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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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遥转头看见了那个熟人。
常思，江辞的好友。
她若无其事地把脸沉进了粉色的羊绒围巾之下。
救命啊，她能不能原地消失啊。
常思只是路过，没想到这么巧能碰见她：“ 你是来这边看烟花的吗？”
这个商场宣传今夜会有漂亮的圣诞烟火，他受堂妹所托来这边拍照。
孟思遥抿唇，也礼貌笑了一下，认下了这个理由：“是啊。”
沈醉移好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一个眼生的男性站在一起。
表情看起来自然平常，但是他和她在一起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了这是强撑着的尴尬为难。
孟思遥垂着眼睛看着地上不断堆积的雪，思绪因为常思的出现猛然被拉到了回忆里。
当时那个人声音急切地说：“我想起来了。”
她的选择是什么呢？
某个懦弱的人挂掉了电话。
“要现在回家吗？”
沈醉拿着伞看着她，肩头上还有洁白的雪花未化。
常思的视线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孟思遥从余光里发现常思的关注。
她慌乱地望向沈醉，而他眼神沉静温柔，并不动摇半分。
“不等烟花了吗？”常思突然开口。
“今天太累了。”孟思遥只觉两个人传来的目光犹如针扎，似乎都在质问她的选择，“先回家吧。”
没看常思的神情，她上前一步，走进沈醉的伞下。
“回家吧。”她催促着。
头顶一声炸响，炸得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天上烟火散成星点飘落。
“走吧。”孟思遥拉住了沈醉的衣袖，“沈醉，我们先回家吧？”
“好。”
天上一声声炸响不断响起，流光追星。
常思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拍下了几张漂亮的烟花照片发给堂妹，最后自留了一张照片放在了自己朋友圈。
配文：“圣诞节快乐。”
*
上车的时候，沈醉主动开口了：“明年我们公司的海外驻点需要外派员工。”
孟思遥还没反应过来：“这算……升职？”
“不是。”沈醉苦笑摇头，抬手启动了车子，“你希望我外派吗？最近上司找我谈过，如果外派，可你要去三年。”
三年……
孟思遥在心底念叨了一遍，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天白天可以吗？”
孟思遥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她出租屋楼下才如此说道。
她还没想好。
沈醉打开了车里的灯，观察她的神色。
他说：“没那么着急的，你不用那么着急告诉我你的想法。”
看见孟思遥脸上的茫然，他无法控制地想要安慰她，又难以按耐想要知道她的心意。
“不。”孟思遥转头望进他的眼底，看见了他眼底倒映出来的自己，“明天吧，就明天。”
她太习惯逃避了。
不到最后关头，永远没有裁定的勇气。
“好。”
孟思遥最后笑着离开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寒风里卷着无数片雪花，恰好落了几片在她的身上。
这个点了，楼栋还有年轻人在进进出出。
她跟着几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和自己的朋友感叹：“今天好冷啊，风好大。”
那个朋友回答：“是啊。但是明天雪化了应该还会更冷吧。”
孟思遥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放进了礼袋里面。
是啊，明天就是更冷的气温了。
*
常思的朋友圈还没发多久就被好友翻牌了。
常思不可思议：[不是大哥，你不睡觉吗？]
江辞的母亲没回来多久，他就自告奋勇出了国，说是要了解海外市场的情况。
本来常思还不理解他的做法，直到今天才明白了。
原来是心爱的人已经找到了新人。
也难怪这个点都不睡。
江辞：[你见到孟思遥了？]
[ 她现在怎么样？]
常思：[醒醒大哥，你应该想起来你分手了吧？]
江辞：[……说不说？]
常思：[应该还行吧。只是见到我的时候，似乎很尴尬的样子。]
思来想去，常思还是没说自己见到她现男友的事情。
不过……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见到了她？]
江辞这次的消息传达得很慢。
[你朋友圈照片里有她的背影，那件大衣我在她的衣柜里面见过。]
[江辞你挺变态的。]
江辞躺在床上，盯着这消息盯了三分钟，才舍得关上手机。
变态吗？
是挺变态的，就算是分手了几个月，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寻找她的痕迹。
他后悔了。
他早就应该退让的，而不是让矛盾一步步累加，直到最后崩塌溃败。
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吗？
也是，她那么好。
如果不是他在，有可能孟思遥早就收获了更好的人。
他保存了常思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截图只留下了她的背影。
那么小的一点痕迹，想要留下还是过分模糊。
江辞却看得珍重。
外面天光即将蒙亮，他才闭上眼睛。
如果能梦见她就好了。
他如此想。
*
“这不是看你喜欢？”
对面秦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姐们，这是你自己谈恋爱，不是他自己和自己谈，也不是你和你谈，更不是我和他谈。你得看你喜不喜欢他啊。”
秦萌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当一回好闺蜜的爱情军师。
孟思遥正是因此犹豫纠结的。
“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啊……”
她并不讨厌沈醉的，毕竟他风趣温柔，又懂人颜色。
秦萌在对面无语了。
但是毕竟是好友，她也不能在这时候弃孟思遥不顾。
“你想和他睡吗？想和他亲吗？”
孟思遥直接被问住：“啊？”
秦萌提醒她：“你是谈恋爱，你要从那个人的身上满足你的爱欲。你总不能一辈子柏拉图吧？”
“我明白了。”孟思遥恍然。
她似乎从这一句话里面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秦萌叹了口气：“不是说那个人好，他就适合你的。你不是在讨好人，更不能讨好人一辈子。”
能让孟思遥如此纠结的人不多。
她大概能明白几分孟思遥的心声，可是不行。
秦萌看不下去。
“谢谢你。”孟思遥低声，“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秦萌不解。
孟思遥笑了下，宣布：“我要换工作，拒绝别人，然后……一个人去旅行。”
秦萌惊讶：“这么突然？！”
“已经想过很久了。”孟思遥说出自己的心声。
她想过无数次的辞职，想要无数次和别人的暧昧该不该结束，更想了好几年要不要一个人去旅行。
只是从来没有做下决定。
她以为秦萌要说她太过冲动，但是秦萌最后只说了一句。
“亲爱的，你好勇敢。”
*
孟思遥从来没想到自己行动力可以这么强。
提交离职流程，交接工作，走年假OA申请……
所有的一切她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了。
只是最后离开之前，总经理单独问了她一句：“你努力了这么久，就这么放下，你不后悔吗？”
总经理她拿出公司内定的文件，说本来她明年要升职级了。
“你现在反悔还有机会。”
她看重孟思遥这样的人才，难免舍不得她选择离开。
孟思遥却摇头：“抱歉，感谢您对我的栽培。但是我想要试试其他的方向。”
总经理最后表示了理解。
孟思遥背着包走进电梯的时候还觉得不敢置信。
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原来选择离开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
她自由了。
*
三天之后，孟思遥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落了地。
机场门口，她穿着羽绒服，努力在手机地图软件上辨认方向。
陌生的语言，陌生的建筑物，以及形形色色陌生的人群。
新奇极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公交站台，开始等车。
只是寒风太冷，而车太少。
在孟思遥要被凌烈大风吹成面瘫之前，她终于上了一趟正确的红色公交车。
鹅毛大雪在她刚刚坐稳的那一刻席卷了外面的世界。
孟思遥用有点冻麻的手掏出兜里的手机，隔着玻璃窗拍了张照片。
“萌，我到啦！”
她发给秦萌。
秦萌秒回消息：[祝宝贝遥遥顺利看见极光。对啦，时刻保持联系哦，注意安全。]
等孟思遥到达酒店的时候，街道上的雪都堆积了几厘米厚。
还好她提前穿的也是防滑防雪的鞋子。
于是无比顺利地拖着行李箱到了酒店前台。
只是前台工作人员在查询她的订房记录之时，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抱歉，我未能查询到你的预定。”
孟思遥在工作人员快速重复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在经过痛苦的三方扯皮，孟思遥终于明白了原因。
系统对接bug，当时她订票的时候正好赶上服务器数据维护，订房数据成功反馈给了她本人，却没有发送给酒店方。
结果就是她这个倒霉蛋不仅付款成功，还没房间。
酒店工作人员表示这不是酒店的责任，他们无法支持赔偿。
而平台……那边客服在她不接受原路退款之后，选择直接挂掉了她的电话。
孟思遥情绪稳定地思考要不要直接住酒店大堂。
没错，她还和工作人员确定了三遍，今天的房间还真的全部订完了。
但是此时此刻外面大雪狂风呼啸。
总不能让她现在临时换个酒店吧？
“你们真的没有别的房间了吗？价格更高我也行。”孟思遥想要破财消灾，不想继续在外面等公交了。
公交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趟，据社交软件分享，偶尔晚点十分钟也算正常。
她真的不想在往外面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