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黑巧7 ...

  •   设计好的各色光线在舞台上横扫、闪烁,时而一束白色灯光打在边上的小舞台。

      符仰手扶钢管,跟随音乐扭动身体。他尽最大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会八分就要使出八分的力气。

      甩头,扭胯,符仰忽然瞟到卡座后露出的后脑。跟江千里的形状有点像。

      他脑中渐渐勾勒出拥有后脑的人的完整身形,他转了过来,面朝符仰——不是他。

      但这不妨碍符仰想到江千里。

      江千里从上个学期的某一天后学习就变得比之前还努力。细究起来,可能是从他知道江千里拒绝出国那天开始。然而过年后还要更努力,每天抱着书、习题、错题,刷题复盘。

      江千里是个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包括学习。但符仰最近好像感受到了一点江千里的焦虑。

      这可能与他的考试排名两次没有进步有关。尽管符仰认为那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排名,江千里还是不太满意。

      他想今天回家让江千里放松一下,趁着江千里的生日。

      他跟同事换了班,今晚十点就能下班。

      符仰视线跟随舞蹈动作扫视,忽然眼睛一定,脑子里的人就坐在侧面不远。

      是真的江千里,一个人坐着吧台椅子。

      他也看到了他,眉头蹙了起来,那模样好像是对他哪里不满意。

      符仰摆头时冲那边做了个口型:“别喝酒。”

      希望江千里可以看出来。

      符仰跳完一首音乐下来,去了后台,进后台要路过一个卫生间。江千里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符仰上前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千里套出校裤口袋里的身份证:“我成年了。”他打量符仰:“你们现在上班都要穿成这样?”

      这样的目光也让符仰看了眼自己。下半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黑色透视紧身衣。透视到那两个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要求的。符仰开始也不太自在,大家都这样穿,穿多了就习惯了。符仰抬起手臂试图遮掩,不遮掩很明显,一遮更明显了。

      江千里帮符仰拆下脸上的钉子、圈子,放到符仰手上。

      算了,符仰放弃了:“工作啊。”再说男生露点怎么了。

      刚才江千里的身份证提醒他看了下时间。他匆匆说了句等他,去后台套上了 T恤和外套后,拉着江千里就走:“快点,快点,要晚了!”

      “什么事?”

      两人坐了一站地铁,来到了一家照相馆。

      符仰说:“这家照相馆拍照很好看。”他在网上看了很久。

      “拍合照?”江千里问。如果是的话他会很喜欢。

      老板是个女孩子,跟他们打招呼。

      她答应符仰多等一会儿,员工下班了,化妆和拍摄是她一手抓。

      先给江千里化妆,江千里脸部条件好,只描了眉毛,遮了下下颌的一颗痘痘,嘴唇浅浅带了一点唇膏。

      不是拍合照,是拍单人照。

      符仰专门预约的,他看大学新生注意事项的视频里,每一个视频里都提到了要带照片,最好要有底片,大学经常会用到。

      照片很快就拍完。

      两人坐在休息区等拿照片。

      江千里问:“生日礼物?”

      符仰期待地问:“喜欢吗?”

      “喜欢,”江千里说,“挺特别的。”没听说有谁送拍证件照当礼物的。

      江千里记着拍双人照,提议了下。

      符仰说:“这个老板最擅长的是证件照的妆。而且时间太晚了,下次吧。”

      回家路上顺便去拿了生日蛋糕。

      上次六寸的蛋糕符仰一个人吃得辛苦,这次学乖了,买了个四寸的。

      符仰着急回家,想着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吹蜡烛许愿。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于合泰。

      他让江千里先进去等他。

      江千里跟于合泰点了点头,提着蛋糕进去了。

      符仰听着门关上,耳边还贴在门上听了听。

      于合泰挑眉:“这不是你家了吗?”

      符仰做了个“嘘”的手势,和他往下了一个楼层。江千里很聪明,他怕他发现什么。

      于太太说话不拐弯抹角:“你要瞎了,跟我回监狱医院,我带你去治疗。”

      符仰听过监狱,那是兽类组织的处理大小纷争的场所,他不知道竟然还有医院。

      “于太太,你的意思是我的病还有得治?”

      “嗯,人类治不了,监狱可以,不过也看概率。”

      符仰搓搓自己的手指:“……那要钱吗?”

      于合泰叹气:“这个你不用担心。”

      鸽子死而复生。符仰有点激动,他之前是给自己判了死刑的,现在有概率已经不错了。

      “治疗要多久啊?”

      于合泰说:“不好说,短则三五年,长则……不知道。”

      这么久啊,符仰迟疑地问:“那晚一段时间可以吗?”

      于合泰神色凝重:“你要知道这个病是基因疾病,即使我方医院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治疗,晚一天就要承担晚一天的风险。”

      时间容不得符仰多考虑,他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你确定吗?”

      符仰一顿后,点了下头。

      于太太说:“我在工作中见过很多兽类在紧要关头,都对人间有或多或少的执念。我能理解,只要你决定好,并能承担后果。”

      符仰点头。

      “你这小猫还倔得很,”于太太揉着他的脑袋笑了笑,“这才多长时间,执念就这么重了?”

      符仰脸色发红。

      于合泰让符仰伸手,在他手里放了两颗咖啡糖:“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谢谢于太太。”符仰把糖收在手心。

      回到家里,符仰拆了蛋糕等他,问了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吗?”

      “没有啊,”符仰低头拆出蛋糕,“有个兼职介绍给我。”

      江千里放下笔,看着符仰弄好蛋糕,神色不明。他猜符仰没说实话。

      许愿之后,符仰让江千里去开灯,回来把切刀给江千里。

      江千里没切蛋糕,就用那刀象征性的吃了两口,把蛋糕推给了符仰。

      真是不理解,符仰边吃边说:“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之一,你竟然不喜欢!”

      江千里盯了会儿一口一口小下去的蛋糕,忽然换了话题:“你知道我刚刚许的什么愿望吗?”

      生日愿望是不能随便问的,只有老天奶、爷知道,人类的规矩,问出来就不灵了。符仰咬着叉子,江千里应该是想倾诉,他顺着问:“什么愿望啊?”

      “第一个愿望,”江千里说,“你可以不去做酒吧那份工作了吗?”

      “……为什么啊?这这……一共就三个愿望,你许这个太浪费了吧。”

      江千里说:“你答应了,就不算浪费。”

      符仰有点为难,这是他目前工资比较高的工作:“为什么啊?”

      “你穿的衣服……不是很好看。”江千里说了句跟实话擦边的话。

      符仰抗议:“哪里不好看了?就是有点露,我还有腹肌,我身材,咳,还可以。”

      “就是这样,”江千里目光好整以暇,又带着点赤裸直白,“所以,我想你只给我一个人跳。”

      符仰咳得更大声了,这回是真被呛到了,掩饰地说了好几个“好啦好啦”,说:“答应你”。

      “不过我再干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奖金能拿多一点。”

      江千里笑了起来,似乎是很满意。

      “我还有第二个愿望。”

      “什么?”

      江千里喉结滚动:“你抱抱我吧。”

      符仰僵着,一口蛋糕咽下去,定定地看着江千里。他这哪是愿望,就是明摆着冲他许的。

      江千里指腹擦掉符仰嘴角的奶油,蛊惑似的,低声说:“阿福,抱抱我。”

      符仰脸更红了,他竟然叫他阿符。

      好吧,看在是生日蛋糕的份上。

      符仰蹭过去,手绕到江千里腰后,两只手锁上。他感觉到江千里的手臂一条在肩膀,一条在腰部,收紧了。

      这样的亲密的动作,一下就勾起了符仰的春节回忆。

      那晚真是太混乱了,混乱到符仰早上一起来,连忙跟同事换班从家里跑了。午饭都没管江千里——他晚上不还说他厉害得很嘛,这么厉害自己找吃的去!

      他实在是难以面对,江千里不知道醉没醉,反正是喝酒了,还能理解,他只喝了一口啊!不就亲了他一下吗,就激动坏了?就不管不顾地任人弄。

      那时符仰还不知道,不是吻带出的情绪,是肌肤相亲下的喜欢与依赖。

      早上他捡了满地的纸巾,像在拼凑起他的脸皮,难度太大。

      以至于那一个月他看到江千里都不自在。现在好不容易不想了,江千里就又挑起来了。

      偏偏江千里从始至终都跟没事人一样。

      此刻符仰抱着江千里,如抱火炭,他说:“你学习这么辛苦,我帮你放松放松吧。”

      “放松?”江千里嗓音变重,腰上的手来到衣衫下摆,将将伸进去一根指节,他吐气道,“怎么放松……”

      话音刚落,他就被符仰推倒在沙发,人向下趴着。

      他跪坐在江千里的大腿上,沙发小,一条腿支在地上,说:“按摩!”

      他跟超市老板学的。超市老板常年养生,尤其是对按摩很有一套。

      身后传来兴奋的声音问:“舒服吗?”

      江千里闭了闭眼:“……嗯。”

      符仰没听清,又问了一句:“舒服吗?”

      江千里说:“……舒服。”声音大了点。

      符仰乐呵呵笑,没白学,手底下动作,继续问:“力道还可以吗?是这里吗?要不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江千里想翻过来让符仰按按他胸口,他要被气死了,也要被憋死了。想一想,估计按胸口也好不到哪里去。

      干脆堵住符仰:“就这样,好好按。”

      符仰精神上得到了支持,按得更卖力了。

      还有第三个愿望,不知道江千里想不想说,符仰还是帮他问了:“那三个呢?”

      江千里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哦。”这是不想说的意思。

      一通按摩下来,江千里适时地喊了停。他坐到茶几和沙发的空隙里,把习题拿出来写。

      符仰接着吃蛋糕:“还写啊。”

      “嗯,还有一点写完。”

      符仰说扫了眼江千里正在做的题目说:“你可以不用这么努力学习的,以后我养你。”他说完一怔,后面那句话完全没过脑子。

      恰在此时,江千里抬头:“你也不用上这么多班,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养你。”

      符仰心上被江千里抹了一层奶油,他挖了一勺奶油蛋糕送到江千里嘴里还给他:“知道啦。”

      应该就是看他工作比较辛苦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