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要当官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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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许满星窝在被子里，周无双屏着气进屋。见他还睡着，又蹑手蹑脚地出去，轻轻关上门。
罗素眼底青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回信了？”
昨夜许满星灌过姜汤泡完热水后，罗素担心他半夜发热过来陪他睡。许满星闷在被窝里出了一身汗，罗素说发了汗才能好，不许他从被窝里探头。
许满星热得睡不着，母子俩说了半宿话。后来，许满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罗素几乎整晚未睡，半夜起来好几次摸他的额头和手心，许满星对此一无所知。
一夜不得好眠，想到近来许有财时不时咳两下，罗素干脆起身忙碌早食。她刚点上火，许有财就起身帮忙。
周无双更是早早跑来敲门，罗素与他说满星无事。周无双不信，非要亲眼瞧过才放心。
周无双全凭对许满星的担忧才早早地起床，见许满星无事，他打了个哈欠：“满星哥哥睡得香。”
“你年纪小要多睡，快家去睡个回笼觉。”本想留人吃早食的罗素把周无双送出门。
周无双临走前还在念叨着睡醒来寻满星玩。
许满星睡醒得知周无双来过，对罗素炫耀：“小双子和我天下第一好。”
罗素拘着许满星不许他出门：“昨天遭了难，今天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小双子睡醒了来家里陪你玩。”
罗素越想越气，可许满星也落了水实在不好大肆宣扬，不然她非要打上张家去。
知道罗素怕他在外身体不舒服，许满星只好答应下来。好在周无双会过来，他有好多事想问。
他落水后，怎么是纪清河来救他？孟纯之被他吓跑了吗？罗素问起孟纯之，许满星含糊其辞实在不知说什么……
许满星等到日头升空，周无双却迟迟不来。他伸长脖子往外看，许家今天不做豆腐院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怎得，还不来？”
见许满星嘀嘀咕咕地发着呆，罗素笑着坐到他身边去：“再与我说说那孟家小郎君。”
不喊孟家小子，喊上小郎君了？许满星心里“咯噔”一下：“晨时不是问过了吗？”
“你就用‘相貌好’三个字打发娘？他性子如何，与你合得来吗？”
许满星想了想：“初见只觉文质彬彬的，像那些话本里的书生。后来张文德跳出来骂我，人还替我说了话。他大抵是有些脾气的，不是软性子。”
罗素心中一喜像话本里的书生好啊，满星就喜欢话本里的书生。她道：“性子软撑不住门户。你与娘好好说说，你是否中意他？”
“哎呀娘，黑灯瞎火的就见过一面，我哪说得上来？”许满星倒是不羞，认真思考后客观评价道：“他是我相看过的人里最好看的，难得是他听得懂人话，能说得上话。”
罗素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那娘去打听打听，看看他的意思。”
孟家小子送满星回家，外衣还在他家院中晾着。瞧人多殷勤，要说对满星没那个意思，罗素打死不信。
只要满星点头，这喜事就成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许满星蹦起来：“定是小双子来了。”
开了门，外面却是个不认识的哥儿，瞧着年纪不大，一副老实忠厚相。许满星刚想问是不是找错门了，人就开了口：“可是许家的满星少爷？”
许满星默了默：“对，我是。”他成少爷了，真稀罕。
小哥儿说自己是纪清竹派来给他下帖子的，并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来。
见只有许满星回来，罗素好奇地探头望了下：“小双子怎没进来？”
“不是小双子。”许满星打开帖子看完后道：“新认识的好友给我下帖子，约我三日后登高。”
许满星琢磨了下，道：“就是爬山头呗。”他好奇地上下左右翻看请帖，精美封面上有他和纪清竹的名字，落款盖了个小小印章，怪是正式的。
还是城里人会玩。
凤陵那几个破山头本地人可没那闲情逸趣去爬。
罗素接过来念了声“级清竹”，叮嘱了他几句：“到山上去远离草丛树木，小心蚊虫蛇鼠。”
许满星不自然地答应下来，伸手抢过帖子：“我再瞧瞧。”
小老百姓有什么事习惯口头交待当面说清，实在不得空托人上门说声也行。罗素只当许满星头回收到请帖心里稀罕，没有多想。
见许满星满脸高兴，罗素默了默没再多问。满星已经长大了，他的朋友她渐渐地不怎么认识了。
可别再是王真儿，再次伤了满星的心。要不是王真儿，满星也许都当小爹了。
她总是忍不住想问，想知道满星好不好，开不开心，在做什么。可是不能问，满星愿意说的会主动说，不愿意说的何必为难他。
罗素说什么，许满星都满口答应。贴子里说携兄赴约，他娘定是没细看才没抓着他问。只要许满星身边出现陌生男子，罗素就会刨根问底恨不得把人祖上三代查清。
而许满星刻意地在罗素面前略过纪清河的名字，他不知道怎么和罗素谈起纪清河。难道说他在人面前扯谎被当场识破，他不要面子啊？
倒是他娘今天奇怪得很，昨晚明明见过纪清河了却什么都不问，只一味追问孟纯之。
罗素还想问些什么，外面又有人敲门，这回来的终于是周无双了。
还没见到人，罗素就听见周无双的兴奋的声音。
“满星哥哥，我早上睡醒就来找你了，只是你没醒。我回家后睡一觉醒了想过来找你，还没出门就听见我奶跟潘子他奶、花花她二婶......”周无双报菜名似的吐出一长串的名字：“在我家里说话。满星哥哥，你一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许满星今天没出门，还真不知道。他轻易地被周无双勾起来好奇心，连忙追问：“猪肉荣被他媳妇抓到去花楼了？偷李寡妇肚兜的流氓找到了？桂花婶子家的老母鸡下蛋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罗素揉了揉额角，满星颇有成为长舌妇的潜质，但算了算了，在家中由他去吧。等嫁了人，哪还有这般快活日子。
周无双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出来。
“昨晚张文德从水里出来，只穿了条开档的亵裤，全身都被人看光了，去医馆的路上还有流氓上手摸他。今早我刚醒就听见我奶在说这事，巷子里都传遍了。有好事的跑去张文德的学院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吓得他不敢出来，最后那些人被书院的夫子赶走了。有人给张文德起了外号，叫他开裆张，还有个什么小鸟张一类的。”
“年年落水的人不少，没一个像他不穿衣服，还是个秀才嘞。在街上不穿衣服的读书人可稀罕了。”
许满星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等许满星笑完，周无双问他：“这事跟小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叫他小鸟张？”
许满星站起身来：“你问我娘呀。我找我爹去，炸点糖酥庆祝。让他算计我，这下我看他还有没有脸出门。”
说完，边“嘎嘎”狂笑边往外走。没一会，许家飘出香甜的糕点味。
周无双吃完糖酥从许家走时，身上沾满香甜味。
许满星送周无双出门，小声道：“你别和我娘说纪大人的事。”
周无双问：“纪大人是谁？”
“纪清河，就是清竹的兄长。”许满星道：“上任府尹病死了，新上任的府尹就是清竹他哥。”
周无双瞪大了眼：“啥，他是当官的？”
许满星肘他一下：“小点声，别让我娘知道。”
周无双捂住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满星哥哥，你要当官夫郎啦！”他昨晚还觉得纪清河不好，现在就改了主意。
等满星哥哥当了官夫郎，拿着小皮鞭从巷头抽到巷尾，看谁还敢说他的闲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他就在满星哥哥身后帮他拿小皮鞭。
许满星：“……”他怎么就当官夫郎了？有心问清楚，只是罗素走了出来，许满星连忙推了周无双出门。
在家又闲坐半日，许满星坐不住了。想到周无双说的话就心头发痒，听人讲哪有自己亲眼看来得痛快。若是他能出去，定会附和几句痛打落水狗。
“娘。”许满星挨到罗素身边，声音黏糊糊的：“那外衣干了，人好心送我回来，还搭了件外衣，我现在还回去给人家。”
要是罗素问纪清河是谁，他就说是纪清竹的哥哥，多的一个字也不说。
罗素一反常态地什么都没问，点了头催许满星快去快回。许满星前脚出家门，罗素后脚找到许有财报喜。
“满星的婚事总算有着落了。昨天那个孟家小子，满星提起他上含糊其辞，一定是害羞了。”
“这孩子，跟我有什么讲不得的。”
罗素说着既高兴又不舍，想到要把满星嫁出去，就好像有人生生挖走她一块肉。
她舍不得许满星出嫁，害怕满星过得不好。可女子哥儿不出嫁，老了怎么办？想到这，罗素又时时盼着许满星嫁个好人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