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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少年时代的英雌主义 她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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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高三那个闷热的晚自习。教室顶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卷起试卷边角与昏昏欲睡的空气。同桌偷偷刷着手机,突然戳我手臂:“快看,南航校花。”
屏幕上的女孩抱着一摞书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洗得发亮,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发梢跳舞。底下写着:陈都灵,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理工科学霸。
“真厉害啊,”同桌感叹,“长得好看还是学霸。”
我嗯了一声,低头继续解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的痕。那一刻的心情复杂得像函数题,有羡慕,有自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如果我也能这样明亮,该多好。
十七岁的我,是重点中学里的中等生,永远坐在教室第三排的固定位置。数学是我的天敌,物理让我头痛,唯一擅长的语文在理科班显得无足轻重。母亲说:“考上好大学就好了。”可好大学是什么?我不知道。未来像蒙着浓雾,我在这头,光在那头,而我找不到路。
陈都灵的出现,像雾里透进的一束光。
我开始偷偷关注她。用周末仅有的两小时休息时间,去网吧查她的消息。知道她凭借一张素颜照火爆网络,知道她高考621分,知道她学飞行器制造专业,知道她被评为“全国校花冠军”。
多么俗气的称号。可放在她身上,却莫名显得清新。因为她不像是追逐这种虚名的人——在被拍到的大多数照片里,她总是抱着书,步履匆匆,眼神干净而专注。
“她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在日记里写。
而我不知道。
高三下学期,压力大到睡不着。凌晨一点,我躲在被窝里看她的采访视频。记者问:“很多人因为你的外貌关注你,你会觉得困扰吗?”
她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外貌是双亲给的,但脑子里的东西是自己学的。我希望有一天,大家提起陈都灵,首先想到的是她的专业能力,而不是别的。”
那一刻,我忽然坐起来,拧开台灯。
物理试卷上红色的不及格格外刺眼。我重新拿起笔。
不是模仿,不是追逐。而是忽然明白:价值一定要自己创造。
我开始疯狂学习。凌晨五点半起床背单词,课间追着老师问问题,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刷题。桌角贴着一张陈都灵的照片——不是明星照,而是她低头计算的一张侧影。旁边写着她说过的一句话:“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有一个做到。”
一模,二模,三模。成绩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高考前夜,我又看了一遍她的采访。她说:“人生最幸运的,是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关掉视频,对自己说:明天,去找我的方向。
后来我如愿考上不错的大学,虽然不是南航。后来陈都灵出道演戏,从《左耳》的小耳朵到一系列作品,争议不断,但她始终稳步前行。
大学里,每当我遇到困难,都会想起她——想起她转型演员后被质疑演技时,不声不响地去进修;想起她在综艺里解微积分题时从容的样子;想起她总是温和而有力量。
有一天,我看到她的专访。主持人问:“你觉得什么是英雌主义?”
她思考片刻,说:“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但在此之前,是先认清自己。”
我忽然泪流满面。
少年时期的英雌主义,不是拯救世界,而是拯救那个迷茫的自己。而陈都灵,是我投射所有向往的载体——我从未想成为她,我只是透过她,看到了自己可能成为的样子:清醒,坚定,不断地向前走。
如今我坐在大学的图书馆,窗外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就像当年照片里的那样。我在笔记本上写下:
成为陈都灵,是我少年时期的英雌主义。而成为我自己,是一生的英雌主义。
合上本子,我继续写论文。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暖融融的。
我知道,我也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