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西里斯·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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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如此感慨的同一时间，那座海上监狱已经被攻破，食死徒如入无人之境，最高层办公室中的狱卒应对不及，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整座监狱的摄魂怪统统擅离职守。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食死徒的数量从狱卒的两倍变成后来的四倍，所有在押食死徒全部越狱，但当它被搬到《预言家晚报》上时，那张黑白的照片和平淡刻板的文字根本无法体现出阿兹卡班真实的惨状。
但也足以令英国巫师再度被恐惧支配了。
墓园里的圣母雕像沐浴在暮光中，大理石的头纱泛出一层橘边，她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显得站在雕塑旁的两名巫师分外严肃。
“汤姆很安静，”邓布利多望着墓园被长青植物装饰的小径，轻声感慨，“食死徒越狱后他一点儿也没有声张。”
“黑魔王有别的烦心事。”斯内普是直接从病态狂欢的食死徒聚会过来的，身上沾满了酒气，那些被关押了近半年的囚犯们在阿兹卡班守卫的刺激下感悟出了极具创意的折磨麻瓜以及放纵自己的方法，“另外，你让我关注的家伙，他不在。”
“不在吗？”邓布利多似乎是自言自语。
“唯一提到过他的贝拉特里克斯的原话是——法律执行司简直就像主人牵着一条哈巴狗，浪费时间把他抓进阿兹卡班。”
“你的看法？”
“……解释不了他越狱的行为，阿不思，傲罗能确定他是越狱了而不是掉进海里淹死了？”斯内普仍然非常希望是第二种结果。
这时，幻影移形的啪声在小径尽头出现，罗德莉卡像来到新环境的小动物那样左右观察着朝圣母雕像走来，临近两名男巫，她脱下兜帽，尖瘦的脸上那几粒棕色雀斑令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她又轻又快地对白发巫师说：“邓布利多教授，我能出来的时间有限。”
邓布利多点头，言辞简略地说：“西弗勒斯已经告诉过我伏地魔想得到完整预言，当他触到水晶球时弗罗斯特短暂地取而代之。罗德莉卡，除此之外，你还了解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罗德莉卡扫了眼斯内普，对方正狠狠皱眉想要反驳，于是罗德莉卡看向他说，“昨天在神秘事物司是他头一回完全清醒地夺回身体，但在这之前，黑魔王的眼睛并非每时每刻都是红色的……偶尔，虽然非常少，我看到过它们变蓝。”
“什么情况下？”邓布利多抓住重点。
“极端的情绪。”罗德莉卡知道他会这样问，她的脸色变差了一些，“一次是……对卡卡洛夫背叛的狂怒，还有一次，是拉拢摄魂怪后的狂喜。”
“黑魔王没有发现？”斯内普质疑道。
罗德莉卡谨慎地说：“虽然有血缘关联，但大概不像黑魔王自己的身体那样好用，那种短暂的变化，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也许他的确没有察觉？”
女巫看了一眼快被墓园树丛吞噬的太阳，舔了舔嘴唇，语速变得更快了：“黑魔王一定会想办法用自己的肉身复活，他对现状不满意，他一直在搜寻方法、阅读各种古籍……那些纹身正在灼噬他，强化符文已经引起皮肤红肿发炎，另外，”罗德莉卡重新戴上兜帽，脸被宽大的帽檐遮住，“邓布利多教授，你从一座房子中拿走了属于黑魔王的东西，那是我最初看见他眼睛颜色发生变化，也是最愤怒的一次。”
太阳彻底沉入地底，罗德莉卡已经回去伏地魔身边，失去光线的雕塑黯淡下来，女人脸上的恬静跟着消失，邓布利多并不急于离开墓园，而是与斯内普并肩在石子路上散步，脚底咔嚓的响声令斯莱特林院长有些烦躁。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替路边生于1872年的福斯特先生除草，语气轻松地说：“鲁索抓到了金飞贼，斯莱特林今年三战全胜，你真该亲临现场看到他俯冲抓球的样子。”
“太遗憾了，阿不思，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忙于不让那群疯子溺死于酒精和致幻魔药。”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这则喜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咒语将墓园中整片草坪都剪得干净利落，“别总苦着一张脸，就在刚刚，凤凰社收获了一位新的盟友，我明确掌握汤姆耿耿于怀的一样宝物，而你，”老巫师语重心长地说，“你亲自确认了他还活着。”
斯内普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些，他垂头看着脚下被踩得嘎吱响的石子路，几个月前他们曾在同一条路上并肩而行，那天他在墓前向麻瓜道歉，后来他们一块穿过整片墓地，走进麻瓜教堂，唱诗班的孩子们在合唱一首空灵清澈的歌，斯内普完全不记得他们在唱什么，但他记得弗罗斯特歪着头听了一阵，忽然对他说：“他们在为一场婚礼练习。”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将他一把从唱诗班的歌声中唤回，“我们该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冈特小屋里的金色盒子打开了。”
“合适的时间？”
“例如现在。”
叩叩叩。
三声敲门后，门里传出脚步声，但那阵脚步先是渐近渐重，接着又渐轻渐远，最后变成一片寂静。
门外的两名巫师对视一眼，将魔杖拿在手中。
斯内普使了个无声咒，门锁咔哒旋开，客厅的光投向他的脸，门里的伊格内修斯也举着魔杖，看到是他和邓布利多后明显松了口气。
自打弗罗斯特“不知所踪”，伊格内修斯·普威特就留在了英国，住在蜘蛛尾巷的这套房子里，他要在确保弗罗斯特安全后再离开。
“你有客人。”邓布利多敏锐地说。
伊格内修斯微张开嘴，顿了顿才将门彻底拉开，无奈地摊开手：“什么也瞒不过你，阿不思，但是我保证我不是主动收留他的，只是没来得及通知你，这幢房子的赤胆忠心咒仍然有作用，所有知晓地点的凤凰社成员都能敲开这扇门。”
斯内普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来自伊格内修斯身后的楼梯，通往二楼入口的地板上有一滩脏污的水渍，是枚脚印的形状，而当脚印的主人迈进众人视野中，斯内普立刻高举起来魔杖。
他的呼吸变重了，极力抑制之下嗓音微微发颤：“西里斯——布莱克——”
砰——斯内普的魔杖喷射出绳子，冲向西里斯，瞬间捆紧格兰芬多的手腕、脚踝，接着是一把椅子，破空一声鞭响，他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道按进椅子里，接着是更多的飞绳，西里斯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
阿兹卡班带走了西里斯至少二十磅体重，他看上去像个顶着鸟巢的巨型护树罗锅，蓬乱的长发下是张青白的脸，灰眼睛布满血丝，他一点儿也没有反抗，从始至终他都只紧咬着牙关盯着邓布利多。
“至少听一听他的解释。”伊格内修斯说。
“普威特先生，”斯内普的眼里闪动着火光，“《预言家日报》昨天就公布了所有越狱囚徒的照片！”
“我们是亲戚，我当然认识他。”伊格内修斯说，“但是西里斯没有黑魔标记。”
“这不能证明什么！是他提供的情报，害死——”
“闭嘴！斯内普！”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黑发格兰芬多发出困兽的嘶吼，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紧牙齿，咯啦声简直比指甲摩擦玻璃还刺耳，这名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囚犯似乎随时打算从椅子上挣脱出来，他浑身都因为极端的愤怒而颤抖，魔法绳子几乎勒进他的肉中，但最终他竟然克制住了，西里斯一字一顿地说，“彼得——佩迪鲁——才是——保——密——人——”
斯内普的眼睛骤然睁大，脑袋里好像响起一声惊雷，他的声音拔高，简直要笑出声来：“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你以为这招很高明是吧，布莱克，谁会相信这种无稽的说辞？”
“是啊，谁会相信，我就是这么劝服詹姆的！”格兰芬多大吼大叫，灰眼睛积攒起越来越多的血丝，理智就快脱离西里斯这具疯子的躯壳了，“我劝他——是我劝他临时更改保密人，谁会把彼得当回事呢……到时候所有的食死徒都冲着我来……我可以躲到国外去，哪儿都行，谁也不联系，甚至隐姓埋名假扮麻瓜——”
“而彼得·佩迪鲁把詹姆和莉莉的藏身之处透露给了伏地魔。”邓布利多冷冰冰地问。
“是的！”
“阿不思！”斯内普严厉反驳，他听得出校长的语气，邓布利多在评判布莱克话中的真假，这意味着他打算相信他。
邓布利多不耐烦地说：“西弗勒斯，听他说完，你在伏地魔的宴会上就听到过有关这件事的风言风语，不是吗？”白发老巫师转向椅子上的格兰芬多，“伦敦的事故又是怎么回事？”
“知晓真相的只剩我和彼得，无论是证明我的清白还是替詹姆追凶，我都必须抓到彼得·佩迪鲁，”西里斯回想着那个夜晚，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前将飞天摩托交给海格，最后看了一眼哈利，立刻幻影移形去往伦敦，因为那里有他亲手帮彼得·佩迪鲁安排的后路，“伦敦，离布莱克家祖宅不远的地方，我安置了一个连续跳跃门钥匙，因为构造复杂，它不能随身携带，但是能确保即使是魔法部被食死徒彻底控制了，它的最终目的地也无法被交通司追踪，我知道他会去那儿……他怎么会不想着逃走呢……我埋伏在麻瓜酒吧里，从凌晨等到天亮……”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为了杀死一个叛徒而杀了十二个麻瓜，非常高尚。”
“你现在愿意相信叛徒不是我了？让你失望了，杀死麻瓜的也不是我。”西里斯冷冷讽刺着，他直勾勾地瞪着斯内普，往日的宿敌令他滋长出多一份的力量，他必须让这家伙心服口服，“是彼得——住嘴！斯内普！让人说完话！我在伦敦堵住了彼得，结果他使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黑魔法，一定是伏地魔对他功劳的奖赏，那咒语的力量足以掀翻整座大楼……”
西里斯忽然哽住，他被捆紧的双手用力握着，每个关节都泛白：“我以为，伏地魔只教会了他施展恶咒而没告诉他自保的法子……我以为，他被炸成碎片自食恶果，也没有人再能替我洗刷污名……”
邓布利多朝前迈出几步，蓝眼睛在月形镜片后眯起来：“彼得·佩迪鲁没有死？”
“不光没死，他还参与了劫狱！混在阿兹卡班的耗子里打探地形！”
“他是个阿尼玛格斯。”斯内普说。
“我也是，詹姆也是，怎么，再把我关进阿兹卡班吗？”
邓布利多直起身子，他站在斯内普和西里斯之间，分别看了他们一眼，蓝眼睛里传达出不容拒绝的命令：够了。
两位宿敌勉强住了嘴，但对彼此的仇恨在沉默中越蓄越多。
伊格内修斯轻咳一声：“阿不思，你和西弗勒斯原本来这的计划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