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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娇弱抚台 先哥哥,后 ...

  •   秦桑下意识瞟向周度的嘴。

      当初周度骗秦桑说亲嘴就能生娃娃,此事败露后秦桑大怒,当天就把他赶出了卧房,还决定和他绝交三五个月。

      不想周度第三天就请了大嫂做外援。大嫂过来把俩人一通臭骂,又勒令两人和好。
      秦桑气周度告状,决定先和他绝交个三五年,结果周度说,一个吻换一个愿望。

      没等秦桑同意,周度就一口亲在她嘴上,许久后才放开她,哑声说明天带秦桑去逛庙会。
      秦桑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嘴边。她纠结许久,最后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秦桑并不经常履行这一交换,但是她很喜欢亲周度。

      周度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可嘴唇柔软红润,比小侄女的脸蛋还好亲!
      可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周度嘴唇照旧红润,但他颔下留了二三寸的胡须。

      胡须不算长也不算多,打理得疏朗整齐,像一蓬清丽深幽的兰草,配着他清癯的面容尤其好看。
      ……也尤其像大哥!

      秦桑能跳到大哥身上、能晃大哥的胳膊撒娇,但打小都只亲嫂子、不亲大哥,大哥怪她多少遍都没用。

      亲吻交换的法子是不能用了。
      秦桑默默收回视线,略一思量有了主意。

      她盘腿坐下,很认真地盯着周度:“哥哥,我要回淮安。”
      周度一怔,秦桑解释道:“这十年嫂子很想我,我必须回淮安看看她。”

      哥哥?
      周度眉毛微微挑高。

      他七岁时去了秦家住着,彼时秦桑才五岁,岳父认真叮嘱秦桑照顾他这个哥哥。

      秦桑便摒弃前嫌去找他,每次去都带着自己辛苦攒下来的糕点糖果,像一只衔来温暖欢愉的雀鸟,一点点把他从阴郁冷漠中拉了回来。

      不过,这只雀鸟着实懵懂淳稚,根本不懂男女情意,他骗她吻他都不开窍,还照旧哥哥、哥哥地喊着,直到夜绘芙蓉后才开始喊他周度。

      这是,又退回到兄妹的壳子里了?

      周度苦笑一声:“桑桑,大嫂待你我有如母亲,你要孝顺大嫂,我自然不会阻拦。”
      “可阿元他还小,整日整日缠着我要母亲……你留下来陪他几个月,就两个月,算哥哥求你了,好不好?”

      “我当然会陪阿元,”秦桑不假思索地答允:“周度你放心,我和大哥一起,等他忙完了再回去。”

      周度、哥哥混用么?和秦樟一并回去?
      看来秦桑也不是全然疏远自己。

      周度放下心来,决心先让秦樟在陕西待个一年半载,又适时地咳嗽起来:“那我代阿元多谢咳咳、多谢桑桑咳咳……”

      周度捂唇咳得撕心裂肺,秦桑忙站起来替他拍背顺气:“又病了?风寒还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手背已经搭在了周度额头上。

      周度体弱,像一个娇气的瓷娃娃,早年每逢冬春都会生病,有一年他病的重,还误了进京赶考。
      手下温度正常,秦桑放心下来不免疑惑:“也不热啊,怎么回事?”

      周度咳声渐消,但面上红潮未褪。秦桑倒杯热茶递给他:“先别说话,喝点水再说别的。”
      周度果真忍着咳嗽乖乖喝茶。他平复片刻才道:“不是风寒,是咳疾。”

      “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此处气候太过干燥,我公务又多,忙起来顾不得饮茶,久而久之总是喉头干痒。”
      “桑桑记得多饮茶,不必忧心于我。”

      “原来如此。”秦桑了然地点头。
      秦桑周度都是南直隶淮安人,到北京后就发现气候干冷,护手润面的泽膏消耗很快,周度还在第一年冻病了。

      陕西气候更加干冷,屋中地龙虽旺、但也更加干燥了,秦桑到此的第一晚就渴醒了,大半夜在屋中泼了好几杯白水,如今定时泼水都成习惯了。

      “周度,你屋里洒水吗?”秦桑面带疑惑:“这里天气太干,咱们肯定不习惯的。”

      周度默然无语。
      他并不想别人进到他和桑桑的卧房,即便是洒扫婆子也一样;除开必要的洒扫,婆子根本进不来,更别说洒水了。

      秦桑看周度这模样就懂了,不由扫视周度全身。
      很瘦,面色不好,唇色也淡。

      本来就一副娇娇弱弱的身子骨,动不动就病一场,何况现在水土不服又公务繁忙了。

      “……睡前记得在屋中洒几杯水,这样就不会很干了,”秦桑大方地分享小妙招,又抬手打个哈欠:“对了,阿元想一起吃早饭,以后一起?”

      周度应允,秦桑如释重负:“好啦,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也不等周度反应,秦桑趿拉着鞋朝床走去。

      迷迷糊糊想着该让厨房给周度做些滋阴润肺的汤羹,免得娇气柔弱的周度又落下病根,那就麻烦了。

      周度不清楚秦桑的想法,只望着她的脚。
      足跟雪白/精巧,直白地袒露在鞋外。

      方才他咳嗽,秦桑趿了鞋就为他拍背倒茶;如今睡觉也不避着他,可见并不排斥他,只是有些不习惯。

      确定此事后,周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秦桑的态度他已了然,今日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罢了,哥哥就哥哥。
      他既然能从哥哥变成夫君,那自然就能做到第二次。

      。
      次日早餐四人齐全,秦桑抬筷给阿元夹菜,回头就发现自己碟子中多了颗剥了壳、白滚滚的水煮蛋。
      再看周度,他又取了新蛋轻轻一磕,仔细剥了壳放入阿元碟中。

      周度做事精细,细细的蛋壳连成一条,水煮蛋饱满圆润,一丁点也没有粘在蛋壳上。
      他手指修长白润,与蛋白一般无二,只是手指太细,瞧着有些可怜。

      周度盘中未有鸡蛋。

      秦桑顺手给他剥了颗:“哥哥,阿元今天休沐,我和大哥想去置办些春装,你要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秦桑手中圆滚滚的水煮蛋就落在了周度盘中。

      周度目光微动,再开口时带了笑:“我就不去了,眼下正是春季,春耕、春荒都要处理,还要防着鞑子缺粮、犯我边疆。”
      “你们去就行了,我让李训跟着护送。”

      巡抚掌一省军政,何况陕西毗邻国境,时常有鞑虏进犯,春季又常有灾荒。
      巡抚之身,着实身膺重任。

      秦桑不会打扰周度公务,却断然拒绝了周度的建议:“我们去就行了,不用李训李千户去护送。”
      “哥哥,你身为巡抚,不能公器私用、损公肥私啊。”

      巡抚身边有亲兵,唤作标兵;李训四十出头,掌管周度不少亲兵,还上过战场、杀过鞑子,护送自己太大材小用了。

      “……好,”周度勉强同意,又望着她不容拒绝道:“多带一些护卫过去。”
      他轻声玩笑:“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怕是要将整个陕西都翻过来。”

      周度眼中毫无玩笑之意,秦桑有些心惊,当即答允了。

      巡抚公务忙,周度草草用餐离去,走出屋时又咳了两声。

      阿元叹一声:“爹的咳疾又犯了。”
      “嗯,我和周度说了,让人定时进屋洒水,还让厨房煮了荸荠汤送过去,”秦桑开解阿元:“等周度闲了,再让大夫过来看看,你别担心。”

      秦樟无言,只是郁闷得多吃了两枚鸡蛋、一只馒头外加半碗粥。

      这个周度,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偏偏在秦桑眼前咳嗽。
      谁知道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想起被扣在此处的大恩大德,秦樟热心开口:“正好咱们要出去一趟,回来时请位名医给他看看。”
      秦桑阿元双双同意。

      。
      阿元年纪太小,三人便坐马车出门,一路上笑闹不断,秦樟也心情大好。

      到了地方,秦桑不用脚凳直接跳了下去,阿元看看脚凳,也跃跃欲试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他落地时身子一晃,秦樟连忙扶稳他:“走,进去看看。”

      这家布庄里的布料昂贵,店里客人不多,女掌柜堆笑迎来:“三位客官请进。”
      “咱们铺子里不仅有布料,还有许多裁缝绣娘、能做成衣……二位可要喝杯茶?”

      店外马车不算名贵,但周边跟着十多个练家子,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她可不想得罪了大人物。

      秦家绸缎铺起家,秦桑打小和嫂子一起看店,对各种布料如数家珍,更喜欢自己慢慢看布料。
      她笑:“您和我大哥谈谈,我们随便逛逛。”

      秦樟和女掌柜聊生意,秦桑拉着阿元四处逛:“春季穿罗夏穿纱,春装用罗,咱们进去挑几匹好料子。”
      “反正大哥有钱,咱们狠狠敲他一顿!”

      阿元嘻嘻笑,秦桑也忍不住笑。

      近两年她住在京城,苏杭布料的价钱能翻两倍,她和周度又穷,手里整天紧巴巴的。
      如今大哥年入万余两,她倒是不用小气了。

      秦桑熟悉布料,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苏杭来的好货;她也不用伙计介绍,和阿元分开去看布料。
      秦桑不多时就看中好几匹——

      大哥魁梧,应穿宝蓝;周度清俊,红色显气色;阿元年幼,得多做几件衣裳换着穿,颜色要喜庆鲜亮些,免得他和周度整天一身绿,活像两颗可怜巴巴的小白菜。
      她和阿元一样,多买几件换着穿!

      秦桑挑够了,慢悠悠找到阿元:“阿元喜欢哪个?”
      阿元迷茫而拘谨地抬头,想了想,抬手指向一匹松花绿的料子:“娘,我……我要这个好了。”

      秦桑眼神一凝。
      松花绿颜色沉凝,中老年人穿了稳重,但小孩子穿未免有些老气。
      这料子本来就不适合阿元,何况他这几天都穿这个颜色。

      再看阿元神情,他拘谨得像以前的周度。
      那时候周度像块冷冰冰的寡淡年糕,从来都没有笑过,看着很可怜,她费了好多糕点糖果才把他哄好。

      阿元不能是那样的。

      “不错,”秦桑笑眯眯地摸摸阿元的头:“阿元喜欢这个?”
      “不过,我看阿元这几天都是穿的这个颜色,要不换个颜色试试?”

      阿元抿了抿嘴。
      他不喜欢这个颜色,只是爹爹习惯穿绿色;他不想麻烦爹爹,所以有什么穿什么。

      阿元想了想道:“那娘觉得,我应该穿什么颜色?”
      秦桑笑容更灿烂了:“我觉得阿元穿哪个颜色都好看,就是阿元绿色衣服太多了,可以试试别的颜色。”

      阿元想了想,又抬头看看,朝着某处跑去了。
      秦桑见阿元奔去的方向多是红色黄色的料子,心情又好了些,又寻着阿元而去。

      秦桑听见阿元喊她,刚刚绕过架子就看见阿元一转身撞在个高胖大汉身上。
      好在阿元并未受伤,那汉子也没推阿元,帮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多谢公子!”秦桑忙上前道谢:“我家孩子没看路——”
      看清对方外貌时,秦桑瞳孔微微睁大:“……真是对不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娇弱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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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营养液达收藏数加更。 几个预收: 《如何娶到宿敌之女》 你不嫁,我入赘成吗? 《下官之妻(双重生)》 伪恋爱脑真复仇人妇×疯批恋爱脑指挥使 无妨,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回头 《嫁给和亲对象他侄子》 南国贵女×草原枭雄 完结文: 《被迫嫁入侯府后》 同一系列,周二即本文男女主次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