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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一百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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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感觉直有股力量在逼他醒来,潜意识里整个人仿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直到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时,有一老一小守在他身边,看到他醒来,小团子亦如方才一样,惊喜的指着他,“爷爷爷爷,他醒啦!”
北冥目光朝四周绕了一圈,全然陌生的环境,不过好在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危险。
他刚撑着胳膊坐起来,就见那老者冲小团子道:“快,随爷爷跪下,拜见共主。”
小团子虽然一脸懵懂,但是爷爷让她跪下,她一点都没有含糊,挨着爷爷恭恭敬敬的冲北冥双膝下跪行礼,“参见共主,老奴等了几十万年,终于等到您了!”
北冥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对于别人突然的跪拜,仍是不习惯,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将一切压在他肩头的一个头衔,远不如普通人北冥来的自在,如若可以,他只愿意当个普通人。
“没想到,上一世我竟留了这么多人在,”北冥下地将老人和小团子扶了起来,“老人家,你方才说终于等到我,是何意?”
老人起身后,腰仍是弯的,直到北冥扶着将他按到座椅上坐下,他这才没有方才那般惶恐了,“回共主,几十万年前,您与帝芜皇将军共同封印修罗之主,九死一生,将军更是以身祭阵,魂飞魄散。”
老人说着,脑海中闪过几十万年前大战的画面,语气更加敬重了,“那时共主对将军的死难以释怀,为了救将军,不惜违反天道,以心,神器,和神力为引,布下三座守护大阵来护住将军残魂,相信总有一缕魂魄能重生!”
北冥听着老者的话,自认为情绪并无什么起伏,但心跳却不自觉的沉重了许多,砸的他呼吸有些困难,“三座守护大阵,分别是仙界大陆的图腾阵,由四大神明守护,魔界大陆的千冢阵,由万千英灵守护,那另一座大阵呢?”
另一座便是这云海中的天极雷云阵了,由天道雷云所护。”
北冥眉头赫然一皱,“你是说这云海中的雷云,是我布下的守护大阵,守着无尘的一缕残魂?”
“正是!”老者激动的眼圈有些发红,“共主您担心修罗之主有朝一日还会破开封印,祸害苍生,所以我等自愿做守阵人,等待您的回归!”
原来上一世,他便将一切都预料到了吗?
“这守护大阵既然以我的神力为引,是不是破阵了,我的神力便回来了?”
“正是如此,”老头儿虽应的痛快,却也是欲言又止,“只是,当年共主为布大阵,逆天而行,自行散去神魂,最后只剩一魂一魄,老奴担心您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住神力的加持。”
北冥往日性情多是无起无伏,连生死也都淡然处之,他转身走到无尘身边,蹲下身子,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既然注定我死,合该将未了之事了结了才是,总不能再拖一世吧。”
无尘盘坐着,意识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时,他能感觉有人正在为他输送灵力,耳边还有压低声音的交谈。
“共主如今亦是性命垂危,为何还要耗费灵力救人呢?”
无尘耳边先是一阵沉默,后来才听一声轻笑,声音失力又不乏儒雅,“心中执念使然而已,我知道天道让我复活,是为了护天下苍生,可我若连一人都护不了,如何护苍生?”
“可若天道就是要共主牺牲一人,而拯救苍生呢?”
那儒雅的声音虽然起伏不大,但话却难听了许多,“天道可真闲,怪不得事到如今我都提不起半分想守护这天下之心,上一世天道让我们都死光了,现在又来这套,我即便破阵了让神力回来,魂魄也是不全的,注定要死,现在死也无所谓。”
“可共主是因这位公子而死,并非这天下。”
“与他何干,这一世是他救我在先,也是我自愿救他在后,再说无论怎样,这都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又关别人何事。”
无尘想睁开眼,却怎么用力都睁不开,隐隐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听的云里雾里的。
他这又是在哪儿,难道他已经离开南宫倾也府上了,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无尘,无尘?”北冥见无尘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很是难受,便轻轻晃着他的肩膀喊了他两声。
无尘猛睁开眼后,喘上那口气,看到北冥担忧的眼神儿,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竖掌,“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出手相救,小僧感激不尽。”他说着,朝四周观望了一下,“此处是?”
这下,轮到北冥发愣了,他看了看无尘,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老头儿,略带疑惑指着自己问道:“无尘,你,当真不认识我是谁了吗?”
无尘听到北冥的话,干巴巴的眨着眼,抓了抓脑袋,“施主也这样说,莫非小僧真的中毒了,发生过的事都不记得了?”
北冥想起在天宫两人对战时无尘的状态,仍然心有余悸,便笑了笑,“没关系,方才老伯替你搭过脉了,只是体内尚有余毒未清,过些日子,待毒清了,就能想起来了。”
无尘笑着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多谢老伯为小僧疗伤,这是什么地方,小僧为何会在这里?”
“此处乃是天宫云海深处的一座宫殿,神兽鲲鹏的住处。”北冥眸光一转,邪笑道,“你因为失忆了,所以被修罗之主哄骗的前来攻打天宫。”
“攻打天宫!”无尘听到天宫二字便觉得够离谱了,一口气吸到极致,手中下意识拨弄着空空如也的佛珠,登时慌得不行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事绝非小僧本意,小僧不过一介普普通通的小和尚,怎会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北冥本想着许久不见初遇无尘时小和尚那副单纯开朗无忧无虑的模样了,本来打算逗逗他,没想到他竟如此慌张。
他摇头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看向老者,“罢了,不逗你了,老伯,他便是上一世的帝芜皇,你可能清除他体内的余毒,让他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将军!”老者闻言,浑浊的眸子里再次闪过一丝光亮,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共主放心,老奴这便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