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多姑娘

27、糖果4

　　下午会早点下班，他提前给江千里发了消息，问他能不能到他工作的地方来，他请他吃饭。

　　也不算请。江千里还有很多利息在他这里。

　　江千里估摸着时间，提前从网吧出来。

　　明天是圣诞节，大街小巷都有应景的装饰和音乐。路过商场旁边的一家宠物用品店，门口摆了一个穿着圣诞装的小猫。

　　江千里拍了个照片给符仰发过去。

　　他来早了点，便进去转了转。

　　这家宠物用品店很大，没想到宠物用的东西还能这么有趣。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他以为是符仰的，却是江万丈。

　　他离开家之后，他们很少联系，上一次他主动联系江万丈还是因为金敏。之后都是江万丈偶尔给他发个消息，不痛不痒的关心，江千里都会回复，但只是应一应，字数极少。

　　他直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江万丈兴奋的声音：“千里，你当小叔了。“

　　江千里淡淡的：“哦。“

　　“你嫂子生了个女儿，白白胖胖的，我发给你照片……看到了吗？“

　　江千里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过了会说：“看到了。“

　　生命的降临和新的身份的到来，应该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但很遗憾，江千里无法共情。

　　江万丈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江千里跟他们相处时常常都是这副不高不低的状态。他没被对方的反应冲击到他的情绪。他还邀请江千里：“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她，我发你地址。“

　　“好的。“

　　直到手机自动熄屏，江千里才点开手机，对江万丈对话框，对话框多了两张高清照片。

　　确实，如江万丈所说，白白胖胖的。

　　如果江峰在的话，会有人陪他们高兴吧。

　　他拿起刚才一直在看的一个小猫背的小包，去结账。

　　符仰下班过来，问：“买了什么东西？“

　　他跟江千里去吃饭的地方就在这商场里，一起过去。

　　江千里说：“给阿福买的。“

　　“给他买干什么……他又不经常回家！“关键是这多浪费钱呐。

　　江千里说：“总会回家的。“

　　手提袋里还有个包装袋，看不清什么东西，问江千里他还不说。

　　两人去吃了火锅。

　　符仰辣得整个脸都发红，满头大汗直流。他举起饮料杯跟江千里干杯：“圣诞快乐！“

　　江千里说：“圣诞快乐！“

　　他们一起过的节日又多了一个。

　　吃过饭后，两人在回家路上闲逛。

　　商场里的圣诞的快乐气氛更浓厚，符仰还跑过去跟圣诞老师合照。其他等着合照的都是小孩子，他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合时宜。

　　一家饰品店前挂了个横幅。

　　符仰念出上面的英文：““Christmas bells will chime，and I will dash toward you，every single year。“

　　他拽拽江千里的袖子，问：“什么意思啊？“每个词都能看懂，明白大概的意思。但江千里一定更懂。

　　江千里看了他一眼。

　　他查过布偶猫原产国是美国，这英文不行啊，难倒是本土化太厉害了？

　　“圣诞钟声会敲响，我会奔向你，年年如此。“

　　“哇！“符仰感叹，“好浪漫啊！“

　　“这个句子浪漫，还是句子里的事浪漫？“

　　“你的翻译很浪漫！“

　　江千里笑了笑，听见符仰说：“难怪你要去考雅思。“

　　走出商场，是一条热闹的步行街。两边是店铺和各种各样的小摊。许多产品都是圣诞节这个时候特卖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片区域人流量很大，行人来来往往，街头熙熙攘攘。符仰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肩膀，那人回头道歉，符仰说没关系。

　　江千里走了两步，回头发现人才跟上，他把手提袋拿到另一边，牵住了符仰的手。

　　从街头走到街尾，花了比平时长一倍的时间。

　　符仰看街边的小玩意儿时，后背露给了江千里。

　　江千里把人拽回来：“你买袜子了？“

　　符仰面部空白：“没有啊。“

　　江千里脸色忍得发木，从符仰身后摘了一双袜子拿到符仰眼前——一双红绿条纹相间的长筒袜。

　　是只有圣诞老人才会喜欢的款式，挂在了符仰后背。

　　符仰：“……“

　　他回头望向来时的街，全是人影，望不到头。他刚才就背着这样一双袜子走了过来？

　　……袜子的红染了一点他的脸上。

　　江千里安慰他：“那么多人，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即使注意到你，也只会觉得这个人的穿搭很有自己的格调。“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符仰的脸更红了。

　　那么多卖袜子的，这还找不到是谁家的袜子。

　　江千里顺手把那双袜子放进手提袋里，说：“走吧。“

　　符仰拧了一下他的手腕：“你是故意的！“

　　这么一拍好像打开了江千里的开关，彻底憋不住，放声大笑。

　　符仰炯炯地看着江千里笑着笑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合到一处，混在圣诞音乐的叮咚声中，弯弯曲曲，变成了圣诞老爷爷的纯白柔软的胡子。

　　就当是提前过了圣诞节。

　　回到家里两人还得本本分分地写作业、学习。

　　符仰用手机拍照搜了道物理题。这种基础题他自己看看做题步骤就会了，不用问江千里。

　　这时手机新进来一条语音消息，这是今天的兼职的老板。

　　“小符啊，咱们还有两个品，忘了拍了，实在不好意思呀！你看过两天能不能再来一下咱们店里，补拍这两个。“

　　符仰也回了语音：“好的，老板，你提前把时间发给我就行，不过我只有休息日有时间。“

　　老板回了个 ok的表情。

　　符仰收起手机，准备写作业。

　　江千里随口一问：“拍的什么东西？“

　　“内裤照片。“

　　江千里微讶，像是没听清楚一样：“什么照片？“

　　“内裤照片啊，“符仰头也不抬地说，“一家卖内裤的网店，我去当内裤模特。“

　　“符仰！“江千里忽然声音跳起来，“你很缺钱吗？“

　　这是什么问题？符仰不知所以地回答：“当然缺钱啊，谁不缺钱？我缺不缺钱你不知道啊？“

　　“缺钱是吧，好，“江千里起身去拿过来餐桌上手机，到符仰身边，说，“收款码打开，你那拍摄照片多少钱？“

　　符仰没动，困惑地问：“你要干嘛？“

　　江千里微带怒意：“你拍摄的钱我转给你，照片拿回来，你让他们另请人！以后还有这种工作，你也不要去，直接来告诉我你那个兼职的薪资，我付钱给你。“

　　符仰还是没懂，他按住江千里拿手机的手：“我工作，你付钱给我干什么？“

　　江千里气得要撅过去：“什么钱都赚！以后不许再接这种工作。“

　　“怎么了？这个工作，“符仰说，“这个工作挺简单的，时薪在我接的兼职里算高的了，而且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摆几个动作就好了。“

　　“是只需要摆几个动作，脱衣服摆几个动作是吧？“

　　还是没听太懂，但是符仰抓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你什么意思，我穿内裤了！“

　　江千里：“……“

　　他算是完完全全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对牛弹琴，心里一股无名火没处发烧得胸口冒烟。

　　“就是以后这种拍摄工作你不许去的意思！“

　　“不去，你给我钱啊？“

　　“对，我给你，你把手机打开。“

　　脑子里一头小毛驴，跑来跑去，啊，绕回来了啊。

　　“不要，“符仰说，“我才不要你的钱！“

　　江千里说：“多少，不够先欠着。“

　　两只手较劲。

　　符仰率先败下阵来，“好好好，不接不接。“

　　他不是专业模特，第一次接这个工作，纯粹是老板看他便宜。这工作又不是天天都有！

　　江千里依旧夺过他的手机，解开点了他发给符仰的转账。

　　“哎，你怎么……你钱很多吗？“

　　江千里冷笑，把符仰刚说的那句话送给他：“我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吗？“

　　符仰一噎。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写作业。“

　　小毛驴在符仰脑子里撒了欢的跑，住他的，吃他的，怎么还管起他的工作来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低头看到两个黄色的长方形。

　　“这太多了！“符仰说。

　　“收着。“

　　符仰撇撇嘴，没干再转回去的事，转回去江千里也不会收。他说：“你随时可以要回去。“

　　“要回去了，你再去做那个工作吗？“

　　符仰咕哝道：“我都答应你了。“

　　江千里把火发出来，抬手用力揉了揉符仰的头。符仰的头发长得很长了，前面的头发遮住了眉眼。

　　一头柔顺的毛被江千里撸得乱七八糟。

　　他变成猫时候，江千里就是这样撸他的毛。符仰正要凶他，江千里说：“该剪头发了。“

　　符仰注意力被转移走：“明天就剪。“再不剪，戚思又该说他，带他去办公室的小屋子。

　　早晨符仰早起去上班，一打开卧室门，一只悬挂在半空中的袜子撞到他的鼻子上……就是他昨天背着的那双红绿色圣诞袜。

　　袜子从门框上垂下来，有点重量的垂着。

　　他取下袜子，袜子里有个包装袋，跟昨天手提袋里看见的花纹一样，还有一张卡片。

　　打开来看是一块大饼干，方方正正的深棕色饼干被做成小猫背包的样式，还挺可爱的。

　　翻开那张卡片，字迹一如既往地劲挺。

　　“圣诞快乐。“

　　符仰回头望了望，江千里还没醒。

　　这是送他的圣诞礼物吗？可这个背包是小猫用的，什么意思，让他交给阿福？

　　符仰把大饼干揉一揉、捏一捏，真有意思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