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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卖房 神级转场 ...

  •   翌日,蓝昭跟许睿安吐槽该插曲。

      鸡零狗碎。

      侃中掺糖。

      昨夜的琐事,经她添油加醋地烹饪,便,隔着时空互异,成为颗粒度参差、但终对齐的诚邀参与型告白,而那些散落在生活罅隙的琐碎分享欲,则成为结局圆满的风味最佳·佐料。

      剔虾线,捏的牙签较细,需要凑近些瞧,许睿安佝偻着背,由衷道:“蓝叔挺幽默。”

      点头似鸟儿啄食,蓝昭赞同:“我爸偶尔抽风人格顶号。”

      “哈哈。”

      “哥笑起来真好看。”

      “这话听太多遍,会提高我的愉悦感阈值。”之前,许睿安对何为容貌红利确无概念,但,京城谋生成为修理工后,当受骚扰频次递增,而老带新的顾客量,亦水涨船高,就,逐渐咂摸过来原是症结在此,当然,他没堕向那条所谓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只是,间歇性地,会偷摸揣度,这张脸是否能成为蓝昭的荣耀,但,严禁捧杀及膨胀,“以后要节约着点儿夸。”

      “哥好搞笑。”

      “别嫌我闷葫芦就行。”

      “咋可能?”蓝昭义正言辞地申诉,并帮忙剥虾放碗中,辅以姜丝、葱花、胡椒粉等抓匀腌着,“连我爸这花妖界的极高寿,都没在岁月长河的磨砺下变得枯燥乏味,”为力证男朋友的气馁很浮夸,蓝父被自家女儿归纳进300多岁老古董的分类,“哥你年轻着呢,地球超新鲜,绝不闷。”

      许睿安捞出盆中挤芥末吐沙蛤蜊的蛤蜊,都扔进煮沸的砂锅:“嗯。”

      蓝昭探脑去瞧米粥:“听着丧呢?”

      许睿安否认。

      顺势头枕他肩膀,蓝昭揭穿:“哥就是突然有点儿不开心!”

      勾面糊,右手推勺搅拌,左掌虎口卡托着她脸颊朝外撇,情绪被精准识别的许睿安、欲盖弥彰:“等会儿再贴我,别被热蒸汽熏疼你脸。”

      “哥你咋了?”

      “没。”

      “咋了?”

      “都挺好的呀。”

      “嘁-”蓝昭能敏锐觉察到他情绪覆愁,却搞不懂缘由,问吧,遭敷衍,就,很烦这种被隐瞒或屏蔽在许睿安心门之外的糟糕感,“难道光让我坦诚以待,哥不恪遵谨守的麽?”说罢,嘴比脑快的后悔裹挟——唉,谁让她有劣迹需避嫌呢,所以,饶是明知许睿安双标派,也无资格挞伐的呀,“我貌似、讲错话…”

      瞧她蔫耷,许睿安接稳她的如履薄冰:“闲唠不用这么谨慎小心,也太苛刻。”

      蓝昭转忧为喜:“真哒?”

      洗碗,许睿安肯定。

      蓝昭顺竿爬,正要再次追询他因何发愁状,却,被狂跑高喊的许延宁给打断:“哥,奶奶醒,要尿。”

      丢勺,搁碗,许睿安跑向奶奶卧室:“你先搅着,别糊锅。”

      被炊事员委派继任的蓝昭:“噢,好。”何况,把奶奶从床抱至轮椅或马桶,对她而言,都确实费劲。

      她翘兰花指、捏着勺柄搅得慢条斯理。

      粥烫。

      怕。

      没办法,她基因变异,属耐热性差的品种欸,跟同科的娇气远亲·蓝雪花倒有些雷同。

      好在很快,许延宁便前来接替:“哥叫我干活。”

      蓝昭递勺给他:“你慢点。”

      “好。”

      “哥遇见啥事吗?”

      “啥事?”

      “我问你呀。”

      “房。”气泡自砂锅底咕嘟冒,饭熟,许延宁关火熄灶,“钱少。”

      蓝昭循序善诱:“你展开说详细点儿。”

      许延宁专注盛饭:“哥让盛碗里,晾。”

      被岔开话题,蓝昭躁急,便去扯他胳膊:“别绕!”谁知,勺柄偏歪,竟直接戳向她手背,粥黏,等她连蹦带跳地甩掉,已然通红,“咝-,疼!”而伴随她疼痛加倍升级的还有那孜孜不倦的来电铃声——来自许睿安的手机,它被倒扣在餐桌,扰得蓝昭越发心烦意乱,她原本拿起想挂,却,发现许睿安给对方备注的是‘房产中介·张哥’,再结合许延宁刚透露的‘房’这关键字,就鬼使神差地接通。

      张哥声似座钟很亢奋:“你今天啥时候有空?我带两组客户去看房聊价。”

      中介的客户?

      看房?

      聊价…

      音颤似拨筝弦,蓝昭喉涩:“哥要卖房?”

      许延宁朝她的烫伤处使劲吹气,佝腰驼背的滑稽状,快累得脑缺氧:“搬走。”

      被怀疑的点聚拢,钩织成清晰的钢丝网,将蓝昭兜头罩住,且不断收紧、压榨。

      所以,当许睿安妥善归置好奶奶重归厨房,瞧见的便是摔成八瓣的手机跟吓得蜷缩状躺尸的许延宁,以及,攥拳站在红砖水泥垒的橱柜台面前、目眦欲裂的蓝昭;他如遭油煎火燎:“你俩闹矛盾?”

      腥锈味弥漫口腔,蓝昭咬得牙龈酸痛:“你要卖房搬家!”

      肯定句。

      但诘问。

      自愣怔中潦草抽魂,许睿安坦诚:“是。”

      这话毫不留情地剿灭蓝昭的侥幸:“你…”

      搀扶许延宁靠墙坐着,许睿安连续轻拍他脸颊、确认他清醒态,因背对着蓝昭,便没瞧见她潸然泪落的悲戚:“怎么样?”跟他双手强硬叠握,许睿安借此裁定他是否仍在因惧觳觫——过度刺激会让他感官超载,进而诱发失控或崩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脑子还清楚吗?”

      撇嘴,臊眉耷眼,许延宁憋屈地涕泗横流:“呜哇-哥!”

      快被勒折般抱腰的许睿安,抚摸他脑瓜:“哥在,别怕。”

      遭忽略数秒,蓝昭亦濒临崩溃。

      她在忍。

      等解释。

      盼转机。

      然而,胸腔内浊气奔蹿,实为妖力竞相反噬经脉,其感受,颇像偷吃那半瓶糖渍脆梅的经历,因关灯,啥也瞅不清,还必须悄摸,所以,蓝昭连脆梅变黏、发霉,都没察觉,她埋头只顾着吃,就,等嗅到异常时,玻璃瓶已快见底,为时已晚——泛滥的酸拌着涩,且又有苦意钻营,直把她的胃囊给钻出丝绦般带触须的孔洞;胃囊被迫长出味觉,受酸辣苦咸的轮番搅弄,最终,在许睿安予以答案前,她先哇地呕血。

      鲜血迸溅,浇湿许睿安脊背,他仓惶地扭头,以致动作太迅猛,就有咔嚓声。

      秒变蹲为双膝跪。

      许睿安痴傻地捧着掌心去接,好似那血能再喝进去重新补给,而不经吓的许延宁,则盘蛇貌,屈膝缠在他脚踝。

      蓝昭目眩臂垂,噗通栽倒,幸好被腿受缚、但前肢灵活的许睿安接牢她拥怀,她万念俱灰:“我是遭报应吗?”

      血渗指缝的许睿安:“啊?”

      指尖哆嗦,历尽艰辛,岑夏终捧到他的脸:“爸爸曾说,天道运行的基础,在人、妖、神、魔,皆受桎梏,像人妖结合,就算能成功繁衍,后辈亦经常体弱、多病、形态人兽掺半或承袭的妖力减损等,直至某代,彻底绝种,”猛然剧烈咳嗽,咯血飙泡沫,她气若游丝,“若强行介入因果,导致人类伤亡,被天谴降罚的话,就会法力折损,甚至功德尽毁、妖元归烬,所以,岑夏被撞车虽没伤重却失忆的事,让我受惩,要被哥铁了心抛弃吗?”

      如今天道式微,惩戒功能失调,多的是漏网之鱼,连联盟,也是仰仗妖管局严刑峻法来管控,以正本清源、重塑信仰之念力。

      当然,蓝父为吓唬并规谏蓝昭行径,就,没跟她介绍过该现状。

      天谴亦会百密一疏。

      她即‘疏’。

      而懊恼袭身的许睿安,对此更外行。

      但,他深知,且冥顽不灵般维护、坚信着:“岑同学车祸,与你无关。”此乃他拥趸的态度及结论,因,在他的认知里,蓝昭可能道德瑕疵、秩序失衡,却,从没拿生命当消遣的劣根性呀,“岑同学未婚夫找我摊牌时,也只训诲你偷岑同学手机、编辑分手讯息,还删除拉黑他的错,”甚至,为让蓝昭紧锁的黛眉变松弛,他枯竭的思绪很不适宜地搞幽默,“何况,连坐制早废黜,没谁要逼你承揽因司机疲劳驾驶闯红灯才导致岑同学车祸的全部责任。”

      泪绽,蓝昭控诉:“我不敢再信你。上次闹僵后,你说过原谅我,结果呢?”

      许睿安困惑:“我食言了?”

      鬓发沁湿,蓝昭激动得气管差点壅塞不通:“你要离开!”

      忽感灵光乍现,许睿安溯因串果,瞬间把满腹疑虑给强行捋顺:“你指我卖房的事?”

      “嗯。”

      “只是卖房。”

      “啥…意思?”

      “奶奶说她这趟看病花光我积蓄,既然现在房产已过户,为避免小叔再死缠烂打,干脆直接卖了、攥着钱更踏实,先租房住,也好斩断小叔啃老的念想,”奶奶条分缕析地规划过,说等许睿安结婚,再参考蓝家的意愿新买公寓或商品房,也趁这期间晾着小叔,谨防作妖,“我从没要离开或抛弃你。”

      “真哒?”

      “嗯。”

      “没骗我?”

      郑重而虔肃地点头确认,许睿安狂喂定心丸:“当然。”

      原来是闹乌龙!

      因沟通不畅,致理解错频。

      呼-,虚惊一场,有被成功续命的蓝昭:“我真的会信噢~”

      饶是被扇的这‘巴掌’,几乎让她赔进去半截命——仅存的妖力折煞、内脏受损,但,只要许睿安肯给颗甜枣吃,她就疗愈力恐怖,能堪比坐火箭,所以,神级转场在爱与信的孕育中诞生。

      绮花缀翠枝的煦暖春日,蓝昭忙着按顾客订单来稽核花束是否全部搞定,檐下风铃声脆,便,诱引着隔壁·修车铺的许睿安忙里偷闲、趁隙瞄几眼花海中徜徉的蓝昭,而蓝昭似有感应雷达,直接锁定,跟他对视;笑意漫,蓝昭从醒花桶内抽出支向日葵,推门而出,她赠予许睿安:“我仍一如既往地相信你,嗯,它跟我不谋同辞,它还吵嚷着,要我必须现在立即把这话转述给你,嗯,哥,请你知道,尽管,花会凋零,但我对你,拥有永不截止的保质期。”

      爱意连绵。

      遭蓝昭背刺的向日葵正花期鼎盛。

      而他,如今,亦无需再顾忌满手黑机油会污损那些美好和绚烂。

      花店跟修车铺皆是许家旧的临街房推翻重建,密切紧挨着,宛若他俩同频共振的心脏、噗通跳动,笑漾唇畔,许睿安热切地回应:“好。感谢你的花,以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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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岑夏vs未婚夫·舒贺桉:《挽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