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使福利院【二】 今天她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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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谙看着自己的身边突然坐过来的“人”，见是那个没有后脑勺的NPC后，舒谙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
“你……”
听到舒谙要开口，生怕舒谙要赶走自己，那NPC当即用僵硬的语气表达自己对这个位置的喜爱。
“我很喜欢坐在这里。”
听到这个，舒谙也没有问这个已经不是人的“人”为什么对这个位置情有独钟，只当是对方对这里有什么遗憾。
舒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紧张到搓手的小动作。
被一人一诡异遗忘的黄毛男被撞到在地的时候，只觉得撞上的是一块梆硬的钢板，现在只觉得浑身剧痛，更是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狼狈的黄毛男一动就不知道扯动了哪里的伤口，咬牙切齿地“嘶”了声，疼痛钻心，似有无数虫蚁啃食他的肌肤和血肉，生生的撕扯让他顿时痛苦不堪。
但仅仅只是被撞倒了，是不可能有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感的。
下意识的，黄毛男似反应过来了什么，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惊恐，脸色惨白。
被黄毛男看着的一人一诡异同时转头看向了他，神色具不一样。
舒谙的眉眼本是张扬明媚的，只是她这会儿总是微微垂着眼，让其多了几分宁静温婉，像是从水墨画上走出来的美人，衬得她在这个诡谲可怖的地方格格不入，也显得懦弱无能，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
只是不同于身旁的诡异盯着旁人时的目光阴冷，她的眸光沉静如深潭，既像是被吓傻了，也似永远难以泛起波澜。
黄毛男只能看见表象，并不能深究舒谙眼底沉浮的阴郁玩味，便仍然自以为是的认为舒谙在“怕”着和“仰慕”自己。
可诡异此刻就在舒谙的身边，这让他不得不神色狰狞又憋屈地坐回了他最开始的位置，但目光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盯着舒谙的方向看。
“谢谢你能喜欢这个位置。”
舒谙笑着对一旁的“人”开口，话里像是一种由衷的感激，也像是试探。
NPC被舒谙的话激地不自觉地抖了抖，最后只能扯着僵硬不协调的脸部扯出一抹笑来，干笑着开口。
“好的。”
它的声音仍旧像是被车碾过嗓子般发出的声音，但舒谙没有丝毫的在意。
这时，舒谙再次注意到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她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这也让黄毛男的脸色没好到哪里去。
但黄毛男想着自己高价积分换来的半个副本信息资料，顿时底气又足了些，脸色再次被得意傲慢占据，对着舒谙的方向开口。
“唉，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考不考虑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提供副本信息。”
黄毛男说完后，并没有听见舒谙回答，就好像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
等了好半晌，舒谙还是一副在发呆的模样，让黄毛男顿时觉得有些恼怒，可想起舒谙那张脸便不想轻易放弃，便继续故作叹息般开口。
“我是看你一个身子骨这么弱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副本里，怕你吃亏才邀请你的……”
黄毛男惺惺作态了许久，把自己捧高，想要让舒谙以为自己是看她可怜才想要带上她的。
只是舒谙依旧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舒谙身边坐在的那个NPC逐渐变得不耐烦。
NPC转动着僵硬的脖子，骨骼“咔咔”作响，听得人顿时毛骨悚然。
它空洞的眼睛阴测测地瞪了一眼想要继续喋喋不休的黄毛男，而后扯着嘶哑的嗓子厉声开口。
“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从车窗里扔出去。”
猛然间听见NPC威胁的话语，黄毛男这才终于闭上了嘴。
经历过多次副本的玩家都知道，副本NPC的话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开玩笑，那都是真的能做出来的事，所以黄毛男也只能认怂。
在这个只有这一辆车的路上，就是被扔出去也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因为被扔出去而无法顺利进入福利院，那极为有可能被副本直接判定为失败，从而被副本抹杀。
黄毛男再怎么嚣张，但也害怕在副本死亡。
舒谙在这时却有了反应，她转头看向了黄毛男，好看的眉眼弯了弯，笑意灿烂，便是外头的阳光都逊色几分，开口的话音带着客气和礼貌。
“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然而，在危机四伏的副本当中，这份客气和礼貌，更像是一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听到舒谙说话的声音后，黄毛男惊喜般看着舒谙带着笑意的脸，顿时看呆了片刻，一扫先前的郁闷，当即难以压抑心底的激动，开口。
“我是想要问你需要和我们组队吗？”
紧接着，黄毛男把自认为的优势再一次复述了一遍，让原本安静的车子里显得格外聒噪。
舒谙很“耐心”地听着黄毛男说的话，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脸上总是微不可察地蹙眉，像是不悦，只是隐藏很快，让人难以注意。直到黄毛男的话说完，舒谙脸上的笑意更甚，让黄毛男说话更是滔滔不绝，大有一副想要把底牌亮出来的架势。
就在黄毛男说得越来越自信时，舒谙才不急不缓地笑着开口。
“好啊。”
听到舒谙的回答，不远处的女学生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看舒谙。
但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旁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权利阻止别人的决定，身旁的高冷女的手微不可察地拉了拉她后，她便把目光移开，继续保持着沉默。
舒谙的话还未让黄毛男来得及高兴片刻，就再次听到舒谙缓缓开口，语调依旧不快，甚至是漫不经心。
“很多人都想要和我组队，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舒谙的话音停顿片刻，而后伸出了一根手指，继续开口。
“想要和我组队的人，必须给我这个数的钱……积分才可以。”
舒谙险些忘了，现在不比外面，这里只能用积分，这才急忙改口。
在副本当中，积分本就是极为重要的，在货币都无法在魇域里使用的情况下，积分便是玩家们最后可以保命的东西。
每个副本难度不一样，玩家们也不能保证自己每个副本都能安然无恙地出来，所以每个人不是想要用积分换取更多的休息时间，便是想要攒够积分离开，所以除了并不太了解副本的新人玩家，很少有玩家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积分赠予他人。
看见舒谙张口就是要积分，黄毛男顿时像是有人抢了他的钱包一样跳脚，警惕地盯着舒谙，咬了咬牙，开口。
“一千积分可是两个C级副本的通关积分，你哪来的……”
不等黄毛男说完，就看见舒谙伸出的那根手指轻轻摆动了一下。
舒谙笑得依旧温柔，面不改色地开口。
“什么一千，我可没有那么便宜，这个数是一百万积分。”
听到舒谙狮子大开口，车上的几人神色都变了变，连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高冷女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舒谙却不理会其他人怪异的目光，只是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轻笑着开口。
“一百万积分，保你们在副本畅通无阻。”
只是看着舒谙瘦弱的模样，她的可信度几乎为零，更何况那是一百万的积分，不知道需要通关多少个s级副本才能拿到这么多。
明白过来舒谙是在故意耍自己，黄毛男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死死瞪着舒谙，咬牙切齿地开口大骂。
“你个拜金……”
他的话来不及吐出下一个字，他便直直对上了坐在舒谙身旁NPC空洞可怖的目光。
舒谙直到那两个字后面连着的是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轻挑了挑，而后眼底带上了几分委屈，开口。
“你都给不起，怎么能张口闭口说别人拜金？在现实世界最多想到的是一千，在这个没有钱的副本里想到的还是一千，你的人生可就值一千了吗？”
舒谙声线很轻，让她冷嘲热讽的话就好像是一句句关切别人，又极为惋惜的话。
黄毛男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张口就像骂人。
但不等黄毛男口中吐出一个字，那个在舒谙身边的NPC便阴测测地盯着他。
可分明就是那双眼睛在盯着他，然而他却感觉到有另外的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比NPC诡异的目光更为骇人可怖，更为让他感到胆寒。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让呼吸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潮湿粘稠，喉咙刺痛地像是被下了哑药一般，最后黄毛男只能再次憋屈地安静坐回去。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NPC开口催促。
“各位自愿者，我们的车将会在七日后前来接剩下的人。”
见识过那个NPC的可怖，玩家们自然不敢怠慢，个个着急忙慌的下车。
舒谙虽然坐的算是前面一点的地方，但是却因为NPC一直坐在身旁堵住了她出去的路，让她只能最后一个下了车。
离开座位上时，舒谙明显能感受到那个NPC对她紧张的注视，那就像是一种毫无征兆的恐惧。
“你……在忏悔什么？”
舒谙开口，话却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可语气幽幽如鬼魅，既是询问，也是不需要旁人确定的笃定。
她带着几分友好地笑了笑，然而看见这一切的NPC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
见状，舒谙也没有期待对方会给自己回应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小声嘀咕。
“这么不敬业的吗？演技差到我都没有感觉多恐怖，问两句就拒绝回答，业务能力真差。”
舒谙虽然先前也是从一个副本中出来的，但她并没有觉得那个副本有多恐怖，甚至觉得那就像是回家了一般舒适。
所以对舒谙来说，所谓让人恐惧的副本只是和一群人走一个鬼屋差不多，她也默认这些NPC都应该挺吓人的。
只是她的期望太高，导致她现在对副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也开始怀疑制造出来这个的主神是个智障。
“智障”主神:……
刚一下车，舒谙的目光便被大门上的“天使福利院”几个大字折射出来的光晃了晃眼。
舒谙眉头微蹙，眼眸微微眯起，将一手放在额头挡着远处即将落尽的夕阳的光晕，姿态随意又柔弱，让她更像是一个前来旅游的游客。
这里偏远，一眼望去只剩下延绵不绝的山，一峰接着一峰，连一个镇子，一个村子都看不到影子。
然而，这里却建立了一座风格幼稚宛如童话风的建筑物。
建筑物占地面积目测过来很大，光是高墙就有四五米那么高，将其围绕，上面色彩鲜艳的涂鸦也很适合儿童，看起来极为温馨。
这里很新，甚至少有脏污和损坏。
其他人已经来到了门前，等待着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落下队伍最末尾的一道清瘦的身影晃悠到了一旁，悠悠闲闲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几乎没有，让其他人根本发觉不了她脱离了队伍。
舒谙的目光落在墙壁的涂鸦上，她伸手上去抚了抚，还未完全干透的颜料染上了她的指尖。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她才将抬手放到了鼻端前。
颜料的味道很新，像是刚刚画上去不久。
这座福利院看上去已经建成了有一段时间了，倒也可以说是为了覆盖褪色的画才让人重新在上面绘制。
舒谙再次将手抚上墙壁，在上面摸索了好半天，最后停在一处上。
那里被重新绘画的人忽略了，可也只有指甲盖的大小，颜色黯淡呈红色，在这副幼稚粉色猪的涂鸦中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痣，倒也不明显。
舒谙又晃悠回到了队伍里，只是仍旧站在队伍最末尾。
在她回来后，同样在最后面的高冷女瞥了她一眼。
也不指望自己刚才的举动能逃过所以人的眼睛，舒谙便偏头朝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舒谙刚勾起一抹弧度，对方就转过了头，像是根本不在意。
舒谙却还是笑了出来，只是眸光幽幽，让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因太阳已经快落尽了，可门还是没有打开，让等待的黄毛男那些开始了不耐烦的议论。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开门？！”在车上吃瘪吃够了的黄毛男这会儿再次神气起来。
另外两个男的同样也等得不耐烦了，毕竟等到天黑如果还没进去的话，外面必定比里面还不安全。
这时，门传来了锁链被拖动的声响，“叮铃哐啷”地响了好半天，随后门才被打开。
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模样有些淳朴憨厚，但眉眼间仿佛藏着一股戾气，似乎是因为要迎接他们所以穿了西装，只是西装并不合身，看着像是有些兜不住他身上的肉，这也显得他临时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
他和慈眉善目沾点边，可也没有完全沾上。
舒谙在人群后微微抬眼，打量了片刻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福利院院长的人，他可真是个善人……
NPC院长满脸上堆笑，对到来的玩家们客气着开口。
“各位同学就是我们老板专门找来的吧？非常感谢你们能来这里当……志愿者。”
他话里在说出最后三个字的前面时稍有停顿，像是险些说漏了什么，而他的话，竟然意外的有些谄媚。
这不是对玩家们的谄媚，而是因为他们是被“老板”找来的人所以对待的谄媚。
“我们老板真的是个大善人，不仅出钱修建了福利院，还专门请人来给孩子们治疗。”
他的话更为崇敬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我姓王，你们喊我王院长就好了。”
说着，王院长的目光往旁边看了看。
顺着王院长的目光，玩家们这才注意到被他那巨大的身子挡住的几道小小怯懦的身影。
王院长紧接着叹息声，而后带着几分惋惜开口。
“这些孩子都是命苦，被遗弃后就生了怪病，他们觉得……”
王院长的话音一顿，再次叹气。
听到这里的其他人，顿时屏息去听，生怕漏掉什么。
王院长再次开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低，却又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他们现在还未能从遗弃中反应过来，还觉得自己有家。”
王院长的话音刚落下，站在他身后的那几道身影神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紧紧咬着下唇，似是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最后一个个都只能惊恐地默不作声。
听到这，玩家们大致明白了所谓的怪病并不是只身体上的病痛，而是指心理上的，这也是为什么副本给玩家们安排的身份是学心理学的学生。
王院长目光再次扫过身后的那些身影，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只是转瞬即逝，让人来不及探究其中的情绪，便听到他再次开口。
“他们现在年纪都还小，还是需要人时刻陪在身边的年纪，只能麻烦各位自愿者多陪陪他们，尽量让他们不再想家。”
他的话一直透着一种诡异感，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在对这几个小孩的惋惜，但却又每一句压低的话都并不避着他们，就好像在刻意提醒着什么一般。
“只有合格的孩子才有资格被人领养，至于不合格的……”
他并没有把最后的话说下去，但其他人也能听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玩家们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几道怯懦的身影上，只有几个，一眼便能看全。
但是很快他们便变了脸色，这里的玩家们有六个，那边的孩子却只有五个。
少了一个……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使福利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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