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沙沙鱼鱼丸和无花果风味大福 “虽然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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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后一场雨把霓光岛浇了个透，之后气温便悄悄往下滑了一截。
白天还是热的，但傍晚的风里带了凉意，吹在脸上不再黏糊糊的，络谬早上赶海时甚至需要在短袖外面套一件薄衫。漫漫似乎也感知到了季节更迭，藤蔓上的叶片从翠绿渐渐转为深绿。
丰收的季节开始了。
络谬蹲在垄沟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刚拔出来的樱桃萝卜，红彤彤的圆球带着湿润的黑土，在掌心滚来滚去。他种的这一批樱桃萝卜是赶在夏季末尾下的种，那时霓光岛的气候刚刚稳定下来，他趁着潮气一股脑撒了半包种子下去，原本还担心雨水太多会烂根，结果这批萝卜们非常坚强，个个长得圆润饱满，一个虫眼都没有。
“这得装几篮子啊……做成泡菜吧？吃不完诶。”络谬扯着萝卜缨子往上提，一提一串圆滚滚的红灯笼。
旁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没素质和没态度正一左一右蹲在青萝垄的尽头，两只狗各占一边，爪子刨得泥土四溅，挖得聚精会神。络谬一开始以为它们在追田鼠，凑过去一看，发现两只狗嘴里各叼着一棵大青萝，正试图把青萝从土里完整地拔出来。没素质叼着青萝根部往左拽，没态度叼着青萝叶往右扯，配合得乱七八糟，青萝被扯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拔出来了。
“松口！”络谬拍了一下没态度的屁股，狗子呜了一声，青萝滚落在地。络谬捡起来查看，根部完整，叶片只断了两片外叶，居然真的可以收。
“天才狗？！原来你们的技能点在这里。”
没素质和没态度除了卖萌，身为海洋游牧犬在海水中闭气只能闭五分钟，络谬钓到鱼，让他们捡回来，它们的眼神也很差劲不如络谬的抄网——本来就不是正经的买回来的，络谬也没为难过他们，但没想到，这两狗自有妙用。
“那边那几颗也可以收获了。”
络谬由衷感慨，从腰包里摸出两块烘干的鱼肉干丢过去。两只狗跳起来接住，尾巴摇得能扇风，然后同时低头继续寻摸下一棵。没素质甚至在第三次成功拔出青萝后，快乐地“汪”了一声，把青萝顶在鼻尖上像耍杂技一样晃悠着送到络谬脚边。
“行了行了，一垄够吃好几天了。”络谬把青萝收进筐里，伸手呼噜了两只狗好久，然后尝试让他们背着两个比较轻的竹筐回家。
“哗啦……”
码得整整齐齐的樱桃萝卜连汤带水地滚落一地，络谬以手扶额，喃喃自语：“还是指望不上你们两只狗……”
“嘟嘟！”
幸好，络谬还有宝珠，他悬浮在半空中，嘴里吐出一波气泡裹住掉在地上的小萝卜和大青萝，运到络谬的筐子上方，泡泡一破，作物精准落入筐中。
“谢谢你，宝珠！”络谬捏捏宝珠的额头。
阳光出来了，小猫一家走到沙滩上晒毛，碰瓷肚皮上的白毛闪亮如同上号的羊绒，馒头更是浑身雪白，看起来蓬松柔软。
“中午吃馒头！现在回屋里面发酵，赶得上。”
络谬注视着馒头，决定好了午饭，他带着新鲜收货回到厨房，将面团发酵上，然后又回到菜地去收最后一垄辣椒。
这辣椒是索菲亚送给她的种子，说“你种了我就能来你家蹭饭”——小家伙对蔬菜深恶痛绝，唯独觉得络谬用自种辣椒做的腌泡菜还行。辣椒长得不错，青红相间挂满枝头，络谬摘了满满一筐，手被辣得发烫，除此之外，西红柿、乳瓜和香水瓜也陆陆续续成熟了不少。
蔬菜收完，菜地立刻空了一小半，正好翻土留给魔法植物种子生活。络谬站在厨房处理收获，心中盘算：青萝一部分腌酸菜，一部分送给妮娜做辣青萝；卷心菜先紧着家里吃，艾泽尔和两只狗都很喜欢卷心菜辣蛋饼；樱桃萝卜和莳萝一半留着做泡菜，一半拿去集市上卖——这东西数量太多了！家里面吃不完。
但今天最重要的活儿，是收沙沙鱼。
养殖沙沙鱼的那片海域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络谬站在码头上往水里看，海面下密密麻麻全是浅褐色的小影子，每条都长到了两个巴掌长，鳞片紧实，在水里游动时翻起细碎的银光。
它们已经完全成熟了，本该到了收获售卖的时候，但络谬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沙沙鱼作为养殖品种，肉质粗糙、味道偏淡，一般都是饲料鱼——直接卖活的虽然有人要，价格却不高。
“做成鱼干、鱼丸、熏鱼，价值能翻三倍。”络谬掰着手指头给菲利克斯算。
爱德华·菲利克斯下午五点才从康尼市大学回来，此刻正在厨房里面给络谬揉早餐全麦面包。
“熏鱼比较方便，我们可以直接买熏鱼机，价格差不多十个金贝勒。”
“好贵啊，但是是必需品。沙沙鱼以现在的价格卖出去，棉棉那么久的辛苦就白费了。”
“农牧产品的价格偏低一直是农民的痛点，所以我支持你二次加工的决定，但是做丸子和鱼干，我们付出的劳动力太大了，自己做一写吃可以，大批量做会很累。”
“那就买一台吧。不过沙沙鱼做成丸子据说很好吃，我们试试看？”
“好。”菲利克斯拿起一只沙沙鱼，刀身倾斜，从尾往头推，鱼鳞飞溅，他说：“你剖鱼、剔骨、把鱼肉片下来，剩下我来处理。”
“好。”
络谬负责剖鱼、剔骨、把鱼肉片下来，菲利克斯负责刮鳞、清洗、把鱼肉绞碎。漫漫不知什么时候伸了一根藤蔓过来，自动把绞好的鱼泥拌上调料，搅打得均匀上劲，比络谬用手揉效率高多了。棉棉在旁边飞来飞去地递调料——盐、白胡椒、糖、淀粉、香料碎、葱姜水、红葱头……
鱼丸搓好之后下锅煮，一锅接一锅，白白胖胖的丸子浮起来就被捞进冰水里镇着。络谬尝了一颗，鲜得他耳朵都竖起来了，菲利克斯吃了两颗，沉默片刻，说：“这个可以在肯尼亚那里卖。”
“太过誉啦。”络谬几不可闻地骄傲挺胸：“虽然我觉得味道挺不错，但是这种海洋制品，霓光岛上肯定有比我做得好的。不过我会请肯尼亚吃一些的。”
鱼丸做完，络谬把一部分鱼丸用保鲜盒装好，准备给肯尼亚送货，另一部分冻进仓库里，留着自家吃和送朋友，他和菲利克斯还特地做了不少原味的，煮熟后碰瓷一家很爱吃。
第一批捞上来的沙沙鱼就这样处理了，剩下的，在海水中约有八千只左右的成品沙沙鱼，进货价是一贝勒五只，一只鱼的饲料价格差不多在5贝勒-7贝勒之间——除了最开始一个月络谬喂得比较多，其他时候，棉棉都只是帮着喂一些补充剂，沙沙鱼在海水中会自由取食——这么算起来，沙沙鱼的成本差不多在五十金贝勒，如果不是今年流年不利，遇到了极端气候，沙沙鱼至少能留下八千五百只以上。
不能亏本！这是络谬现在最大的追求。
“走，去集市。”络谬拍拍身上的鱼鳞碎屑，把樱桃萝卜和青萝装上小推车，“我们去刺探一下熏鱼价格。”
菲利克斯自然地接过车把手：“我来推。”
“你知道路吗？”
“不知道。你指路，我推车。”
日出集市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秋收季节，各种摊位都摆得满满当当。络谬和菲利克斯刺探了一圈，确定熏鱼的价格基本都在十五贝勒以上，其中各种风味熏烤卖得更贵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些特色风味！”络谬双手合十：“暂时没什么灵感……”
“不着急。”菲利克斯一只手满满当当，一只手牵着肥狗二只，“如果家里面没有灵感，或许我们可以去橘子镇，去精灵之森？”
“确实！感觉在那里可以寻找很多异国风味。”
……
聊着天，二人走到了肯尼亚的杂货铺。肯尼亚尝了一颗鱼丸，眼睛立刻亮了，当场跟他签了每周二十盒的固定订单，又随手从柜台下面拎出一筐无花果来。
“你尝尝这个。”肯尼亚把筐子往络谬面前一推。
筐里的无花果个顶个地饱满，紫红色的皮薄得透光，底部裂开一个小口，金色的蜜汁正从里面往外渗，在筐底积了浅浅一层。络谬拿起一颗咬下去，软糯的果肉化在舌尖，甜得他眯起眼睛，蜜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他赶紧用手背擦了。
“好吃吧？这是隔壁山头的果园今年新试的流蜜品种，我尝了觉得好，就订了一批。”肯尼亚笑眯眯地看络谬吃得开心，“你拿些回去，看能不能做点什么新东西。”
络谬盯着那筐无花果看了三秒，脑子里已经转过了七八种做法。他转头看向菲利克斯：“你觉得做成大福怎么样？”
“大福？”
“就是用糯米皮包着馅料的那种点心。无花果做果酱太浪费了，鲜果切块包进去，加一点奶酪或者豆沙——”络谬给自己说兴奋了，他说：“无花果大福！”
最后络谬扛了一整筐无花果回家，顺路又在集市上买了些糯米粉和奶油奶酪。菲利克斯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剩下的东西，两只狗叼着装无花果的小篮子，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到家之后，已是夕阳西下，星光牧场的厨房中，菲利克斯站在旁边削无花果皮——他削得意外地好，皮薄而完整，果肉一点不浪费。络谬把肉桂粉和糯米粉蒸成面团，揪成小剂子，擀成圆皮，包进整颗无花果和一团风味馅料，收口捏紧，再撒上熟糯米粉防粘。
第一批大福做好，络谬切了一个试味道。青梅奶酪的清甜配无花果的蜜，软糯绵密；斑斓柠檬奶酪馅的微酸中和了果甜，奶香裹着果汁在嘴里爆开。络谬满意点头，把剩下的大福分给围观的小家伙们。
艾泽尔一口吞了大半，糯米皮在嘴里黏得他张不开嘴，但他还是“呜呜”地转圈表示喜爱。宝珠用泡泡裹着一点点啃，啃完又吐了个泡泡表示满意。没素质没态度更好打发，一颗大福撕两半，两口就没，吃完还舔地板。
“累了！不做了！”
络谬把最后一块大福分成两半，一半塞进菲利克斯嘴里，一半自己吃了，然后站起来摇晃身体，缓解僵硬，菲利克斯跟着他站起来，双手放在他的腋下，帮助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微风静静吹着，不再燥热的夜晚里，柠檬树的叶片在晚风里沙沙响。小家伙们在脚边趴了一地，有的在舔爪子，有的在打盹，他们爽吃一整天，现在趴在地上幸福地叹气。
“虽然很累……但是看着他们睡得这么好，感觉好幸福。”
络谬伸手拍拍靠腿边的艾泽尔，露出来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沙沙鱼鱼丸和无花果风味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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