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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位恶役,入局 膝盖从裤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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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正好是中午,医生和护士都在午休,中台只有一个值班人员。
艾瑞卡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手撑着额头,矫揉造作地喊头疼。
“还没上……”
大中午被打扰,值班人员有些不耐烦,一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连忙站起来:“费……费兰特小姐,我去给您找医生。”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想:这些贵族都有家庭医生,怎么会亲自来医院看病,还让他撞上了,真是倒霉……
还没走出几步,后脑传来一阵钝痛,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艾瑞卡看着警探把人拖走的动作,满脸不解:“你不是警察吗?来医院调查还需要把人打晕?”
警探头也没抬:“我之前来过一趟,没发现可疑之处。所以按照正规程序调查,应该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原来你怀疑过这里啊……”艾瑞卡若有所思:“那为什么又转而针对我?”
“一是因为医院的线索断了,二是因为那份信,三是因为约翰·布朗。”
警探把晕过去的工作人员关进衣柜,瞥了艾瑞卡一眼,语气不耐:“问完了吗,大小姐?”
艾瑞卡听出他在嫌自己话多,但不打算收敛:“约翰·布朗……那是谁?”
警探投去看白痴的眼神,对眼前这个无知的贵族小姐相当无语:“陛下的贴身随从,替陛下传达命令。”
艾瑞卡突然明白了,女王一直想打压公爵的势力,此时的伦敦正好有一个轰动社会的大案件。
女王陛下当然不相信艾瑞卡是开膛手杰克,派人调查只是诱导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特意把公爵支开,让警方找上门来,还安排了一位经验不足、嫉恶如仇的年轻警探,就是看准了艾瑞卡恶劣的性格,以原主的性格真的会当场杀了这个警探。
这种事情捅出去,公爵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
怪不得公爵夫人说就算杀人也要偷偷杀呢。不对,我怎么开始用反派的思维思考了?
艾瑞卡摇摇头,把这些事情从脑袋里甩出去,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开膛手杰克,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与警探翻阅患者名册,周围只剩下了纸张的摩擦声。
作为王立医院,每天登记的患者太多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办法检索信息,找起来特别费劲。
眼看午休的时间就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的调查进度还不到五分之一。
走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听上去有两个人,走得不算快。
艾瑞卡拉上警探,钻到桌子底下,脑子里开始疯狂思考被人发现后,怎样利用自己的身份耍赖。
身边的警探已经将手放在腰侧的枪柄上,做好了战斗准备。
做工精细的黑色亮面皮鞋停在眼前,开口却是熟悉的声音。
“费兰特小姐?”
艾瑞卡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抬头看去:“塞巴斯蒂安?”
“咳咳……”
夏尔故意咳嗽两声,引起艾瑞卡的注意。
他随意靠在桌子边,身上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却依然显得纤细消瘦。
见到他,艾瑞卡并不是很意外。
夏尔的眼底泛着淡淡地青色,显然是晚上没有睡好。
“来查开膛手杰克的?”艾瑞卡掸掉身上的灰,把桌的一摞记录本推到夏尔面前:“开始工作吧,伯爵。”
夏尔看向那摞资料,笑了一声:“你们该不会一直在翻这些东西吧?”
听到他的笑声,正在记录本里找死者名字的艾瑞卡瞪大眼睛,他刚才是在嘲笑吧?
绝对是在嘲笑!
“你笑什么?”艾瑞卡心里非常不爽。
“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办法蠢得有点儿可爱了。”夏尔没有动桌上的资料,反而朝艾瑞卡走去,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的皮肤很白,指节修长好看。
看着眼前的手,艾瑞卡不知脑袋里哪根神经搭错了,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接触的瞬间,夏尔的身体一僵。
“噗嗤……”
夏尔瞪了一眼旁边憋笑的塞巴斯蒂安。
他托着艾瑞卡的手,放开也不对,抓住也不对。脸在一点点变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手里的登记册给我……”
“哦……”艾瑞卡后知后觉地撤回自己的手,把册子递过去。
完全会错意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全怪她吧?
那么多没查的册子他不看,非要看我手里的。艾瑞卡这样想着,重新拿了一本开始翻。
才过去几秒,夏尔就找到了死者的名字:“玛丽·安·尼科尔斯和安妮·查普曼都在上面,果然……是她。”
夏尔合上册子,封面写着“妇产科”,主刀医生的名字是“安洁莉娜·达雷斯”。
“这么快?”艾瑞卡凑过去,看清医生的名字后愣住了:“都是红夫人负责的手术,会不会是栽赃啊?我们再找找……”
“不用了。”夏尔打断她,语气平淡,像在看陌生人的事。
“可是……”
艾瑞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警探拦住了。
夏尔的指尖抵在红夫人的名字上,脊背绷得笔直,平日那双透着傲气的眉眼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阴影。
明明早已猜到答案,但当真相摆在眼前时,还是没办法轻易接受。
好在他擅长掩饰情绪,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模样。
几人不再逗留,收好证据,赶在午休结束前离开了医院。
到了路口,警探突然停下脚步,对艾瑞卡鞠躬:“费兰特小姐,之前是我太武断了,仅凭片面线索就将您视作凶手,实在抱歉。”
面对如此正式的道歉,艾瑞卡还有些不适应,她也向警探鞠躬,说话非常客气:“没关系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把您绑到地窖。”
绑到地窖?夏尔的目光投向艾瑞卡,她把女王派去的警探绑到自己家的地窖吗?
还真是想象不到呢。
警探打算回警局呈报案情,很快就离开了。
中午是坐公共马车来的,还是警探付的钱。因为是从家里溜出来的,走得又急,艾瑞卡一分钱都没有带。
现在警探走了,艾瑞卡站在街边,与夏尔对上了视线。
要不问他借点钱?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听到夏尔的声音:“走吧,我送你回去。”
艾瑞卡眼睛一亮:“谢谢你啊,伯爵。”
夏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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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夏尔还在翻阅那本患者登记册。
他的思绪沉浸在案件里,顺着手术时间和死者特征默默推演,预判下一个可能遭遇不测的受害者。
艾瑞卡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夏尔。
刚才他披着斗篷,进入车厢后他把斗篷脱掉了,里面是一件灰蓝色收腰燕尾外套,领口系着黑色细领结。
下身穿着维多利亚式短马裤,裤长刚及大腿中下段,再往下是黑色小腿袜,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感。
膝盖从裤边与袜口之间露出一截,带着些骨骼感。
好白、好瘦、好涩……
这些形容夏尔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他拿着登记册的手一抖,脸上浮起一抹红色,看向始作俑者,想生气又不知道该气什么。
好歹是贵族千金,她怎么敢……
注意到他的视线,艾瑞卡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伯爵有话要说?”
夏尔眯起眼睛,心里盘算起来,要不要稍微教训她一下呢?
“费兰特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抓捕凶手?”夏尔举起手里的名单,指尖落在“玛丽·简·凯利”的名字上:“她应该就是下一位受害人,目前住在温特沃思街白路苑17号,开膛手杰克应该会在晚上动手。”
“不要了吧,感觉很危险的样子……”艾瑞卡怂了。
“这样啊。”夏尔耸耸肩,故作惋惜:“我还以为这是费兰特提升家族声誉的好机会,如果是公爵一定不会拒绝的。”
家族的声誉和我有什么关系?原主应该也不会在乎吧,毕竟之前费兰特家族的声誉都是她本人败坏的。
艾瑞卡满脸写着拒绝,老天给了她转生的机会,她可不想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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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多姆海威家的马车又一次停在了费兰特公爵的宅邸前。对此,公爵夫人心情非常糟糕。
晚餐时,公爵夫人问了很多遍艾瑞卡中午的行程,生怕自己的女儿和凡多姆海威走得太近。和这件事相比,放走那个警探已经不值一提了。
“不过是女王手底下的狗,做些又脏又累的活,还容易丧命,你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
作为当事人的艾瑞卡倒是毫不在意,她放走了警探,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纷争,还洗清了嫌疑,对于公爵夫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结束晚餐,艾瑞卡回到卧室,忍不住向妮可炫耀起今天的成就:“我不但洗清了嫌疑,找到了新的线索,还锁定了下一位受害人,厉害吧?”
妮可重重点头:“小姐一直很厉害,希望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以后大家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看着窗外的月色,艾瑞卡喃喃道:“凡多姆海威伯爵真的挺厉害的,明明嫌疑人是自己的亲人,却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还非常冷静地推测出了下一个受害人,玛丽·简·凯利……希望能救下她。”
玛丽?
听到这个名字,妮可只觉眼前发花,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艾瑞卡上前扶住她:“怎么了?低血糖吗?”
把人安放到阳台的躺椅上,艾瑞卡把圆桌上的茶点递给她,她却没有接,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艾瑞卡。
艾瑞卡挠挠脸:“倒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妮可踉跄着跪倒在艾瑞卡的脚边:“小姐,求您救救玛丽吧……”
“那个,你先起来,慢慢说。”
在艾瑞卡的安慰与引导下,妮可才断断续续说出缘由。
“我刚来伦敦时钱被人抢了,在多塞特街附近,玛丽收留了我……”
妮可哭得抽抽嗒嗒,手指搅着衣摆,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边小声说着:“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们每天一起做工,虽然很累,但至少能填饱肚子。后来……工厂倒闭了,有人介绍她来公爵家做女佣,她把机会让给了我……说我还年轻,手脚利落肯定讨人喜欢。”
听着听着,艾瑞卡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等一下,你刚才说她是在多塞特街附近收留的你?她住在那里吗?”
妮可点点头:“她住在多塞特街米勒苑13号。”
“你确定吗?”
“当然了,小姐,我和她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记错的!”
可医院的登记名册上,红夫人记录的地址明明是温特沃思街。
“她会搬家吗?”
“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少搬家,没有时间,更没有钱。小姐,您救救她吧,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玛丽绝对不会去做那种生意……”
艾瑞卡尝试给凡多姆海威伯爵拨电话,但田中管家说伯爵和塞巴斯蒂安已经出门了。
看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的妮可,艾瑞卡于心不忍。
她意识到了旧社会对女性的不公,也意识到自己转生到贵族的身上是何其其幸运的事。她应该做些什么,哪怕……就从眼下的事情做起,先救下玛丽。
“妮可,去安排车夫。”
说完,艾瑞卡重新拿起电话,拨通警局的号码:“我要报警,开膛手杰克现在就在多塞特街米勒苑13号,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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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