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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他想师尊多疼疼他 二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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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后,几人闲话几句,周照君和绀宸宗宗主就开始商讨针对邪修的下一步计划。
温清川大部分时间都垂眸细细听着,时不时出言补充几句。
余光时时留意身旁的卫允执,见他一直低垂着头,只当他年纪太小,听他们议事难免感到枯燥乏味。
于是温清川从空间中取出几颗灵果塞到他怀里。
卫允执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与上世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掌心骤然一沉,卫允执猛然回神,低头看向手中灵果,抬头望向身旁的师尊。
温清川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灵果,示意他吃点东西解闷。
卫允执拿起一颗,指尖摩挲着灵果的外皮,低声向师尊道谢,但是他没有立刻下口。
温清川见状也不勉强,继续细听他们的计划安排。
谈论渐近尾声。
门处传来动静,周子默迈步走入。
青年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下颌紧绷。依礼朝殿内众人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分疲惫。
绀宸宗宗主将他这般模样尽收眼底,知晓方才他们的谈话并不顺遂,投去了一道安抚的目光。
不多时,三人商讨完。
绀宸宗宗主与周照君和温清川作别,由沧渺宗弟子领着离开了沧渺宗。
温清川看着周照君眉宇间压着浓重的疲惫,取出一盒香粉:“师兄,这是望舒和启瑞给我带回来的,去乏宁神效果极好。”
周照君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看向温清川,嘴角带笑:“多谢清川。”
“分内之事,”温清川轻轻颔首,“师兄你要保重好身体。”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
周照君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温清川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卫允执,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走吧,回去继续练剑。”
“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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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清川将卫允执送回他的小院后,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路过忘忧栖鹊树时,看到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温清川当下眉峰微蹙,脚步轻迈上前,声线清冷平淡,不带多余情绪:“泉殣之,起来,别躺在我的椅子上。”
躺椅上的人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呼吸浅淡微弱,没有半分回应,鹊鸟窝在他的上,见温清川来了,立刻摆动翅膀飞到温清川肩头站定。
泉殣之还是没有醒。
正常修士不可能这般沉眠。
温清川心中微沉,上前半步,垂眸仔细打量。
泉殣之侧躺着,一缕发丝黏在下颌,长睫不安地轻轻颤动,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温清川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他的手腕。
片刻后,温清川收回手指,取出一枚丹药,用灵力裹着药丸,送入泉殣之嘴中。
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温清川捏起肩头的鹊鸟,将它重新放到泉殣之头顶。
鹊鸟来回挪动了两下,身子微微下沉,将脑袋蜷进松软的翅羽里,寻了个舒服的姿态重新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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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天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晨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满泉殣之。
泉殣之睫毛轻轻颤了颤,许久,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一片朦胧,神魂的隐痛依旧存在,却不再像昨日那般难熬。
他下意识调动灵力游走周身,原本滞涩的经脉舒缓许多,翻腾的气血已然平定。
他撑着躺椅,想要坐起身,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摸,然后猛地将头顶的东西拎到眼前,定睛一看。
鹊鸟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珠盯住他,轻快扑扇两下翅膀,一只翅膀朝外伸展,像是在朝他打招呼,嘴里还发出清脆啾鸣声。
泉殣之瞬间僵住,紧跟着浑身一紧,当即炸毛。
一想到昨天有一只鸟在他头顶窝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别扭感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猛地直起身:
“温清川!”
声音震得枝头叶片簌簌晃动,回荡在整个九叠山山头。
刚踏入九叠殿的卫允执听到这声怒吼,迅速朝后殿跑去。
很快,便到了后殿。
只见泉殣之正大步朝着刚踏出寝殿的师尊冲去,瞧着气势汹汹的。
卫允执不假思索,运转灵力,身形一闪,下一刻便稳稳挡在温清川身前。
温清川垂眸望去,身前少年挺立着,小小一只,还没到他胸口。
温清川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泉殣之,眉梢轻轻一挑。
泉殣之看了看卫允执,又看向在他身后闲适的温清川,一番话一时卡在喉头,不上不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卫允执开口,声音清亮:“泉君,何事如此动怒?师尊向来行事有度,若是有误会,大可坐下来好好交谈!”
话音落下,泉殣之气极,他抬起手,指着师徒二人:“你们——”
温清川不为所动,卫允执毫不畏惧。
“哼!”泉殣之重重甩袖,转身迈步离开。
温清川看着立在他身前的小少年,抬手轻柔地抚着他发顶:“允执长大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字字清晰:“知道护着为师了。”
卫允执浑身骤然一僵,浑身的血液翻涌,耳尖唰地染上一层薄红,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粉色。长长的眼睫急促颤动着,根本不敢抬头。
温清川见他死死低着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卫允执回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与自责,轻轻开口:“师尊……方才弟子顶撞了泉君,惹他生气了。”
温清川想着泉殣之生气的原因,浅笑道:“与你无关,是他脾气不好。”
卫允执轻轻点头,顺着师尊的话应下。
刚压下心中悸动,抬头,便看到泉殣之从一处院落中走出,横了他们一眼,沿着长廊,朝灵泉方向走去。
卫允执愣怔片刻,转身,抬眼看向师尊:
“师尊。”
“嗯,怎么了?”
温清川垂眸看向他。
卫允执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上师尊衣袖,见他没避开,立刻攥紧,声音低了几分:“师尊,泉君怎么同您住一起啊?”
“他有事需要暂住在为师这。”
卫允执垂着的手紧了紧,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期许,朝前迈了半步:“师尊,弟子也想住在九叠殿。”
话说得极轻,可字里行间,全是他藏不住的私心。
他不想只是白日陪伴在师尊身侧,他想时时刻刻都同师尊在一起,他不想看到师尊给予别人他没有的特殊对待,他想师尊多疼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