘心啊。
她不知道创建副本后不能停止，这么久以来其实一直是她在自欺欺人，刘海儿总在说服自己是她把那些人拉进幻境，是她在报复他们。
所以看着他们痛苦、恐惧，刘海儿就开心，就快乐——她本应如此觉得的。
直到她发现自己无法彻底控制能力，整个世界开始重复，刘海儿被困在自己创造的梦境里日复一日。
没有人听得见她，也没有人看得见她。
她就这样一直活在幻想里。枯燥的、乏味的噩梦无数次让她厌烦，刘海儿却只能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次次重复故事。
这不是活着啊…她以为困住了他们，实则被困在副本里的只有她自己。
那个学校，是困住她的「原罪」。
柏岳身后一个女人哼出声来：“早点这样说不就行了？害我们白浪费时间。”
听见这话，在旁边看半天的君言终于笑了一声，她没看郎灵竹也没看床上的刘海儿，径直朝那边走过去，步子不急，甚至有点悠闲，脸上仍带着笑。
“说得对。”君言在那个女人面前停下，点点头，语气诚恳得过分：“听一个即将被杀死的人说话多浪费时间啊，更何况还是个「原罪」，就算她曾经也是受害者——但谁会同情一个罪犯呢，对吧？”
旁边柏岳静静听她说话。
君言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不过，她确实挺聪明。把自己最惨的一面表露出来，一般人看了心里多少会软一下——一软，就下不去手了。”
她笑笑，补上一句：“还好你们不是一般人。”
听出来她在阴阳，面前的「执刑官」忍不住看向君言。
——要不是碍于柏岳，她绝对要让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三秒都站不住！
君言转头看了看病床上蜷着的刘海儿，又转回来。
“你们对「清除」的流程应该很熟悉吧？”语气里听不出是夸是贬。
那个人不自觉按住腰间的小型枪支上。
君言眼睛都亮了，仿佛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个就是清除用的？”她问，纯粹是好奇的语气：“怎么用？对着头，还是对着心脏？清除的时候她会叫吗？会哭吗？还是说——”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你们有办法让她叫不出来？”
面前人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瞪大。
“你什么意思？”
君言退开半步，双手一摊，随意笑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就问问。”她说：“我没干过清除师，还以为所有「清除」都会经过「审判」，毕竟世界上还有不需要被清除的「原罪」存在呢。”
君言回头看了眼刘海儿继续：“哦我没说就一定是她。”
柏岳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不能不绕弯子吗？
“你们到底为什么能越过「审判」清除原罪？”
“这是上面下的命令。代号52世界，「原罪」等级升至s，确认存在危险倾向。上面要求，立即清除。”
“所以…”君言思索着，摩挲下巴继续：“你们只是来执行任务的？”
见对面点头，她表情立马兴奋：“太好了，这样看咱们目标很统一啊！”
柏岳：？
“你想啊，上面只要求你们清除原罪，具体怎么清又没有说，只要她不在52世界，是「清除」还是「净化」有什么区别？”
柏岳看着她，又沉默……好像是这个理啊。她这时也像想明白什么一样，突然转头看向床上的刘海儿：“所以，她也并不是非死不可。”
那边郎灵竹懵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怎么就不是非死不可了？
“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垃圾也配在「清除师」面前指手画脚了？”之前出声的那个「清除师」终于没忍住抬枪。
君言还没开心两秒，黑漆漆的洞口就抵上了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