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好多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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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交替闪烁的选手特写，宋微声不禁有些好奇江鸣赫的最终得票结果。
他看向魏宜年：“你说陆慎能赢吗？”
“不知道。”魏宜年也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一会等陆慎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但二人没能等来陆慎。
在陆慎回来之前，通知选手们候场的选管就先来了。
“表演《吸引法则》的两组选手在哪里？”她敲了敲门，“马上到你们登台了，请来门口集合，我将带领你们前往候场区域进行准备工作——”
宋微声一个愣神的功夫，坐在前排的桑维就举起了手。
“姐姐，我们在这里——”
他一边举手，一边还不忘督促队友们起身，“走，大家！该我们候场啦！”
顾予乐顿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有样学样：“快起来、快起来友友们！选管姐姐喊我们候场了——”
恶寒涌上心头，宋微声甚至还没来得及腹诽，桑维就突然“咦”了一声。
“泽栩哥呢——”
他扭头看向他们那一排唯一的一个空位，似乎是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他这是去哪了，有人知道吗？”
顾予乐的反应倒是很快：“报告选管姐姐！周泽栩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别是掉进坑里了吧？！”
“咱们马上要登台了，可不兴整这出啊！”
说着，他又嘿嘿一笑，“他要再不回来，我们组岂不是胜之不武了？！”
要不是有摄像头在，宋微声真的很想冲顾予乐翻一个硕大的白眼。
这人真是张口就来，什么热度都蹭，完全是一点也不挑啊……
不过仔细想想，周泽栩要是听到这话的话，脸大概会黑得跟个煤炭似的吧。也不知道顾予乐会不会收到周大少爷的律师函警告……
想到这，宋微声不由得闷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魏宜年的眼神再次斜过来，“也中邪了？”
他只看一眼，又嘟囔，“周泽栩不会真的上台前去上大号了吧，这也不像他作风啊……”
“……”
宋微声沉默一下，心说周泽栩的形象在今天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迅速收敛表情，压低声音，“那个，周泽栩应该不在厕所……我刚刚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看他往后台走了……”
宋微声甚至还没说完，唐熠然就站了起来。他没有搭理顾予乐，而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姐姐，”他冲选管解释道，“周泽栩是去化妆室补妆了……我去喊他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选管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见事情安排妥当，选手们陆续起身，也往门外走去。
唐熠然甚至还没走出几步，周泽栩就回来了。
是童昕陪着他回来的。
童昕穿了件白色的短装大衣配羊绒短靴，同色系的腰带收了腰。甜美知性，站在穿着白西装的周泽栩身侧倒也显得般配。
宋微声注意到她的步伐略略落后周泽栩半步，一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神色和蔼可亲。她频频看向周泽栩，笑意盈盈，似乎在讲什么小话。
到了人群汇合区的前一段距离，童昕拍了拍周泽栩后背，轻轻地将他往前推了一把：“泽栩，马上要登台了，快去跟队友们汇合吧。放宽心，你的目前首要任务是公演，别的事情都要往后稍稍。”
“要加油哦。”
“嗯。”周泽栩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童昕姐”，然后回归队伍。
宋微声的目光不由得在周泽栩身上打转，但看了半天依旧是那张无波无澜的脸庞。
嗯，从某种角度讲，周泽栩也挺有表情管理天赋的……
所以他这是看了热搜还是没看到热搜呢？
站在队伍中，宋微声突然听到唐熠然问了一句：“你去了好久……是发生什么事吗？”
“没什么。”周泽栩应一声，表情淡淡，“化妆老师不在化妆室，我在那等了一会。回来路上遇到童昕姐，就一起过来了。”
见周泽栩没有要多聊的意思，唐熠然张了张嘴，只能作罢。
导播室
童昕几乎是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然后将亮屏的手机“啪嗒”一下甩在导播台的案面上。
“哟——”
陈诺打趣道，“我们童童这是怎么了，又吃火药了？”
“我们的宣发到底在干嘛？？发这种预告难道不需要通过导演组审核吗？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手机上的画面也配合似的滚动起来，连城的致命四连问顿时响彻整个演播厅。
“哇哦——连城导师这么real啊！”陈诺拾起童昕的手机一看，乐了，“这预告片播出去效果一定很好吧！上热搜没？”
“还笑还笑还笑？！”童昕就差指着陈诺的鼻子痛骂了，“你们知道这个预告差点闯出多大的祸事吗！还好被我及时发现，给你们兜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诺非但不生气，笑得简直要没个正型，“这不是没出事吗？天塌下来，有我们童童顶着——”
“你……！”童昕柳眉倒竖，“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条预告影响有多大啊？！出了整整两条热搜，周泽栩跟桑维的粉丝在微博上吵得简直是不可开交！”
“童童，你先别激动。”奚美初温声劝阻，“这两个热搜刚有苗头的时候公关组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也是在我和陈老师预料之内的。”
“预料之内？”童昕瞪大眼睛，“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奚美初！你不会以为我们组里的预算很富裕吧？！这种影响不好的热搜，要是周氏看到撤资了可怎么办？我们做事难道还能不看周家的脸色吗？！”
“哎呀，怕什么呀童童！这热搜可给我们省了一笔大大的宣发经费呢——”
即便童昕大发雷霆，陈诺依旧面色不变。他笑眯眯地拧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喝一口水，“只要周泽栩今晚发挥得好，下期节目正片就给他剪个黑马逆袭剧本呗。到时候你去亲自监工！”
“那两条热搜上的骂战呢？！”听到这个回答，童昕的表情略略缓和些，但很快继续拍桌怒喝，“总不能我们出钱去压热度吧？这得多少经费预算啊？？”
“急什么呀童童。”陈诺摊了摊手，“这俩热搜的起源完全是两家粉丝自己对号入座吧，我们发预告片可没说连城导师在训斥谁呀。”
“这个确实……”奚美初点头附和，她翻了翻放在一旁的笔记本，若有所思，“我检查过那个预告片，按常理是看不出任何信息的……也不知道粉丝是怎么在这个预告片中精准锁定桑维和周泽栩是这个事件的主人公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工作万无一失吗？”看着奚美初茫然的表情，童昕当即冷笑一声，“指不定你哪里没注意，被粉丝们抓到蛛丝马迹了呢？”
“不应该啊……”
奚美初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她接过陈诺手里的手机，再次重播一遍上面的预告片。
“这样吧，我有个提议——”
陈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将保温杯放回桌子上，“要不咱们找个好日子，突击检查一下选手们的寝室……好好地抓一抓这个内鬼。”
候场区域
十四位选手共同站在候场区域时，气氛无疑是嘈杂的。
思绪有些杂乱，周泽栩站在候场区域的角落里，没有参与其他选手们的闲聊与热身。
他知道网络上大概是发生了一些对自己来说不好的事情，但至今还是没能了解具体情况。
公演在即，有了刚来T市时被选管一次性缴走五个手机的前车之鉴，周泽栩今夜也将手机藏在了寝室里。
在被叶柯还有宋微声轮番挑衅过后，周泽栩确实也对那个所谓的微博热搜抱有一丝好奇。
再然后，他就在化妆室里遇到了正在给自己补妆的童昕。
化妆室里的化妆师也不知道去哪了。
在周泽栩心里，童昕也是个蛮好说话的姐姐。
想到童昕平时对自己也算是多加关照，他斟酌再三，索性就问了问能否借用一下她的手机。
在了解具体情况后，童昕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周泽栩的要求。
不过她还是异常贴心地帮周泽栩补了唇妆，并拉着他闲聊一会。
人心中的湍湍不安感就是这么生根发芽的。似乎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周泽栩感觉此时的自己很像一位病入膏肓的绝症病人。所有人都在冲他强颜欢笑，并在跟他说话时投以怜悯的目光。
他不喜欢这样的目光。
唐熠然是在这时候走过来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周泽栩身侧，然后将视线投向候场区域的前端。
周泽栩瞥了他一眼，往一旁挪一步，为二人之间留出一些间隙。
空气有些安静，没有任何人说话。有叶柯事件在前，周泽栩现在怎么也无法对唐熠然放松警惕。
“好多鱼呀……”唐熠然突然说。
好多鱼？
这种地方哪来的鱼？
周泽栩闻言皱了皱眉，依旧没有搭话。他没能理解唐熠然究竟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他的视线漫无边际地掠过位于候场区域最前端的大屏幕。
上面正在转播观众区域的空镜画面：
一片黑暗之中，色彩各异的灯牌散发着炫目的光辉，隐隐照亮了人群中那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蛋。
茫茫的灯海之中掺杂不少金色的“栩”字，亮得刺目。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周泽栩没有什么实感。
“周泽栩——”唐熠然说，“有好多粉丝来看你了呀。”
周泽栩愣了愣。
“那个字念‘xǔ’。”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好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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