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7 意外变美的 ...
-
1月的云县很冷,不同于北方的干冷,这里是那种钻骨式的湿冷。尤其时不时还会下一场小雨,再加上冷风一刮,那感觉简直了,酸爽得不得了。
而宋桉的家在云县的乡下,那里周围都是起起伏伏的小山丘,比县城里还要冷些。
宋桉穿着有些褪色的黑色厚重棉服,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是塞在衣服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出车站,步伐略显笨重。
车站外面就有公交车站台,当然也有很多出租车聚在一起,随时过来拉客。
有个司机师傅看到宋桉,立刻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要帮宋桉拖行李,宋桉一边挥手拒绝一边死守自己的行李箱,“不用了师傅,我坐公交。”
“小伙子,坐公交多慢啊,你还有这么大一个行李箱,打车多方便。”师傅还在劝。
宋桉对于这种打表计费的出租车敬谢不敏,他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亏了,既然踩过一次坑,他就不会再踩第二次了,打车非紧急情况坚决不打那种打表的车。
师傅看这人这么坚决,便只能松开手去找别的乘客了。
宋桉看着对方稍显失落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愧疚,但想想自己的钱包还是决定收回愧疚,毕竟他才是真的穷鬼。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辆公交车,宋桉顺利地坐上了车。他这次运气还不错,才几分钟就等到了通往他家方向的公交。
……
“外婆,我回来了!”宋桉拖着行李走到一个小小的自建房前,克制不住兴奋喊道。
外婆还在厨房里烧菜,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出厨房来到大门口,满脸笑意说:“好,安安回来了,赶紧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嗯。”宋桉把行李拖进自己的小房间放好,然后立刻又跑到厨房想要帮忙打下手。
外婆表示拒绝:“诶哟哟,瞧瞧我们安安都瘦了,好好坐着休息就行,就我们祖孙俩的饭,外婆一个人完全搞得定。”
宋桉坚定地拿过外婆手中的铲子说:“不行,你的腰不好,不能久站,我来炒吧,你指挥就好。”
“好好好,那你来。”外婆知道宋桉性子犟,就不再劝了,选择接受宝贝外孙的孝心。
祖孙俩边烧菜边聊天,温馨得很。
第二天一早,外婆打算给房子做大扫除,喊宋桉去整理一下储物间。
储物间的墙角木柜上摆着一面铜镜,镜面还蒙着一层灰,估计是放了很久。宋桉拿着鸡毛掸子想要给它扫几下去掉灰尘,谁料一不小心将铜镜打落到地面。
伴随着哐当一声闷响,镜面当场裂开蛛网般细密交错的裂痕。幸运的是,镜身还算完好,没有断成碎片。
宋桉慌忙蹲下身要去捡,可手指刚贴上冰凉的镜面,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顺着指尖涌进全身,阴嗖嗖的叫人骨头都觉得发凉。
与此同时,镜面的裂痕里缓缓渗出一道道纤细漆黑的细线,它们像有生命般顺着裂痕缓缓蠕动,一点点缠绕上宋桉的手指。储物间里的空气流动似乎停滞,顿时静得诡异。
宋桉浑身汗毛竖起,他猛地抽回手,惊魂未定地低头再看时,却见铜镜安安稳稳躺在地面,方才游走的黑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什么鬼?
宋桉微微蹙眉,一脸懵逼,他额头冒出冷汗,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毛骨悚然。他有些不确定似的再次拿起镜子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宋桉只能将其放回原处,迅速打扫一番就离开了储物间。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宋桉并没有把这个灵异现象放在心上,纯当是前几天期末周熬夜复习用眼过度导致眼睛受损才看到的,想着待会儿去村医务室问一下有没有眼药水。
然而当晚,宋桉诡异地发起了高烧,他吃了一颗退烧药然后躺在床上,并没有告诉外婆,觉得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身体好像在灼烧,浑身发烫冒汗,可是一会儿又感到一阵刺骨寒意,让他忍不住发抖。冷热反复交替,难受极了,宋桉从来没像此刻这样觉得发烧居然这么难熬。
不知不觉中,宋桉陷入昏迷,他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中的他,被几团黑雾包围着,黑雾中似乎可以看到几双眼睛,而这几双眼无一例外都泛着可怕的冷光,紧紧地盯着他,就像野兽。
他大口喘着气,四处张望寻找空隙,可雾中的眼睛越来越近……救命救命救命!宋桉不停地奔跑,可怎么也甩不掉。
渐渐来到第二天早上,宋桉缓缓睁开眼,愣愣地注视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他万分庆幸自己还活着。
头已经不晕了,就是浑身酸痛,像是和别人打了一架的那种。宋桉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打算去洗个澡,毕竟浑身黏黏糊糊的更是难以忍受。
很快,浴室水声响起,宋桉缓缓清洗着他的身体。
大约10分钟后,水声停止,宋桉看着地上的泥,陷入了沉默。他有这么脏吗?可是他平时很注重干净的啊,而且明明昨天也洗过,所以今天怎么会搓下来这么多泥……好恶心。
唉——
宋桉长叹一口气,开始清理浴室的地面。直到清理好后,宋桉走出浴室来到洗手台前准备刷牙。谁知道面前的镜子看着看着,动作逐渐凝滞。
眼前的脸还是那张脸,就是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是不是更精致了…等等,他的皮肤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而且开学军训那会儿因为晒伤留在脸上的晒斑居然都不见了。发烧还会有这个功效吗?
不可能,这不科学。
突然,宋桉灵光一现,他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面奇怪的镜子和黑线。不会是因为它的缘故吧,不会吧,不是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吗……
宋桉立刻开始检查身体的其他部位。
“该死,我毛呢?!”
本来就稀疏到令人痛心的手毛,腿毛……居然全消失了。皮肤摸上去细腻柔和,简直令人起鸡皮疙瘩。而且他的臀部啥时候这么翘了,他也没健身啊。
宋桉又掀开短袖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平平坦坦,并没有凭空出现八块腹肌。什么鬼,单单那里变显眼有什么用。
宋桉想他一定是在做梦,于是强忍着痛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
看着手臂上那留下的明显的红色掐痕,以及镜子中那张可谓楚楚动人的脸,宋桉彻底陷入了沉默。
原来不是做梦啊。老天爷你能不能别耍人,为什么要把他变成这幅样子,就算要变哪怕是夸张的肌肉猛男也行啊!
宋桉把多年以来对自己长相的不满怪罪在了神灵上面,完全忽视了他的脸其实本就就挺小白脸的。
当天洗完澡过后,宋桉回到杂物间找到那面裂开的镜子,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请求希望能将他恢复原本的样子,可镜子中再也没有出现奇怪的黑线。
整个寒假过去了,事情没有任何转机,反而变本加厉,他的长相越来越漂亮,和帅气完全背道而驰。甚至宋桉有次出门买东西,由于带着帽子看不出头发长短,直接被人家误认成漂亮小姑娘。
而外婆也是注意到了宋桉的变化,但她只当自家外孙是在家吃好了身上长肉了,自然也就更俊俏了。
宋桉真的是求神告佛都没用,彻底陷入了绝望。
坐在返校的高铁上,想着还有几个小时就又要见到讨厌的室友了,宋桉只能希望他们的记忆力别太好,千万别不要注意到他的变化,不然季屿风这个傻逼富二代铁定当面嘲笑他娘。
……
大一工商管理系的综测成绩终于统计好出结果了,学委将班里的排名转发到了班级群。宋桉注意到群里的消息时,他刚好离开高铁站正要往外面的地铁站走去。
宋桉本来正准备过马路,可还是忍不住对排名的好奇,于是打开排名表来看。
他首先看的是前三名,并没有出现“宋桉”这两个字,宋桉只能强忍失落往后面看,终于在第九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和他名字紧紧挨着的第八名——是季屿风。
刹那间,宋桉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羞耻与愤怒。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光知道花天酒地享乐并且上课还公然睡觉的富二代。
斑马线对面的红绿灯已经反复变化了好几回。
宋桉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成绩都无法接受,他为自己没有比过这样一个人而感到伤心。
结果,宋桉又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
他失魂落魄地拖着行李箱走进409寝室,没有和任何一个室友打招呼。
路扬看着宋桉经过他的位置,本来是想看一眼就不再关注。谁知道,一看差点看愣神。
宋桉脸上那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简直可以用“我见犹怜”来形容。路扬的心猛的一抽,竟然忍不住想要走到宋桉的对面帮他拿行李。
但又想到之前已经决定过不再和这个人交往,路扬还是克制住了,只不过眼睛像是长在宋桉身上一样,自宋桉走进寝室起一刻再也没有离开。
宋桉放下行李箱后本想坐着休息一会儿,可一打开手机就看到班级群里学委发的“来宿舍楼下领书”的消息,于是便马不停蹄地站起身要往外走。
此时,季屿风刚刚去寝室楼下搬来这个学期的新书,正走到寝室门口。而宋桉刚刚放下行李箱要去楼下拿书,正要出门。好巧不巧,两人完美面对面撞上。
宋桉抬头看向前面,原来挡路的人是季屿风。瞬间,宋桉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嫉妒与不甘心又回来了。
季屿风随意一瞟,只不过这一瞟的时间似乎持续有点久。
嗯?这是宋桉?季屿风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盯着对方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怎么有点漂亮。
等等,漂亮?他脑子里怎么会蹦出这样一个诡异的念头。季屿风突然很想拿掉宋桉戴的那只碍事的黑框眼镜好看看清楚脸以此否定所谓“漂亮”的想法。
见人堵在门口,宋桉侧身往旁边让开,想让季屿风先走,不欲与他做任何交流。
季屿风选择性忽视宋桉脸上的抗拒,嘴角不自觉上扬调戏道:“哟,一个寒假不见,怎么越来越小白脸了,去整容了啊?”
才短短一个月,季屿风也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和宋桉的矛盾,一改从前的好记仇,主动和宋桉搭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