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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毕业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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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浏览了一下平板上的内容，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杨嘉欣，语气沉稳：“杨学姐提出的问题很好。关于基线扣除方法，我确实没有采用常规的动态线性拟合，原因如下……”
她结合平板上的文献支持和误差分析数据，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阐述了自己选择多项式拟合的理由和优势，最后总结道：“……因此，我认为在保证严谨性的前提下，根据数据特征选择最优处理方法，比机械遵循所谓‘标准流程’更为重要。我的分析过程和结论都在报告附录中有详细记录，欢迎薛老师和各位同学会后查阅指正。”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杨嘉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薛教授仔细看了看助理送上来的平板内容，又翻了翻江晏宁报告附录里的详细说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嗯，有理有据，优化得当。下次提前说明清楚。继续吧。”
汇报会有惊无险地继续。
江晏宁走下台时，手心微微出汗，后背却挺得笔直。
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黑屏的平板，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又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又精准无比的方式，为她解了围。
杨嘉欣还有些不甘心，但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楚行舟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不敢在说些什么。
当晚，回到公寓，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战北硕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屏幕那端似乎是深夜，背景是一家豪华酒店的房间。
战北硕穿着深色的睡袍，头发微湿，似乎刚结束工作洗完澡，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还没睡？”他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
“刚忙完。”江晏宁看着屏幕里他略显疲惫的样子，到嘴边的感谢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反而问了一句：“你那边很晚了吧？刚结束？”
“嗯，和欧洲那边的谈判刚收尾。”战北硕淡淡应道，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汇报会顺利？”
“……顺利。”江晏宁顿了顿，还是轻声说了出来，“今天，谢谢你。”
屏幕那端的战北硕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举手之劳。你的思路本身没错，只是需要更有力的佐证。”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人一时无言。
跨国网络信号偶尔有些微延迟，屏幕上他俊朗却带着倦容的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项目谈得还顺利吗？”江晏宁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沉默。
“还行。有些条款需要拉锯。”战北硕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谈工作的繁琐。他忽然问：“跳级的礼物，有什么想要的？”
江晏宁一愣：“礼物？”
“嗯。奖励。”战北硕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用了……”江晏宁下意识拒绝。
“我已经选了。”战北硕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一套C….F… von 2-Weizs?cker的《物理学的本质》原始德文手稿复刻版，还有一块定制版的原子钟精度实验用腕表，方便你记录实验时间节点。”
江晏宁彻底愣住了。
2-Weizs?cker的手稿复刻版！
那是物理学史上的瑰宝，对理解量子力学和宇宙学起源极具价值，是有钱也难买的珍藏！
而原子钟精度的腕表……这礼物简直精准戳中她每一个需求点，贵重又极其用心。
“……太贵重了。”她喃喃道。
“适合你。”战北硕看着屏幕里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等我回去带给你。”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多半是江晏宁提醒他注意休息，战北硕“嗯”“啊”地应着，视频通话在一片略显平淡却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几天后，战北硕结束了海外谈判，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飞机一落地，他便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清大。
江晏宁刚结束下午的课，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露出战北硕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看起来精神了些，但风尘仆仆。
他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盒子和一个稍小些的方盒，走到她面前。 “给你的。”他将盒子递过来。
江晏宁接过，手感沉甸甸的。
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谢谢……”她低声道。
“看看喜不喜欢。”战北硕语气平静。
江晏宁打开长盒，里面是厚重精美的仿古书册，泛黄的纸页上是他亲笔书写的德文花体字，仿佛能触摸到物理学发展的脉搏。
她轻轻抚过书页，眼中流露出真正的喜爱和震撼。
再打开小方盒，里面是一块设计极简却科技感十足的腕表，表盘清晰，功能强大。
“很喜欢……谢谢你。”这次的道谢，比视频里真诚了许多。
“嗯。”战北硕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满意地应了一声，“周末家里聚餐，我来接你。”
周末。
战江两家的聚餐安排在一家极其私密、只对少数会员开放的高级江南菜馆。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每个包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环境清雅至极。
两家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话题紧紧围绕着两个小辈跳级的事情。
“宁宁真是越来越出色了！老江，心怡，你们真是好福气！”上官婉音拉着江晏宁的手，赞不绝口。
“北硕也不错，忙成那样，学业一点没落下，还能跳级，真是能干！”傅心怡笑着回应，看战北硕的眼神愈发满意。
战霆渊和江宏远则更多地在讨论跳级后学业和未来规划的衔接问题，语气中充满对晚辈的期许。
江晏宁今天穿了一条战北硕送的新裙子，浅碧色，衬得她肤白如玉，清冷中添了几分柔美。
战北硕坐在她身边，虽然话依旧不多，但会自然地帮她布菜，在她和长辈说话时，目光会落在她身上，那种无声的占有和维护，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得分明。
聚餐气氛融洽和谐。
饭后，长辈们在一旁喝茶聊天，江晏宁和战北硕坐在院落的廊下看着外面的竹影婆娑。
“下学期选课有什么打算？”战北硕问。
“想选《量子信息导论》和《高等量子力学专题》。”江晏宁回答，“另外，薛老师建议我可以开始接触一些量子计算硬件方面的内容。”
“嗯。硬件涉及工程和材料，需要补充一些交叉学科知识。书单我晚点发你。”
战北硕自然地接话。 “……好。”
两家父母看着两个孩子举止亲昵，都十分欣慰。
这又是一次愉快的见面。
第二天，江晏宁和苏薇薇约着见面。
一见面，苏薇薇就激动地抱住她：“宁宁！快给我看看战大神送的宝贝！”
江晏宁把手稿复刻版和腕表给她看，苏薇薇惊叹连连：“哇塞！这礼物也太走心了吧！战大神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会！又是德文手稿又是原子表，简直是在你的专业领域精准爆破啊！”
两人窝在苏薇薇的公寓里，吃着零食，聊着天。
苏薇薇叽叽喳喳地说着医学院的趣事，又吐槽江晏琛最近太忙，都没什么时间约会。
“对了宁宁，”苏薇薇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一起去学驾照吧？以后出去玩也方便点！总不能老是让男朋友当司机吧？”她说着，冲江晏宁眨眨眼。
江晏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看看驾校信息！”苏薇薇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还不忘说：“我得跟琛哥哥报备一下！你也跟战大神说一声呗！”
江晏宁笑了笑，也拿出手机，给战北硕发了条信息：「和薇薇约了一起去学驾照。」
几乎同时，苏薇薇的手机也响了，是江晏琛的信息。
战北硕的回复很快：「好。需要推荐驾校和教练吗？」
江晏宁：「不用，薇薇在看了。」
战北硕：「嗯。注意安全。」
简洁的对话，却透着一种日常的平淡与默契。
而另一边，苏薇薇正在和江晏琛语音：“哎呀知道啦！会找最安全的驾校最好的教练！……嗯嗯，会随时跟你汇报进度！……放心吧琛哥哥！……么么哒！”
对比鲜明。
江晏宁看着苏薇薇甜蜜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和战北硕那极其简洁的对话框，忍不住笑了笑。
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果然各不相同。
但那种被放在心上、被稳稳守护的感觉，却是相通的。
跳级后的挑战仍在继续，学术之路从无坦途。
但有了并肩前行的人，有了身后坚实的后盾，再陡峭的山峰，似乎也充满了攀登的勇气和乐趣。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预示着新的开始。
———
秋高气爽，清大园迎来了新的学年。
对于进入大四的江晏宁和战北硕而言，这个九月意味着至关重要的抉择——确定毕业论文导师和研究方向。
物理系召开了导师双选会。
会议室里，各位教授轮流介绍自己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方向、项目资源以及对学生的要求。薛文渊教授自然是炙手可热的选择，他的量子信息与凝聚态理论交叉方向是前沿中的前沿。
江晏宁坐在台下，目光坚定。
她几乎没有犹豫，第一志愿就填报了薛教授。
这不仅是因为薛教授是她的引路人，更是因为她确实对那个方向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并且相信自己有能力在其中做出成绩。
她提交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简历和前期在实验室工作的总结报告。
双选结果毫无悬念。
薛教授欣然接收了这位他亲自挖掘并大力推荐跳级的爱徒。
在他的办公室，薛教授看着江晏宁，目光严肃：“跟着我，会非常辛苦。你的毕业论文课题，我会直接从我手上的国家级项目里分出一个子课题给你，要求会很高，必须做出有创新性的成果，不能敷衍了事。有信心吗？”
“有，薛老师。”江晏宁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清亮而坚定。
“好。”薛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递给她一厚摞文献，“这是背景资料和最近的相关进展，回去仔细研读，两周后给我一个初步的研究设想。”
另一边，经管学院的气氛同样紧张。
战北硕的选择更是引人注目。
他没有选择那些研究传统金融或管理理论的知名教授，而是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一位以研究科技创新管理、风险投资与战略性新兴产业见长的年轻海归教授——李明宇教授。
战北硕的理由很明确：契合战氏集团未来的战略发展方向。
他的毕业论文选题意向直接围绕“人工智能技术驱动下的传统制造业跨国并购整合风险与绩效研究”展开，这与他正在参与的战氏集团海外并购案紧密相关，旨在用学术研究反哺商业实践。
李明宇教授对战北硕的选题和背景极为赞赏：“这个选题很有现实意义和理论深度，难度不小，需要大量的案例分析和数据支撑。希望你能做出既有学术价值又能指导实践的优秀成果。”
就这样，两人的研究方向正式确定。
江晏宁一头扎进了薛教授给的文献海洋，而战北硕则开始构建论文的理论框架和收集企业数据。
十月是资料收集与选题细化的关键期。
江晏宁几乎长在了图书馆和数据库里。
她需要全面梳理薛教授给的方向上国内外已有的研究成果，明确自己的研究将在哪个缝隙中寻找突破。全英文的顶刊论文、晦涩难懂的理论推导、复杂的实验数据……她每天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和灵感。
同时，她也在薛教授的指导下，开始频繁使用实验室更高级的设备，尝试重复文献中的关键实验，为后续自己的创新实验打下基础。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常常一个参数调试就要花费一整天时间。
丁念安成了她最可靠的战友，两人互相打气，分享查找资料的心得。
战北硕则展现了他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
他通过战氏集团的渠道，直接获取了大量不对外公开的行业分析报告、跨国并购案例库数据，甚至预约访谈了多位集团内参与过重大并购案的高管。
他的论文框架迅速丰满起来，充满了详实的数据和鲜活的案例支撑。
他还抽空报名了CFA（特许金融分析师）一级的考试，计划在年底拿下这个金融领域极具分量的证书。
月初，江晏宁和苏薇薇一起报名了驾校。
理论考试（科目一）对她们来说毫无压力。
战北硕直接让助理给她们送来了最新的交规教材和精华题库APP。
两人刷了几遍题，轻松考过。
苏薇薇兴奋地打电话给江晏琛报喜，江晏宁则只是给战北硕发了条信息：「科一过了。」
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进入十一月，毕业论文工作进入了实质性阶段——完成开题报告和任务书。
江晏宁的研究设想经过与薛教授的反复讨论和修改，最终确定为《基于扫描隧道显微镜的超薄拓扑绝缘体薄膜中奇异量子态的非弹性电子隧穿谱研究》。
这是一个极其前沿且实验难度极高的课题，涉及极低温、强磁场下的精密测量。
撰写开题报告的过程是对她前期工作的第一次全面检验。
她需要清晰阐述研究背景、意义、创新点、研究方案、技术路线、可行性分析以及预期成果。
那段时间，她常常在实验室熬到深夜，反复修改报告，和丁念安、甚至偶尔和楚行舟（他现在对她更多是学术上的尊重）讨论技术细节。
战北硕的开题报告则更像一份商业计划书。
他的题目最终定为《技术差距视角下中国制造业跨国并购后整合模式对创新绩效的影响研究——以战氏集团并购德国K机械公司为例》。
报告逻辑严密，数据翔实，理论框架与案例分析相结合，充分展现了他宏观的战略视野和微观的分析能力。李明宇教授几乎没做太多修改就通过了。
十二月，寒风凛冽，学术氛围却愈发火热。
江晏宁需要完成文献综述和外文文献翻译工作。
她阅读了超过两百篇中英文文献，并对其中的核心部分进行了精读和梳理，最终写成了一篇长达数十页、引经据典的文献综述，深刻评述了该领域的发展历程、现状和挑战。
同时，她还翻译了两篇重要的英文综述长文，这个过程极大地锻炼了她的专业英语能力。
战北硕则同样完成了他的文献综述，他的综述更偏向于管理学和经济学的理论梳理，同样分量十足。
他还抽空参加了CFA一级考试，走出考场时神情平静，显然胸有成竹。
月中旬，迎来了开题报告答辩。
江晏宁站在讲台上，面对着薛教授和几位组成的答辩小组，清晰地陈述了自己的研究计划。
老师们提问犀利，主要集中在技术路线的可行性和创新点的把握上。
江晏宁准备充分，应答沉稳，虽然有些细节还需完善，但整体获得了肯定，顺利通过。
战北硕的答辩更像一场高层商业决策研讨会。
教授们对他的选题现实意义、数据丰富度和理论运用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一致通过。
月底，两人开始了科目二（场地驾驶）的学习。
第一次坐上驾驶座，江晏宁有些紧张。
战北硕得知后，某个周末直接带她去了一个封闭的私人训练场，亲自坐副驾驶教了她半天基础。
他教学极其严格，口令清晰，不容丝毫差错，但奇怪的，却让江晏宁很快克服了紧张感，掌握了要领。
苏薇薇则是由江晏琛抽空陪着练，过程甜甜蜜蜜，效率嘛……就不好说了。
一月是寒假，也是论文工作的攻坚期。
大部分学生回家过年，江晏宁却选择大部分时间留在学校，泡在实验室里。
她的实验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需要在极低温（接近绝对零度）和强磁场环境下，获取高质量的超薄样品扫描隧道显微镜/谱数据。
实验环境极其苛刻，成功率很低，常常耗费一整天却得不到一个有效数据。
挫折感如影随形。
但她没有气馁，反复调整参数，优化样品制备工艺，和丁念安一起分析失败原因。
薛教授偶尔会来实验室，看到她沉静专注的身影，眼中会流露出赞赏。
战北硕则忙于战氏集团的年度总结和规划，但他的论文数据收集和分析工作并未停下。
他利用高管访谈和内部数据，开始构建计量经济模型，初步分析并购后整合的各种因素与创新绩效指标之间的关联性，已经有了些有趣的发现。
他顺利拿到了CFA一级通过的成绩单。
二月，年味尚未完全散去，江晏宁迎来了突破！
在经过无数次失败后，她终于成功观测到了理论预言的一种新奇量子态的特征信号！
虽然信号还很微弱，需要进一步优化和重复验证，但这无疑是巨大的进展！
她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睡，仔细处理分析着那来之不易的数据。
基于前期的积累和这个关键突破，她开始动笔撰写论文初稿。
引言、文献综述、实验方法、初步结果与分析……她文笔流畅，逻辑清晰，将复杂的物理问题阐述得明白晓畅。
战北硕的论文初稿也接近完成。
他的论文结构严谨，案例分析深入，初步的实证结果已经显示出一些具有政策启示和商业价值的结论。
他还报名了计算机二级考试（Python语言），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必要的工具技能认证，轻松备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