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神秘的种子 这枚种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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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义务教育》“第三章世界风俗”中，曾经用短短几百字介绍过一个和龙族同居的国家，他们被称为“银龙背上的国家”。
索菲亚至今还能背出那篇文章的倒数第二段话：“……埃塞俄比亚的冬雪漫长如同永昼，而银龙会背着自己的家人，踩着漫长的雪道向南方漫步。那些在夏日为银龙饲养幼崽的兽人们在银龙的脊背上用金属锻造小屋，用帆布做成帷幕，将牲畜和家当悬挂在银龙的鳞片中中，兽人幼崽和羊羔睡在同一个柔软的羊绒被中，厚实的鳞片为他们遮蔽风雪，温暖的干燥肌肤向他们传递温度，他们在银龙缓慢的步伐中相依而眠……”
那是索菲亚对龙的印象：巨大而温柔的存在，但魔力式微的时代，兽人大陆已经孕育不出庞大的龙族，在蒸汽纪元末尾，最后一只黑龙也伴随着最后的大型原始种风雪鸟离去——索菲亚以为自己一生都见不到那兽人与魔法动物相依为命的场景，但现在，她见到了一头和她差不多高的龙。
索菲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双手张开，不知道说什么，但对面的小水龙，有着一双和她一样，同样有着智慧的眼睛，她决心要将对面的水龙视为自己的新朋友，并且，她认识络谬的狗狗们、宝珠和胖胖的小白猫。
这只小龙好像是络谬哥哥的新朋友！
灼热的太阳，滚烫的沙地，都抵不过索菲亚的脸颊，但是她决心保持理智，于是她轻咳一声，伸出手。
“你好，我叫做索菲亚·酷酷，是妮娜·酷酷的女儿，蜡烛牧场的下一任主人，络谬哥哥的好朋友！”索菲亚大声说：“我们做朋友吧！”
“呦呦？”
朋友，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小水龙破壳不足一个月，文化程度还比不过没素质和没文化，但是他从索菲亚的身上闻到了络谬的味道，那些味道基本在索菲亚的头顶——所以，小水龙选择相信索菲亚，他伸出翅膀，轻轻碰索菲亚的手心。
好吧，我们是“朋友”！
伴随着他的举动，一直在他身后安静蛰伏的小狗们、宝珠和馒头觉得老大认可了索菲亚，宝珠带头冲过去，把索菲亚扑倒在了地上一起玩耍。
“哈哈哈不要舔我啦！”
……
“呦呦~”
时间接近十点，小水龙要带着朋友们回家了，他叫了两声，带着小伙伴们回家，临走，他看到小兽人一直在对他挥舞手臂，说：“拜拜！拜拜！明天见！”
于是他也挥舞翅膀。
“呦呦！”
——“你想要自己的名字吗？”
“呦。”
在询问过家里面最有文化的菲利克斯之后，小水龙拉着不太情愿的白海狮一起，找到了络谬。
“一直没给你们取名字，不是因为不把你们看做家人，而是我是暂时代养你们。”
这一对珍惜的海洋生物，连同那些温热的鸟蛋，都是来自摩西之旅的馈赠，而船为这些小家伙们准备了足够多的钱财和物资，足够络谬养育他们，络谬也恪守职责，将船给予的钱财全部保存了下来，专款专用，为小家伙们购买食物。
这些络谬都记着账，等待摩西之旅下一次来的时候，告诉他小家伙们一切都好，吃得很多。
“……或许你们可以等过一段时间，摩西之旅回来，或许他会给你们取名字。”
“呦呦。”
小水龙把脑袋搁在络谬的腿上，轻轻蹭着。
“他说，他第一眼见到的是我们，那么我们就是他的父母，应该由我们取名字，摩西之旅也会同意的。”
菲利克斯伸手，抚摸两下小水龙的额头。
“那好。”
小水龙的聪慧程度远超兽人，出壳一个月，智商差不多已经接近七八岁的孩子，能完全理解络谬的意思，在海上游玩的时候，也会很听话地躲避远洋航行的兽人。
他的名字不能像给家中其他孩子那般随意，好记，络谬要取一个让孩子说出去有面子的名字，他想，未小水龙的体型虽然比不过那神话记载中的丘陵和高山，但在海水上，想必他也会是毋庸置疑的王者，在海水中自在游动，在空气中畅快滑翔，一直飞到遥远的晴空之上，以一条龙的视角俯瞰世界。
络谬摸着小水龙额前稚嫩的胎毛，抬头看一眼海天一色，说：“就叫做艾泽尔·摩西，怎么样？”
“艾泽尔”是魔法神为眼前这片海域取的名字，很久之前，祂和祂的伴侣风雪神鸟游历世界，为这个世界记载了第一张蓝图，在那张图纸上，祂划分了世界十大海域。然而时代变迁，很多国家分割了海洋，将曾经的十大海域切碎成“艾尔海湾”、“水晶海域”等名称，但是在魔法动物的世界中，他们依旧会认为自己是来自“艾泽尔”海域，来自这世界上最深的深海，最深邃的蔚蓝。
“未来你一定会成为这片海域的王者，这个名字非常好。”菲利克斯点头认可。
“呦呦！”
小水龙开心地围着络谬转圈。
“我有名字啦，下次见到索菲亚，我也要和她介绍，我是来自星光农场的艾泽尔·摩西！”
——“这下妮娜不用担心了。”
络谬嘬一口青岩柠檬水，看向窗外，在那里，索菲亚正在和小水龙一起在外面游泳。
“嗯。小家伙已经在我们农场逗留两个小时了。”
菲利克斯依旧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络谬凑过去，发现他用深浅不一，颜色不同的记号笔画出来一张复杂到夸张的地图。络谬伸手手指，在上面比比划了半天，才勉强看出来了菲利克斯是在给他设计新房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
“其实是因为我不太擅长，这种和生机有关的阵法。”菲利克斯放下羽毛笔，笑着摇摇脑袋：“我不擅长的事情有很多的。”
“……这也是经过你手的章鱼花很容易臭掉的原因吗？”
“……应该？”
——“就是这个原因哦。”
沉重的重量压在络谬的背上，他惊喜回头，对上了橘子精灵翠绿的眼睛。
“哥！你来了！”
“嗯。”
蒂尼莱斯·林拍拍络谬的肩膀，满意他重新变得紧实的身体，但是一看到对面坐着的菲利克斯，脸色瞬间变得冷冰冰。
“哥，他是我的爱人，给我个面子……”
蒂尼莱斯没搭理他，而是用刻薄的眼神上下扫视坐在对面的菲利克斯，他的翠绿色眼睛浓郁如同盛夏的树荫，但是却看不透菲利克斯，不过，他“看到”了熟悉的印记，那属于他信奉的神明，而在那一层神明印记下面，还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痕迹……这些“帷幕”包裹住了菲利克斯的本质，让蒂尼莱斯看不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菲利克斯站起来，给蒂尼莱斯打开一张折叠椅子，端来青岩柠檬水。
“所以你一直躲着我。”蒂尼莱斯皱眉。
“什么？！”
蒂尼莱斯一说，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络谬才突然意识到，菲利克斯和蒂尼莱斯来到珍珠牧场的时间是完全错开的，甚至有时候蒂尼莱斯住好几天，他就见不到菲利克斯，只听说他在哪里忙碌。
而在蒂尼莱斯最频繁来到牧场的时间里面，菲利克斯正在深海巡游。
“……你刚意识到？甚至我主动去找他，这家伙都避而不见的。”蒂尼莱斯冷哼一声：“直到你跟我写信，我才知道你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啊哈哈……”络谬尴尬地笑了。
桌子上的氛围堪称死寂，菲利克斯和蒂尼莱斯坐在方桌的两端，眼神对上都有火药味，络谬在旁边坐着，只觉得如坐针毡，真想抄起苍白把他们两个之间的空气斩断。
过了大概有一辈子，或许是十几秒，脾气越发大的络谬站起来。
“差不多行了！”
络谬伸手指菲利克斯：“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东西！”
他又伸手指蒂尼莱斯：“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就别观察了！涉及到神明你看不明白的，看久了又要失明了——你们两个手给我。”
菲利克斯从善如流，蒂尼莱斯哼了一声，交上手掌。
络谬用力让他们两个手掌短暂交握片刻，然后说：“行了。”
“黏糊糊的真恶心。”蒂尼莱斯给予差评。
被人身攻击的菲利克斯反抗：“橘子味，呵呵，酸的。”
“不准吵架！喝你们的柠檬水。”络谬把两杯柠檬水推到他们面前。
“好吧，这柠檬水确实不错。”
蒂尼莱斯看在络谬的面子上，接受了“奇怪的、类似于章鱼”的家伙，但随机，他的视线放在了菲利克斯的图纸上面，只是扫了一眼，他就想嘲笑菲利克斯的笨拙，但是当他看向阵法中央——
“这法阵的核心，是漫漫吗？”他猛然抬头，看向菲利克斯。
“我怀疑是的。这枚种子来自摩西之旅，是当初魔法神远去之时乘坐的船只。而漫漫是与祂伴生的造物，这枚种子来到络谬的身边，我怀疑是祂的礼物。”
“这魔力构造很熟悉，我小时候，就生活在漫漫的包围中，我一定能认出来的。”蒂尼莱斯站起来，看向络谬：“络谬，带我去看看！”
“好。”
极度的震惊反而让络谬平静，他带着二人往回走，想到了曾经在风雪帝国橘子镇居住的时光。
橘子镇是一个山丘包裹的小镇，绿意十足，但作为精灵，蒂尼莱斯居住的房子却是由枯萎的藤蔓纠缠而成，他曾经好奇地询问过蒂尼莱斯，那时候蒂尼莱斯告诉他，这是漫漫，是魔法神在风雪中庇护兽人的好帮手，被认为是无言的从神，在他因为翡翠大爆炸沉睡之前还是翠绿，但是等他在下一个纪元苏醒，漫漫就已经枯萎，几乎是同时，神明也不再回应信徒的祈求和祷告。
“我曾经去过风雪帝国，那里是漫漫的家乡，也是漫漫的母株所在之地，但是很遗憾，全世界的漫漫都死掉了……神明也……”
而现在，漫漫归来了，在他的窗台萌发幼苗。
络谬的心脏狂跳，他忍不住想，那神明是不是也会“归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神秘的种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