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再见 ...
-
俞宁悠悠醒来,屋里没有一丝光亮。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借助着手机的手电筒,她找到了灯的开关,为了避免眼睛受到强烈的刺激,她事先遮住了眼。恰巧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呦,小俞宁,还真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啊,哈哈……”
“……你可以再进去。”
“别别别,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晚餐你吃了没?”
她一直在睡觉,吃哪门子饭,俞宁刚想张口,对面又说道:“没吃就算了,我刚好也没吃,我带你去搓一顿怎么样?”
“不去。”
祁焕像是猜到了她不会去一样,苦口婆心道:“你不吃饭能行吗?身体吃得消吗?要是在我店里晕倒怎么办?要是影响我们店里的风评怎么办?”
俞宁沉默地听他说完后,平静道:“祁焕,有人说过你很事儿逼吗?”
“什么?事儿逼?!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说我事儿逼?俞宁,你有没有心啊?!”
“没有。”
“我……喂?喂?!我艹?我他妈是真上辈子欠他俩的吗!什么东西啊!艹!不吃老子自己快活去!”
挂完电话,耳朵瞬间清净了,这会儿俞宁确实感觉有点儿饿了,点外卖还是……
虽然现在是春天了,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俞宁戴着帽子以及口罩,穿梭在人群中。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个烧烤店门口。即使不在夏天,这个店的生意依旧不错。
俞宁迈着步子走了过去,正看着菜品,老板突然说道:“哎?是你啊,有阵子没来了。那个跟你一起的小伙子呢?怎么没来?”
俞宁没想到这老板还记得她,甚至她戴着口罩都能被认出来,“我就是有事才来的,明天就走了,他……还在上学吧。”
“哦,我说呢,都不是本地人是吧?”
“嗯,之前是来打暑假工的。”
老板爽朗笑了几声,“这样啊,那来都来了,别客气,随便点,叔叔给你打半折!”
“谢谢叔,不过您正常收钱就行。”俞宁把手里的东西给他,“行,就先这几样,我再拿瓶啤……矿泉水吧。”
“不喝啤酒了?之前看你俩小孩儿在那喝,那个小男生不行,喝几口就倒。”
老板边说还边摆手,这副样子让俞宁不禁有些想笑,“是不行,那我先过去坐了。”
“行,你找位置坐会儿,我一会儿就把东西给你端过去。”
俞宁看到之前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她便找了其他的空位。
老板的上菜速度还是那么快,他把烤盘和矿泉水放到桌子上,“你的烧烤,还有水。慢慢吃,叔叔忙去了。”
“好,谢谢叔。”
俞宁没想到A市还有记得她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吃完后,她跟老板道了别,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又回到那间房,俞宁摘掉了口罩,并将其扔进了垃圾桶。因为不困,她打开了电视,随机点开了一部恐怖电影。整部电影都放完了,她连剧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俞宁从衣服的里兜里掏出了条黑绳,绳上坠着一枚戒指。望着它,她想着明天就可以物归原主了,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而另一边的洛晛凇,在知道俞宁现在就跟他同处在一个城市后,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俞宁的身边。他看着手上的戒指,还有脖子上的项链,想着明天就能见到它们的另一半了,他就出奇得激动。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戒指。就好比他此刻吻的是这枚戒指另一半的主人,那么真挚、深情。但不知为何,一滴泪珠滴落,恰巧滴落在了那棵雾凇树上。
很快,天已破晓,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洛晛凇按照祁焕所说,认真捯饬了自己,这副样子在晏舒伶看来,是他重视了这件事,也答应了这门婚事,所以她很开心。
原本以为洛琨宏也会亲自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因为拉不下脸,再加上洛恪谨最近几天都在国外处理工作,公司现在算是群龙无首,他也有些不放心,于是便一早回到了公司。
洛晛凇戴着帽子和口罩,跟着晏舒伶和那个叫孟韵的以及她的父母,无所事事地逛着鲜少有人来的高档礼服店。即使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住他眉眼间的烦躁,但为了能见到俞宁,他也只能跟着。
洛晛凇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想给俞宁发消息,但他被俞宁拉黑删除了,于是他转移了目标。
L:祁焕,你人呢?我不想待在这了,我要见她!
祁焕:呦,咱洛大少爷的手机终于回到自己手里了?
L:少他妈废话,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她?
祁焕:急什么?你们才逛多久?十分钟到了吗?
洛晛凇瞬间抓到了话中的信息。
L:你来了?
祁焕:兄弟,我一直跟在你们的车后面。
L:那我现在去找你。
祁焕:等等,我的大少爷,您就不能忍一时吗?把你妈哄开心了不是更好?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带走。
正在这时,晏舒伶走了过来,“小凇,你跟谁聊天呢?”
洛晛凇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熄灭了,“祁焕。”
“小焕?跟他说了什么?”
洛晛凇想到刚才祁焕说的话,于是说道:“问他……订婚礼服穿什么款式比较好。”
晏舒伶听到洛晛凇说这话,果然开心了起来,笑着说道:“你跟小焕说这些干什么?他又没结过婚。不过,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好,不愧是从小玩到大。”
洛晛凇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
这时,穿着高档婚纱的孟韵走了出来,一脸娇羞地问道:“伯母,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晏舒伶迎上前,握着孟韵的手笑着说:“哎呦,好看好看,我们孟韵穿什么都好看。”
这时一旁的孟母说道:“你问你伯母好看有什么用啊,重要的是问晛凇好不好看,你是穿给自己未来丈夫看的呀!”
孟韵的脸瞬间红了,时不时瞟向洛晛凇,然后羞涩道:“哎呀,妈,你说什么呢!”
“呦,还害羞啦,以后你们可是要同床共枕的。老孟啊,你看看你闺女的脸红的!真是!丢人!”
“哎呦,妈!”
“好了好了,妈不说了,真是长大喽。”
洛晛凇在听到那句未来丈夫以及同床共枕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感到不适。自打今天来,洛晛凇看都没看那个叫孟韵的一眼。
洛晛凇刚在心里咒骂祁焕怎么还不给他发消息,结果一个消息就弹了出来。
祁焕:兄弟,时机已到,出来吧!
一看到这句话,洛晛凇腾得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这突如其然的动作,把面前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小凇,你突然站起来干什么?吓到你孟叔和孟母了!”
“哦,抱歉,我急着上厕所。”
晏舒伶狐疑道:“上厕所?怎么突然想上厕所?”
洛晛凇刚想开口,孟韵抢先道:“哎呀,伯母,人有三急嘛,您就让晛凇去吧。”
晏舒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怎么看怎么满意的人道:“好~伯母让他去,不然你是不是要因为他生伯母的气啊?”
“哎呀,伯母!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生您的气嘛!”
“好好好。”晏舒伶又转头对洛晛凇说道,“既然孟韵说了,你就去吧,快去快回,哪有让女孩子一个人挑礼服的。”
晏舒伶这句话还没说完,洛晛凇就冲出了门口,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孟军辉突然说道:“看来这小子真挺急的。”
晏舒伶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俞宁在接到祁焕的电话后,她的脑海里就不断发出疑问。
祁焕说他一会儿就会带洛晛凇过来,带洛晛凇过来,然后呢?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面对洛晛凇?她也有些不敢面对洛晛凇,因为她又食言了…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
洛晛凇的父母给他安排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她是喜欢洛晛凇,但……只要洛晛凇的父母不再施压、软禁洛晛凇,那她怎样也都无所谓了。
痛是痛,但她最擅长的就是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俞宁就坐在沙发上想啊想,想啊想,想啊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一点儿都不像她了,真掉价,她不想这样。
如果被她那些兄弟看到自己口口声声喊宁哥的人成了她现在这副样子,肯定觉得她很丢人。所以她不想了,随便吧,他妈爱咋咋地,她俞宁不想一直这么窝囊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人的力道太重,门一下子撞到了墙上。
“我艹,洛晛凇!不是你的东西你不心疼是不是!”
俞宁看着进来的人,进来的人也在看着她。洛晛凇缓缓朝她走来,洛晛凇没有摘掉帽子和口罩,俞宁也能感觉到洛晛凇真得瘦了很多,她从眼神中能看到洛晛凇的疲倦。
“那……你们先聊,我在走廊那边抽会儿烟。”
祁焕一走,屋里仅剩下了不知如何开口的俞宁,以及已经眼眶通红的洛晛凇。
俞宁用指甲狠掐了自己的手心,开口道:“好久不见。”
话音一落,洛晛凇就上前跪在沙发前抱住了她。
在此之前,洛晛凇像这样抱着自己,俞宁要么是把洛晛凇推开,要么是回抱洛晛凇,但是现在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做?
俞宁强忍着某种情绪,伸手去推洛晛凇,语气与平常无异道:“洛晛凇,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俞宁,你不是说过不会松开我的手吗!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吗!那你为什么连告都不告诉我一声,就随便把我丢了……”
洛晛凇的话就像一根长满刺的荆棘,不断鞭挞着俞宁,鞭笞她的言而无信。
俞宁用力把洛晛凇推开,怒骂道:“洛晛凇,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他妈跟你分手了,分手了你明白吗!你也不是需要人教的年纪了吧?既然要跟别人订婚,那你就老老实实做好别人未婚夫的本分!别他妈跟别的异性搂搂抱抱的!”
洛晛凇被推倒在地,手撑在身后,又再度起身,用了更大的力度把俞宁搂入怀中,“我说了我他妈不同意分手!订婚、别人的未婚夫全他妈扯淡!那个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俞宁,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洛晛凇不停摇晃着俞宁的肩膀,试图把俞宁摇醒,与此同时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你为什么说放手就放手!说把我丢给别人就丢给别人!你就不能抓紧我不把我丢掉……就不能相信我吗……呜呜呜……俞宁……”
耳边充斥着洛晛凇的哭声,再待下去就坚持不住了,在岸决堤前俞宁从左胸口处的衣服里兜,拿出了那样东西,尝试用正常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屡屡都像是有东西卡在喉咙处,让她发不了声。
最后她又猛地一掐手心,说道:“洛晛凇,我答应祁焕今天来见你,是为了还你东西的。”
俞宁把东西放到面前的矮桌上,趁洛晛凇回头去看桌子上的东西时,她把洛晛凇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道:“戒指还你,我送你的项链……你扔了吧。”
看清桌子上是什么后,洛晛凇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骤停了,见俞宁要走,他忽略那濒死的感受,拿起戒指从地上站起身,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即将逃离的猎物。
“不行,你不能走!俞宁,戒指你拿回去,它是你的!它是我们彼此相爱的见证,你不能随便丢下它!”洛晛凇拉过俞宁的手,想要掰开她的手指,“没关系,我给你重新戴上好不好?重新戴上后就不要再摘下来了,嗯?”
某个部位好疼,但自己不能回头 ,俞宁边用力攥紧手指不让洛晛凇掰开边道:“洛晛凇,你他妈放开我听到没有!”
戒指怎么也戴不上去,洛晛凇的语气逐渐疯狂道:“不放!我他妈不放!俞宁你不能走!我要把你绑起来!让你哪也不准去!俞宁你听到没有!”
“洛晛凇!你他妈疯了!绑我?你他妈也得有那个本事!我让你放手!”
“不放,我要把你绑起来,让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带你逃跑,跑到一个别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洛晛凇,你他妈真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不能没有你啊,俞宁,所以你不能走,不然我会疯得更彻底!”
俞宁觉得好累,洛晛凇的劲儿他妈太大了,“祁焕!祁焕!你他妈进来!”
祁焕的声音由远及近,“哎哎哎,来了来了。”
打开门后,祁焕看到的就是死死抱着俞宁的洛晛凇,帽子掉在了地上,口罩也挂在一只耳朵上摇摇欲坠,脸上流满了泪水,眼神偏执带着疯,这样的洛晛凇很危险。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俞宁说,“过来把他给我弄走!我答应跟你过来只是跟他道个别,他这样算他妈的怎么回事!”
祁焕刚走了一步,洛晛凇就冷斥道:“你敢!”
看到洛晛凇的眼神、听到洛晛凇这声的语气,祁焕承认他是真不敢,但为了俞宁的安全着想,他义无反顾地上前把洛晛凇拉住了。
“祁焕!你他妈疯了!给我放手!”
“晛凇!不是我疯了!他妈是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忘了你有订婚对象吗!”
“订婚对象个屁!给老子放手!”
呼哧一声,洛晛凇的一拳直接砸在了祁焕的脸上,祁焕吐了一口血唾沫出来,又顶了顶那颗松动了的牙,震惊又愤怒道:“我艹,洛晛凇你他妈疯了!打我?!”
说完他就又上去把洛晛凇一把拉住了,因为刚才洛晛凇空出了一只手,俞宁成功的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趁着祁焕从后面抱住他,她上去就给了洛晛凇一拳。
祁焕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艹,俞宁你干嘛啊!你打他干什么!”
俞宁甩了甩手,“这是他为自己的行为应该付出的代价。祁焕,你没事吧?”
祁焕还是有些震惊道:“我……没事……”
挨了一拳的洛晛凇也冷静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扭过头看着俞宁,委屈又哽咽道:“你打我就是因为我打了祁焕?你为了他……打我?”
听他这么说,祁焕再次震惊,都这时候了他兄弟竟然还在吃醋,而且他妈还是他的?!
俞宁没听出洛晛凇的其他含义,就事论事道:“这一拳是因为你随便向自己的兄弟出手应得的!也是你胡乱发疯应得的!”
祁焕回过神说:“别废话了,俞宁你赶紧走吧。”
祁焕的这句话点醒了俞宁,她转身就走,本来沉浸在伤心中的洛晛凇又回过了神,呵斥道:“俞宁!你他妈敢走个试试!”
但这招对俞宁没用,她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就走了出去,甚至把门关上了。
洛晛凇碎碎念道:“她走了,她真得走了,她不要我了……不行,我要把她追回来,然后锁起来。”
祁焕听不下去了,大声道:“洛晛凇,你他妈冷静点儿!俞宁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所属物!”
“不,你说得不对,她是我的,是我的!”
“你够了!”祁焕试着降低自己的语气,说道,“晛凇,你们已经分手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们在一起后你们两个人都会很累,不仅是你。你知道我见到俞宁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吗?跟你一样,半死不活的!我还看到她的额头上有道疤,是新的!”
“你没看到也很正常,因为我也是在她的头发被风吹起的时候才看到的。而且你刚才没感觉到她又瘦了一圈吗?没感觉到她很累吗?你就……放过她吧,让她过回自己的生活好吗?”
洛晛凇在抱住俞宁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俞宁又瘦了很多,身上的骨头咯得他身体生疼,心更疼。
“我知道……我知道她也很累,但是祁焕,我真得不想松开她……我不想哪天看到她跟别的男的在一起,那样我会死的,你明白吗……”
祁焕认识洛晛凇这二十多年来,是第一次见洛晛凇哭。他这个兄弟在他印象里,脾气难搞归难搞,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少外露情绪,一直都维持着对他来说他下辈子都做不到的完美形象。
而这样几近完美的人,现在竟露出了自己那脆弱、不堪的一面。
祁焕抱住了洛晛凇,安慰道:“我懂,兄弟懂,但是为了她好,你就放手吧。”
房间里不再有说话的声音,只有难抑却隐忍的抽噎声……
俞宁飞快地跑到路口拦了辆车,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道:“去车站。”
车刚要开就被人拦住了,司机破口大骂:“你要找死他妈别跑我车前面啊!”
俞宁眼睁睁看着洛晛凇从车头走到她旁边的车窗边,洛晛凇的眼神似委屈似隐忍又似不甘。洛晛凇看着后座里的人,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伸手把人拽下了车,用力关上了车门。
司机打开副驾驶的车窗,喊道:“小姑娘,还走不走了?”
“走,麻烦等一下,我会支付你双倍的钱。”俞宁回头对司机道,接着她用力挣脱了洛晛凇的手,“洛晛凇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还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
洛晛凇无视俞宁的愤怒,问:“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是不是真要把我丢了?”
洛晛凇受伤、凄惨的语气让俞宁哽住了,不过下一秒她冷嗤道:“这还不明显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不做背叛你的事,你就会永远喜欢我的吗?!”洛晛凇近乎嘶吼道。
俞宁一直没去看他,暗自呼了口气后,她冷嘲热讽道:“洛晛凇,怎么说你也是出身在利益纷争的家庭里,你这么天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喜欢我,在意我,都是……骗我的?”
“是。”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俞宁你他妈敢吗!”
一直紧咬的唇终于破开,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俞宁转过身直视着洛晛凇的那双眼,一字一句道:“洛晛凇,你真觉得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会那么轻易就爱上别人?之前你说对了,我就是看你可怜陪你玩玩而已。当然,我也承认期间确实被你感动到过。但那又怎样?就像我一开始说的,真心瞬息万变。”
“可……我爱你这件事一直没变……”
“我不知道你变没变,反正我是不想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起初是挺新鲜,但到后面我只觉得麻烦。”
洛晛凇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俞宁,不语片刻,他忽而笑着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虽然他是笑着这样说的,泪水却盈满了眼眶。
俞宁终是承受不住移开了眼,她死死咬着嘴唇,指尖也用力掐着掌心。俞宁把自己眼下能用的方式都用了,但在洛晛凇看不到的另外半张脸,一滴泪仍是顺着她的眼尾流了下来。
俞宁假装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接着就又用那冷漠无情的语气说道:“洛晛凇,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这句话她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俞宁,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洛晛凇不知道俞宁哭了,而他在俞宁说出“自欺欺人”四个字的时候,灵魂仿佛被抽离般,愣在了原地。
见他迟迟不说话,俞宁又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别挡路。”
洛晛凇找了半天自己的声音,声带发紧,“没……了……”
俞宁点点头,打开车门,“那……永不再见。”
祁焕冲出来后,脸上多一道伤,看到平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儿意识的人,惊呼道:“晛凇!”
洛晛凇的手紧捂着心口,眼角流出几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