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摄像头打开以后，全场安静了 徐赫没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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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下来的兴奋还没退，先追上来的是肩膀的酸意。
比赛最后十几分钟，他几乎没喝水。
原主的桌子不大，水瓶放在右边，伸手能拿到。
他现在的状态，想去卫生间有些麻烦。
活动直播间人数一路往上冲。
第一局开打前，观众主要冲着NOVA和几个主播来。水晶一炸，首页推荐位直接换了封面，标题也从“职业选手欢乐娱乐赛”改成了：
【黄金四妖姬15/0击败NOVA Hex】
平台十分懂得抓重点。
大家都爱看着这强者被击败的戏码，一时间到处是黑粉串子狂欢。
许知秋这个ID，也从一个没人认识的陪玩号，突然变成了所有人都在刷屏的名字。
【黄金四？你不如说他是青铜四，节目效果更足。】
【Hex玩自己位置尽力了，打娱乐赛输了，输给黄金，节目效果爆炸。】
【抗吧已经开帖了：如何评价黄金四妖姬15-0打爆NOVA打野？】
【二楼：队友犯罪。三楼：Hex尽力】
【徐处长又尽力了啊，刚来，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
【别甩锅啊，上把Hex真尽力了，问题是对面中单像开了】
【徐处粉丝别洗，输了就是输了，打个娱乐赛都开始找四个沙包背锅？】
代打和开挂这两个字也刷了起来。
导播和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料到效果会爆成这样。
负责人和赞助商立马改了流程。
第二局全员开摄像头，后台同步检查设备、游戏画面和操作输入。主持人说明这是临时增加的公平验证，设备画面由工作人员单独审核，不会公开隐私。
主持人很快收到提示，立刻开始控场。
“刚刚直播间有很多观众在讨论代打问题。因为我们这次是线上娱乐赛，之前开不开摄像头都是陪陪们自由选择的。不过现在为了保证公平，也为了回应大家的疑问，接下来所有选手和嘉宾都会打开摄像头。”
“大家放心，活动全程有后台监管，选手语音、设备和画面都会同步确认。”
弹幕更疯。
【来了来了】
【让我看看黄金四长啥样】
【别真是哪个二队中单披皮陪玩】
【二队？二队妖姬能把Hex打成这样早上首发了】
【楼上的，Hex现在也是饮水机管理员而已，就不能承认他菜？】
职业选手这边宁澈已经在向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NOVA二队AD，Clear。”
【Clear：我只是塞恩，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把最大功臣之一吧，龙死那一下撞得太狠了。】
【改玩上单吧，现在NOVA的上单那么菜都撞不到人的。】
徐赫的摄像头自然也开着。
他把喝完的牛奶盒往垃圾桶里扔，结果没丢中，弹了回来。
宁澈正好看见：“命中率这么低？”
徐赫老老实实弯腰捡起来：“手感还没热。”
“难怪上把输了。”
徐赫反击：“上把塞恩补多少刀？”
“我补位上单。”
“剑来也玩上单。”
“他是上单主播。”
徐赫嗯了一声：“那你补刀还不如打野多也正常。”
【来了，NOVA内战保留节目。】
【幸好他们一个饮水机一个二队，两个都想当爹的被分到一队，基地能撑二十分钟算建筑质量好。】
【宁澈别聊补刀，徐处看到兵线跟狗看到骨头一样。】
凯帝也开了摄像头，显然还没从“对位赢了徐赫”的状态里缓过来，“我真不是代打。”凯帝举手，“我承认我不如赫哥，我是被带飞的。”
弹幕笑疯。
【打野：我是中单的狗】
【太真实了，队里有小代我就那样】
【徐处最缺的就是这种听话的打野，等等，徐处自己就是打野。】
蓝色方这边也陆续开摄像头。
剑来一开镜头就开始叹气，输归输，节目效果不能输。他双手合十，对着屏幕拜了拜。
“兄弟们，上把不是我菜，是我被针对了。”
玩霞的AD叫桃桃不逃，是心心平台最近热度蹿得很快的美女陪陪，摄像头一开也引得弹幕一阵鬼哭狼嚎。
最后轮到许知秋。
他按照教程打开了视频开关。
摄像头自动提亮。
刚才游戏里还在大杀四方的中单，这会儿坐在镜头前，研究这么多一条条的设置分别对应什么。
弹幕爆涨。
【卧槽】
【？？？？这谁】
【哥们你长这样打15-0？】
【平台以前给你配的座机镜头？】
【颜值区主播？？？】
【人家刚才杀你主队打野两次】
大概是身体很差，他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手腕相当骨感，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本是很明艳的一张脸，配合上不耐烦的神情，只剩下一种清冷的漂亮。
许知秋找了半天，没找到关闭美颜的位置。
算了。
长成什么样不影响。
他把摄像头往下调了一点，让工作人员要求的手和键盘都在画面里，桌沿挡着下面的轮椅。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个反差怔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笑着接上。
“秋天老师，能听见吗？”
许知秋点了一下头。
“能。”
喉咙太干，他偏过脸咳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别咳了，我害怕又爱看。】
【怎么不多喝点，别晕过去了】
【这真是刚才那个杀神？我不信】
主持人问道：“刚才那一把打完，秋天老师辛苦了。直播间很多观众都很好奇，你真的是黄金四吗？”
许知秋在脑子里把话溜达了一遍，还是照实回答：
“现在号是黄金四。”
主持人立刻抓住了那个不太安分的词：“现在？”
许知秋眨了下眼。
很好。
给自己挖了个坑。
弹幕立刻刷屏。
【好好好，现在是黄金四。】
【翻译：曾经不是。】
【他承认了！他装的！】
【兄弟们有伏笔。】
许知秋又憋了半天，内心已经把以前受到过的职业采访培训想了个遍，换个说法：
“很久没打中单了。”
说完，他便安静下来，一副答案已经说完再问也没用的样子。
主持人噎了一下，随即追问：“所以今天算是重新回归中路？”
许知秋认真思考。
说自己是被迫补位又显得很装。
说为了赚钱更不合适。
他心里想得十分热闹，镜头里的表情却空空的像离线了一样，过了片刻才点头。
“算吧。”
【算吧？？？】
【他脑子里是不是想了一篇论文】
【开机了吗，要不要重启一下】
徐赫没忍住笑了，弹幕说得没错，刚才场上那个十五杀的妖姬，和镜头里这只呆呆鸟，确实像两个人。
主持人显然也发现了，干脆把问题拉回比赛：“那上把最后一波小龙团，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放龙杀人？当时很多观众都以为红色方会去抢第四条小龙。”
许知秋调整好话筒，正色道，“因为抢龙收益不稳定。”
“蓝色方当时有霞、风女、拉克丝，正面控制和反打都在。我们没有AD，强行进龙坑，塞恩和凯隐会先被拉扯，妖姬也很难第一时间切到霞。”
“但是他们拿龙的时候，注意力一定会集中在惩戒线上。剑姬阵亡，风女大招被我第一波骗掉，霞没有闪现之后，只要小龙死亡瞬间开团，蓝色方阵型会被迫往外散。”
话题落到游戏，许知秋的回答明显流畅起来。
直播间弹幕迅速提速。
【……】
【专业。】
【我听懂了，但我做不到。】
【这叫黄金四？那我是什么？废铁五？】
【应该不是代打，代打不能连思路一起代】
【这发言像职业复盘。】
【我们捞不是只会呃，这个，这样的话这样发言？又给脸上贴金】
【Hex听了都得沉默。】
徐赫确实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
许知秋没有提自己的击杀，也没强调妖姬打出了多少伤害。他只讲双方技能交互、阵型和队友能够完成的配合。
那场对局里，几名临时队友愿意听他指挥，并非单纯被操作折服。许知秋给出的每一步都足够明确，什么时候开团，先打谁，技能留给谁，队友只需要照做。
有意思。
主持人也被带进了节奏里，又问：“Hex选手，你怎么看上一把？”
镜头切到徐赫。
徐赫的长相很上镜。
浓眉大眼，眼尾锋利，可笑起来那双狗狗眼一弯，整个人便温暖得毫无攻击性。他还拿着那盒粉色的赞助品在喝，看起来像个脾气很好、被运营临时抓来加班的帅哥。
徐赫戴回一边耳机，然后说，“我尽力了。”
弹幕秒接。
【尽力了。】
【经典尽力。】
【牛奶仙人，兵线仙人】
【Hex：我玩自己位置尽力了，然后输了。】
【这句含金量太高了。】
【徐处这一生不是在尽力，就是在吸队友血后尽力。】
徐赫看着弹幕，笑了一下：“真尽力了。他那波金身要是没按出来，或者前面失误一波，我们能赢。”
主持人趁机问：“所以你觉得秋天老师是什么水平？”
徐赫没装。
“韩服王者吧。”
【Hex认证！】
【职业打野认证韩服王者。】
【黄金四：我只是很久没定位。】
【装，继续装。】
【不是，他为什么要用黄金号接陪玩啊？】
主持人又问：“依据呢？”
“黄金四解释不了，操作意识不像低分段。”
“系统定级分配的。”许知秋找到插话的机会，绷着脸说。
“嗯，我信你。”
【Hex嘴上信眼睛快把黄金边框看穿了】
【毕竟不承认以后又多一个输给黄金的黑点】
【是我我也信啊】
工作人员在频道里提示第二局还有准备时间，主持人便开始走剩下的活动流程，让两边临时取队名，再各说一句赛前垃圾话。
宁澈抢到命名权：“秋收队。”
徐赫那边更快：“翻盘队。”
主持人没忍住笑：“这么直接？”
徐赫回答得理所当然：“都输一把了，总不能叫连败队。”
剑来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还没开始第二局，已经在保证自己不会再给对面上路机会。桃桃听完，只让他先把上一局高地前那次阵亡忘掉再说。
“主要是对面来得太快。”
徐赫替他总结：“怪敌人缺乏待客礼仪没有提前告知。”
剑来郑重点头：“还是职业选手会复盘。”
弹幕立刻笑疯。
主持人把话转到徐赫：“上一把你说输了以后会一直抓中，真的吗？”
“那肯定。”
主持人：“抓人之前还提前通知，不怕秋天老师做准备？”
“做人要有礼貌。”徐赫笑得坦荡，仿佛自己不是要去二打一一样，“更何况，我抓人又不是知道就一定躲得掉。”
宁澈在另一边问：“你是想抓中还是吃中线？”
徐赫并不心虚：“团队资源，合理分配。”
主持人转向许知秋：“秋天老师，Hex已经公开预约抓中了。你有什么回应？”
许知秋本来还在神游中，忽然被拖回采访现场。
他把麦克风往自己这边拨了一点。
“可以，早点来抓。”
徐赫看向他的镜头：“这么急？”
“打野露头以后，野区路线就暴露了。”
徐赫把下巴往麦克风前送了一点：“你对我野区兴趣挺大。”
主持人还想从两个人之间找点节目效果，后台已经发来BP开始的提示，只能把话收回去。
直播画面切走前，徐赫视线一直留在许知秋那边。
黄金四？
玩的挺好
就是不知道，下一把被他住在中路，还能不能继续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摄像头打开以后，全场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