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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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成员Prosecco，验证通过】
身后的门缓缓关闭，竹取无尘步履从容地走进实验基地，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倒映出一袭黑衣的身影。
研究人员早已经把那具“FBI搜查官尸体”送进一侧的实验室，正拿着一份文件和签字笔走过，递在竹取无尘的面前。
“珀洛塞可大人，那我们就按照流程归档了。”
竹取无尘接过文件，随意扫过两眼，点了下头：“好，没问题。”
签名落在最后一页的横线上，青年面上没什么表情，把那份签好字的任务执行确认报告递还了回去。
研究人员接过文件，朝他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
青年侧过头看了看，身后早已经不见人影，走廊里弥漫着的消毒水气味让人轻蹙了下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莫名袭来的焦躁和在空旷中显得更加明显的耳鸣让竹取无尘下意识摩挲着指腹。
周遭实验室的门均被锁死，偶尔可见的单向玻璃内也只有一片漆黑。
青年环视了一圈，发觉确实无法获得更多的情报，稍稍揉了下眉心，径直朝着实验基地最里的位置走去，站定在办公室的门前，抬手按下了门侧一边的门铃按钮。
“滴———”
铃声清脆，一阵脚步声后，门从侧面划开。
雪莉一拉开门，就看见竹取无尘噙着淡淡笑容闲闲站定在门前。
看见来人，茶发少女微挑了下眉，对上对方的视线：“你来干什么？我以为你签完字就该走了。”
“嗯……”竹取无尘听着雪莉依旧带着戒备和疏离的声音，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明显做作地认真道，“大半夜的，来都来了，同事一场，都不容易，过来看看？”
雪莉：………
没人回话，但是茶发少女青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无语。
“咳……”竹取无尘见状，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轻咳了两声，重新把话题带回正轨。
“我过来和你确认一下任务流程，”青年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斜插进风衣口袋中，他侧了下头，示意着刚刚走过来的方向，“刚刚的我已经和那个研究员签字确认交付，现在这边交给你了。”
雪莉顺着对面人的目光侧撇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走廊尽头，又缓缓转回目光，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对你的任务还真是尽职尽责。”
竹取无尘随意地耸耸肩，轻快道：“你还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
青年歪了下头，话音中带着点煞有介事：“不过我最近有点忙呢，雪莉大人。”
“所以，出于我的尽职尽责，如果这个任务出了什么问题，而我又联系不上的话，你可以去找莱伊。”
莱伊？姐姐的男友？
雪莉的眼瞳一缩，她稍仰了下头，没有开口打断，只是稍稍仰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对方，等着他把话说完。
“毕竟这个任务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竹取无尘斜靠上了身旁的门框，“出了问题，他是第二负责人，合情合理。”
“当然，没出问题是最好。”
茶发少女藏在白大褂口袋中的手收紧了些：“一个清除叛徒的任务，能出什么问题。”
“借您吉言。”
竹取无尘弯了弯眉眼，顺势看了眼实验室内部的时钟———他着实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了。
“没什么事了，”青年后退一步，微微欠了下身，“那我就先走了？”
站在门内的少女眉头蹙起，目光落在那个即将转身离开的男人身上，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意，猜测不透对方的真实想法。
不过这人提到了莱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莱伊和这件事有关？意味着莱伊知道他今晚做的这一切？意味着那个人是可以被信任的？
还是说，这又是一张她看不清的网，正在她和她姐姐的身边缓缓收拢？
“雪莉？”
竹取无尘看着对面神游天外的模样，温声开口，声音将人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知道了，”雪莉抿了下唇，“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不用你这么操心。”
竹取无尘配合着轻点了下头，他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迈步离去，身后又再一次响起了雪莉明显带着点复杂意味的声音：
“珀洛塞可。”
刚离去没两步的人顺着话音转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对方明显走出来了两步，站在了实验室门口，神色上的戒备依旧如常，却平白多添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孤注一掷。
这一切都太过于可笑和疯狂，但是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的绝路。
“你最好一直能这么尽职尽责。”
雪莉定定地看着对方，话音带着冷静，意思却不言而喻。
竹取无尘站在不远处，保持着那个姿势回眸注视着对方，焦虑和恐惧的气息一缕一缕膨胀放大，心声有些不受控地钻进耳朵。
———你最好不会让我们的赌注白费。
青年惯常的笑意收敛了一瞬，他张了张嘴，话语未出口，下一秒那副笑容却又旋即浮了上来。
竹取无尘伸出手，摆出一个OK的手势随意晃了晃：“okidoki，雪莉大人，您放心吧。”
说话人的语气轻快，他冲着实验室门口的天才科学家眨巴眨巴眼：“我真的很负责任的。”
雪莉看着这个传言中“被公安坑害所以彻底堕落黑化变脸的前卧底现杀人如麻的组织疯狗”此刻站在她面前，晃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雪莉：…………
茶发少女的嘴角明显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这人真的没事吧…这都什么毛病。
这人真的清楚他们是在把什么东西往上面押吗？
一时间被对方这种轻飘飘的反应作弄得说不出话，刚刚有些带着沉重的警告完全被堵了回来———现在她确实是有点想转身回去把门给摔上———最好摔得响一点。
察觉着对面人的紧绷逐渐松了下来，竹取无尘的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许，正要再说点什么，电话的邮件振动提醒却突然响起。
青年眉梢微挑，顺手拿出放在大衣口袋中的电话，低头扫了眼屏幕上跳出的消息。
“看起来要加班了。”扣上电话，竹取无尘看向同样把视线落在自己电话上的雪莉———对方不过也是十六岁出头的年纪。
思绪转瞬即逝，他垂了下眸，尽数敛起不该有的情绪，带着笑朝着对方挥了挥手：“那我们下次见。”
话音刚落，黑发青年迅速转身离去，步伐比刚刚快了不少，指尖同时在电话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发送什么消息。
雪莉站在原地，对方的步履声在不一会后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视线慢慢落到地面，视野里尽半数都是自己的白色外套的下摆，灯光把影子拉得有些扭曲。
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的绝路。
239
【警视厅 医疗中心病院】
杀害同僚、畏罪潜逃、失踪。
这是在那天之后，桐生晴能获得的关于竹取无尘的全部信息。
尘埃起伏，桐生晴站在楼梯间内，伸手拉了一下面上的口罩，一页一页地过着手中的相关资料。
她之前被顺理成章地被以“监督失职”的由头进行了短期的关押调查，结论书写得冠冕堂皇：嫌疑人系刻意隐瞒、伪造情报，桐生警部补系被蒙蔽，不构成同谋，但存在失察之责。
全都是放屁。
棕发警官想着当时在自己面前放着的那一份又一份尽数谎言的罪状书，还有自己那最后的几笔签名，胃里止不住地一抽一抽着泛着酸，手上翻阅资料的动作却未停。
调离的通知文件在她被释放的前两天就已经下发———警视厅总务部资料课第四整理部，一个彻彻底底远离核心资料的地方，办公室在走廊的最里，常年无人问津，发黄的卷宗永远混着淡淡的霉味。
同僚们看她的眼神很微妙，一个被从公安部一线踢下来的警察，哪怕案件再涉密，大家稍微动动脑子也都可以猜到她身上肯定挂着某些巨大的错误。
排挤、忽视、被大幅度削减的权限。
茶水间里忽然安静下来的谈话、新部门上司的刻意无视、偶然撞见的公安部前同僚的言辞闪烁，但是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桐生晴靠在了门边，目光顺着门缝向外扫去，狭小的视野里人来人往，不过大致是安全的。
———她发现她被秘密公安监视了，而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那些穿着高定西装自以为伪装得不错的同僚，在路上偶尔擦肩而过之后出现在她衣领下的窃听器，通勤路上那些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
这些人想利用她去找已经失踪的竹取，顺便监视她有没有真的服从上面的指令，乖乖听话。
她太熟悉这套流程了，毕竟她也曾经是公安警察。
但是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她真真切切认识竹取无尘这个人，她知道竹取无尘每一项任务的危险程度，而那些东西现在被白纸黑字写成了莫须有的“滥用职权谋取私利”。
那天在车内的场景总是不断浮现在她眼前，她签下的名字一笔一划地晕染蔓延，裹成一团吐不出的愤怒卡在咽喉间。
当时只是权宜之计，不代表她桐生晴会永远按照那些人的意思乖乖闭嘴———如果连卧底搜查官的联络人都反过来指控对方，那么卧底搜查官就真的彻底再也没有回归的可能了———对方就切实地在他人口中的“黑警”和“杀人犯”。
所以那帮所谓的监察官才会让她来签字，但是他们就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桐生晴扯了下嘴角，口罩里沾了不少水汽，潮湿闷热得让人有些不适。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门外的公安已然路过导医台，手上不算厚的医院人员资料被整齐叠好藏进外套，她推开门，自然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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