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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骨头（拾贰） 杀人如何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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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算赵卫东有点良心，给她叫了辆救护车送到医院。
孩子没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卫东还是笑着的，一滴泪都不曾落下。
她看着赵卫东这个样子，忽然不伤心了，甚至松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不出生也好，好过降生在这样一个分崩离析且不正常的家庭里。孩子啊，投个好胎吧，做了你几个月的妈妈，也算不留遗憾了。
这一次，不能再让赵卫东发现她找人帮忙了。所以特意的，公孙婷把时间约在了夜晚十一点。
离家三公里的琴铺楼上，这一层都是招待间，很隐蔽的地方。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这个地方。
这次公孙婷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许安理一头黑长直公主切，工作背包鼓鼓囊囊地放在侧边的位置上。
公孙婷很羡慕许安理，能做一个道尽世间不公的大女人，也许会被欺负，但她也能重重回击，而自己……
“婷婷！这边。”
许安理见到她了，她摇摇脑袋，把纷乱的思绪晃掉。
两人自从公孙婷结婚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许安理正是事业上升期，太忙了。而公孙婷当着一个家庭主妇，照顾家里这么多人也抽不开身。这两闺蜜一个赛一个的累。
询问了近况，唠了些家常后快速进入正题。
再次见面竟然公孙婷要离婚，许安理惊讶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婚。
当年赵卫东对公孙婷一见钟情，追得大张旗鼓，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且赵卫东在外人眼里的“好男人”模样，实在是让人不相信他会出轨，还会做这种事情。
了解到原因，许安理见到证据照片了还是觉得一阵恍惚。
人心难测啊。当年轰轰烈烈的追求还犹在昨日，现在曾经相爱的两人就成了这番模样，人模狗样的男人撕下伪装的面具。实在可怖。
“我一定要离婚！我这辈子不能毁在赵卫东手上！”
“好，我帮你！”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还是找到了办法。走出琴铺的一瞬间公孙婷热泪盈眶。
两个女孩儿相互紧紧拥抱，相拥而泣。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终于——她找到了生的希望！
“小贱人，你又想跑……”
两个女孩子默契地互相掐住对方，这才忍住没有在深夜的街头尖叫出声。
一下子拽得公孙婷衣服都差点撕裂，可见赵卫东这次是真的愤怒。见女人反抗挣扎，他一耳光扇了过去，扇得女人偏过了头。
许安理立马把公孙婷拉到身后，维护她：“你怎么打人呢？”
“关你屁事！”
“可她是你的妻子啊！”
两个没怎么锻炼过的女人终究打不过一个常年健身的壮男人，公孙婷还是被拽回了家里。
擦肩而过时，公孙婷向许安理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生的希望就是沙子，刚刚捧到手心，就从手指缝间稀稀拉拉溜走了。
赵卫东一把甩向公孙婷，气息喷在皮肤上，阴恻恻的，“你不可能离开我的，死心吧。再被我发现你想跑，我就弄死你，再弄死你全家。”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破罐子破摔：“你弄啊！你把他们都弄死啊！你就是弄死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也不爱我。”
听到这句话，赵卫东猛然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对了，赵卫东最愚孝了，听不得她说这种话。
以前她刚嫁过来的时候，面对婆家众人的刁难，也曾向赵卫东诉过苦，可都被敷衍过去了。
要么就是叫她“忍一忍就过去了”，要么就是装作为难的样子撒娇，“你也知道我最孝顺了，看不得家人受苦，我这么辛辛苦苦地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好过嘛”。
偶尔诉苦说得过了，赵卫东还会黑脸，却也怕自己的伪装这么早就破碎，才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都已经闹到这般局面，倒是不用忍耐，直接爆发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找到你吗？”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巧合？
对了，赵卫东每次都能找到她，每一次。细细想来，以前出门，他好像都知道她的动向。难道！
“呵呵……你太天真了，真以为只是巧合啊？因为，他们告诉我了啊。”
什么？
“你的那些朋友啊，我告诉她们你有精神病，在外面的任何事情都要跟我报备，而且不能让你知道。就在你联系她们的那一刻，她们就把所有的都告诉我了呀~”赵卫东把聊天记录举起来凑到她的眼睛跟前。
“她们……怎么会……相信你？”
公孙婷瞪大了眼睛，挣扎间打掉赵卫东的手机。手机震动一下，自动关机了，屏幕碎裂，背壳也多了一道裂痕。
“当然是因为我在外面伪装得完美的好男人身份啊哈哈哈。”赵卫东疯狂地大笑，手下更是用力，狠狠的，“我这么关心你爱你，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啊？”
“想逃，想离开我，离开我家？不可能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死也逃不掉。”
狠话放完，赵卫东的眼眶渐渐泛红，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有水光，声音颤抖：
“老婆，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爱我呢？”
“你知道我每天面对你的冷脸不搭理，我有多么痛苦吗？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的！”
“嗬……嗬……”已经喘不过来气来了的公孙婷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抓着赵卫东掐着她脖子的手，妄图扒开。
突然凑上前，赵卫东将嘴贴近她已经紫青的唇。
她猛地后退两步，这一退就腿软得向后跌去，两个人纠缠在一块儿一起倒下。
他们倒在床脚下，途中还撞到了床边的桌子。
“哐当啪啦——”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但此时的两个人都没将注意力移开。
“老婆，说你爱我。”
“不……嗬……不……”
“说你爱我！”赵卫东的手收紧。
疯狂摇头，公孙婷挣扎无用。赵卫东的力气太大了。
“说、你、爱、我！”
赵卫东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吗？！
她要死掉了吗？
不！绝对不能！
抓到了什么，她用尽全力把那个东西扎进赵卫东的脖子。
“歘——”
“呼——咳咳呼……呼……”终于得以呼吸的公孙婷将空气贪婪地吸进肺里，又吐出来，喉咙火辣辣的疼。还不忘远离赵卫东，只是她现在全身瘫软，压根儿用不上力气，刚才那一击带着肾上腺素，用尽了力气。
喘息过后才想起来去看赵卫东。此时的壮汉被一根筷子插进脖子里，棕色木筷的半截儿还露在外面，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被这跟筷子封印住了似的。
手指颤抖，公孙婷也被面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想让赵卫东放开她啊。
赵卫东缓过神来，猛兽一样扑向公孙婷，又掐上了她的脖子，动作间赵卫东的脖子渗出鲜红的血液。
“啊——”
见到赵卫东动作，她下意识用手中的东西挥向男人。
什么东西割破皮肉的声音。
“嗬……嗬%”
睁开眼，赵卫东跪倒在地上，趴在她身上，脖子上的血液一股一股地随着心跳的节奏往外喷。
刚才两人撞上了床旁边的矮桌，桌子上安稳放着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被带到地上，瓷碗碎成好几块碎片散落在旁边，筷子也一起掉了下来。
远离赵卫东的时候，她就顺手捡了片瓷片在手上，有备无患。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还在动作！赵卫东都这样了，还想干什么！倒下的男人右手捂住脖子上的豁口，左手艰难地抬起，想要在她身上抓住什么。她用力推了男人一下，对方就倒伏在身旁。
一瞬间，癫狂的兴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倒了恐惧，很快恐惧被压在最底下，就快没了踪迹。
公孙婷看着男人慢慢失去力气不得动弹，眼睛还大睁着瞪着她。她靠近用力拔出了那根筷子，然后
一下、
一下、
一下、
一下。
插进去，抽出来，插进去……从新奇到恨意涌上心头疯狂泄愤，直到无力。
刚开始那个只有一根筷子大小的洞口此时已经被捅烂了。那一根筷子和手上、身上、地上……满是血液，筷子摇摇欲坠，轻轻一碰就将要折断。
赵卫东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抬头看向时钟——零点三十五分，公孙婷杀了赵卫东。
一阵阵恐慌再次巨浪般涌了出来，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天灵盖儿，耳朵嗡嗡作响。但又伴随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欣喜。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癫狂的笑声。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笑声泄露。
她赢得了一场只有她自己的胜利。
可她也输了。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呢？
这满屋子的血迹，怎么处理？
她犯了难。瘫坐在地上，在赵卫东的尸体旁边。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站直了身体，腿麻了。在原地小幅度地活动双腿，这段时间内脑子飞快地转动思考处理尸体的方法。
她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