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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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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三小时,其他人都昏昏欲睡了,陈清也没觉得困,依旧坐在地面上靠着书架,手摸着胸口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
这次的疼痛让他把快要忘记的症状再次想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会把这个忘得一干二净,可已经好几年没发作了。想到这,陈清侧头看向闭着眼睡着了的江尚。
这人看着像在睡觉,却坐得笔直,好像也只是单单闭上眼而已。
果然还是他吗?
他察觉到陈清的目光,也没做出什么动作。他听见一旁传来翻书声,之后每隔几分钟都会听到陈清在翻页。
“你——睡着了吗?”陈清轻声说。
这才让江尚睁开了眼睛,他没立刻回答陈清的话。
陈清又说:“你这些天好像都没睡,是不习惯吗?”
“不是,有点痛”
陈清听到这,想到了推他那情景,他治愈能力陈清知道不太好的,连忙把书合上,转身看向江尚:“我看看”
江尚也没反对,脱外套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了声。陈清听到这声音都快内疚心疼死了,他把江尚的衣服掀开大致看了眼。
背上撞到的伤口就有三四处,已经淤青了,手上也有部分,再加上之前被季池下的微量毒素搞出来的伤疤。
虽然快好了,细看还是会见到之前伤势程度。
陈清从开始就一直在皱眉,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发现江尚的衣服说:“我叫叶溪忱起来帮你疗下”
说着就要起身,但被江尚按住:“都睡着了,就别叫起来了,等天亮再说吧”
“那怎么行”陈清拒绝说:“越拖越难好”
“唉,我这有药,帮我呗”江尚带着点撒娇语气说,手里从宝石里掏出了一瓶药膏:“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万一早上就全好了呢”
陈清看着他说的“好得差不多”的背,他思索再三还是拒绝了,可实在架不住他那执意要涂药的冲动,他想着,先接过药再去叫醒叶溪忱来。
陈清刚拿起江尚手里的药,他们身后就传来了叶溪忱迷迷糊糊的声音:“你们叫我吗?”
她这连脚步声也没有,又在两人注意力在对方时候出来,是个人都要吓一跳,两人也不例外。
陈清平复好被吓到的心脏后问:“怎么起来了?正好给他看看”
叶溪忱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说:“听到你们叫我名字了”坐在地面上,示意江尚把手伸出来,江尚没谱了,只能照做了。
她把手掌搭上江尚手腕处,开启灵时能清晰地察觉到它从手腕处流淌在伤口上。
“要是不舒服就开口”叶溪忱说。
江尚点头。
又过了会,叶溪忱脸色微变,放下手,随即又恢复正常模样:“好了”
江尚没想到会这么快,抬手检查了起来,处理之前留下还没消除的疤痕,淤青都已经消掉了:“很强的治愈能力”
叶溪忱没想到会夸自己,不好意思地低头挠了挠头发,又想到刚才自己察觉到的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他说:“那个冒昧一问,你对自己身体状况了解多少?”
江尚听到这话怔住了,没有回话,叶溪忱解释说:“我对疾病和血液比较敏感,刚才感觉到你本身的治愈能力非常弱,我之前在学校训练时接触过的伤员也有些事这样的,你的比他们更弱,就像一根细线一碰就断”
陈清:“所以这是病?”
叶溪忱摇了摇头:“他的不是,你的血掺杂了毒,很微量,看样子像是后天的,有人说灵可以化成身体内的任何一个部位,只要有一个部位出现异常它们会疯狂抢救,直到恢复好”
听到这,陈清知道了,要是没有治好等待江尚的只有死。
“幸运的是,你的灵很充裕,可以说是已经溢出的程度,短时间应该不用担心有影响”
“你最近”陈清说了一半卡住了,江尚最近一直跟着我们,离开也没多久……
想到这,陈清脸色凝重了起来,有什么事情他又忘记了,而那件事和江尚有关。
“总之,之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
就在几人沉默时,一缕阳光从门口窗户那渗透进来,他们都下意识以为出现幻觉了,这么短时间怎么会那么快天亮,直到那缕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到半身。
叶溪忱连忙跑去叫醒余晓他们。
这里的黑夜居然会这么短,白天也这么快。
“哐当,眶当”的声音从最里面响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同时有种很诱惑人的东西从里面传来,让人想要去了解,想要去探索,就在陈清准备要离开时,之前在平川湖冰面上在他耳边响起的低语,这会儿又响起了。
这次的不是晦涩难懂的话,那声音说:“去吧”
平静无比又极度温柔。
江尚看见陈清一动不动的,像是灵魂飘了出去,出声试探:“陈清?”
陈清回了魂,实话实说:“你们有听到什么话吗?”
几人静下心几秒,集体摇头。
“你听到什么了?”
陈清说:“它说去吧”
余晓打了个寒战:“我靠,有鬼”
江尚:“你怎么想?”
陈清沉默了两秒,最后毫无情绪地说:“我们回家吧”
话音刚落,最里面一道引力直接把他们吸了过去,众人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后,他们已经是人仰马翻地身处于这建筑的最里面了。
周围没有任何摆件,唯一的装饰物是挂在一整面墙上的画。
陈清等人看清画中的事物震惊了片刻,并不是这幅画有多么美丽有艺术。
画中半人半石像穿着古代服饰的女生,她身前不到七八岁浑身是血同时拿着小刀的男孩,衣服破烂。在他们前面还有许多人,是个带着双翅膀的“人类”,可那好像已经不是人了,一个脸上有着不同颜色的眼睛就有三四个,虽然坐着祈祷的手势,可脸色却是鄙夷,脚被绿色藤蔓缠住,一个正常许多,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被布蒙住,它只有单只脚和手,重要的是这两生物都是黑白配色以及头上带着的光环。
在两怪物旁边是一位和尚,穿着普通,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对他们伸出手。
最后面是一排排跪在地面上低着头的婢女和士兵以及少数穿着官服的人们,最靠前的一位婢女双手高捧着皇冠,脸却直视着前方,能很清晰地见到她脸上毫无情绪。
这位画师技艺很是了得,每个人可谓是让陈清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叶溪忱捂住嘴巴,画面中那两怪物看得她极为不适,好像身上有什么要被抽走似的,但其他几位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清顶着不适,呼吸有些不稳地看着那高捧皇冠的女生,眼睛缓慢变红,这人对他又熟悉又陌生,他没有想到会看见她,这人正是他的母亲:“黎落”
一模一样的面貌。
那个消失的母亲,为了找到她自己去了制灵馆的人,从记事开始就给他带来猜不透的人。
陈清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摸上去,一旁的江尚见状拦住陈清,说着什么,陈清听不见,但见到了江尚说的话停住了,再看他。
“咚咚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幅画被不知哪里来的黑布盖了起来。
“你们是谁”一道铿锵用力的老人声响起。
在画布盖起来之后,几人那种不适感也消失了,转身看去,是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
过了几秒,陈清刚要回答,画风突变,所有人都紧张死了的氛围顿时消失,变成了一脸懵逼。周围的建筑变成了一间房间,里面六张桌子,此时他们坐在桌子前,面对着这位来路不明的老人。
这场景象极了上学时老师把他们单独留下来考试......
“呃......”
老人眯着眼笑,很职业地微笑看着他们几人。
“你们谁啊”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制灵馆的人,无意来到这的”陈清说。
“不见得”老人拖着腮,来回扫了一圈:“江家人?”
“我叫江尚,老人家刚才那画是您的物件吗?”江尚镇定自若地回话说。
老人笑意加深:“没错,那是我画的,怎么样逼真吧”
陈清情绪一下子就上来的他说:“为什么!画中有黎落!你认识她是不是”
其他几人听的毫不意外全石化了,表情几乎一致,这比八卦还要震惊!
老人没讲话,而是一直盯着陈清,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陈清被他盯着发毛,心里发寒又问:“您认识我吗?”
“应该吧…”老人开口:“黎洛啊,她是我的学徒,原名叫阿拉普,很美丽的一位女孩,总是对着天发呆,在别人眼中她是奇怪的,有一天她和我说,我要改名了,就是这个名字,很奇怪的名字,居然要把它升上去,为什么还要让它落下”
老人说女孩时,陈清捕捉到了一丝无奈的情绪,他追问:“我在找她”
紧接着老人不紧不慢地说:“你长得很像她,不过居然会那么普通,你等会,应该能见着”
老人打了个响指,余晓三人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陈清和江尚。
没等陈清做出反应,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那里有我给你的礼物,我知道你会不喜欢”
陈清不敢相信那声音,嘴里喃喃道:“阿妈?”
老人接话说:“她让我给你一份礼物,是一段记忆”
陈清狼狈地抬头:“记忆?”
“她说,你必须接受它,明年的冬天要回来看梅花”老人把一幅画着黎落的画操作到陈清身边。
陈清无动于衷。
江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清,他想去抱他,安慰他,就在他刚伸出手时,陈清猛地起身扭头朝门外走去,嘴里怒道:“我们走!”
可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眼泪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在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见到了她吗?这不是好事吗?不就是忘记好多关于她的事情吗?
江尚见他这样,连忙走过去,轻声说:“陈清,不去北部了,就这样就好了,陈清,你看着我”
陈清抬头就对上了江尚的眼睛,眼前因为泪水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