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试锋芒（8） 你知道，我 ...
-
噗嗤！噗嗤！
连着两次皮肉被划开的声音，鱼欢死死抵住刀柄，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就算刀身已经整个没入，还是用尽全力地将匕首往里又推了一点。
蓝凌和姑姑生活时学过各种武器的使用，最喜欢和最熟练的还是枪械，对于这些冷兵器虽然也会用，但并不算精通。
不过看个门道她还是会看的，比如就从鱼欢刚刚利落的反身后刺这招她就能看出非常多的信息。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非常经典的反手剑，用的是匕首，招式上却大差不差，显然是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嘘，还没死透呢，你这个人能不能谨慎一点？”
不知是不是不想回答，鱼欢转移了话题。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秘密，蓝凌自己就藏着个天大的秘密，见状，没再追问，而是绕了圈走到蚕虎的正面，观察它的生命状态。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蚕虎那张畸形的嘴看上去简直更恶心了，也不知它在进食时能不能用到这些扭曲的牙齿，这些牙看上去就像一根根拔出来后又随便丢进去安上一样，美观性自不用说，实用性也让人非常怀疑。
简而言之，如果将虫化比喻成本土生物的一次进化，那么蚕虎一定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老虎和昆虫本就是不搭边的东西嘛，硬是要将两个物种的基因融合在一起，就会变成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可怜的老虎。
尽管刚刚这只虫兽还想吃了她们，看着它异变得面目全非的样子，蓝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它默默祈祷了几句。
下辈子离虫族生活的区域远一些吧。
她在心里想到，但她转念又想，就算在人类的地方，本土动物也基本逃不开圈养的命运，和虫化相比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时沉默，没有注意到那双已经黯淡下去的莹绿色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精神攻击！
临死之前，蚕虎想起了自己作为万兽之王的过去。
那时，它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老虎，跟着母亲一起巡视领地，在森林里自由自在地狩猎和嬉戏，后来它长大了，母亲将它赶出自己的领地，它只好四处流浪，最后来到这里，想找一只雌虎繁衍后代，就在这时，一个长着六对翅膀用双足行走的奇怪生物出现在它面前。
“很健壮的雄虎，就它吧。”
从奇怪生物脸颊的裂隙中发出听不懂的声音，它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一边后退，一边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企图吓退敌人，但敌人只是扇动了一下背后的翅膀，下一秒，一只手就贯穿了它的胸口。
就像现在这样。
感受着心脏处那似曾相识的绞痛，蚕虎越来越多地回忆起异变后的岁月。
虫化改变了它的很多习性，它既吃肉，饿的时候也吃树叶，在这片森林里，觅食对它来说轻而易举，但失去了生存的压力后，时间反而变得漫长起来。
过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它也不清楚，只知道下雪了，雪又融化了，如此反反复复地过了很多次。
漫长的岁月让一只老虎竟然也感到了孤独，虫兽无法繁衍，也不会有一只老虎愿意接受如此丑陋的它，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它已经如此强大，这么多年里，却始终不曾走出过这片森林。
后来有一天，它在自己的领地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作为一只成年老虎，它本该威风凛凛地出现将侵略者赶跑，可那个味道是如此熟悉，想要见它的情绪战胜了作为老虎的本能，顺着风里的气息，它爬上高高的山坡，居高临下地看向那只在溪边饮水的雌虎。
它很惊讶母亲竟然还活着，可是这片区域太危险了，哪怕是一只最低级的虫兽都能要了这只老虎的命。
于是它发出一声咆哮，企图将母亲吓走。
出乎意料的是，母亲并没有离开，它缓慢地转动它那苍老的身躯，原本明亮的眼睛依然闪闪发亮，像两枚黄宝石。
它又发出一声咆哮，声音里的催促更急。
这时，一只小小的脑袋从母亲的肚子下钻出来。
那是它的妹妹！
一只野生的还没有被污染的老虎！
奇怪。
它只是老虎，本不该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作为一只成年雄虎，它本该将不属于自己的后代统统咬死。
但莫名奇妙的，在看到妹妹的那一刹那，它心里竟没有一点想伤害的念头，反而、反而它想保护它。
这是为什么呢？
它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但它已经陪伴了妹妹很多年，它看着妹妹诞下新的老虎，看着那些新的小老虎像蒲公英一样飘往大地的各处。
如果有一天，老虎全都灭绝了，那又和它，一只虫兽，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它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可它清楚自己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它憎恨改造它的虫族，憎恨以保护为名不断抓捕野生老虎的人类，它想报仇，它想报仇！
强烈的执念增强了精神力，猝不及防对上蚕虎眼睛的蓝凌没能逃过这次攻击，她陷入了几秒钟的恍惚，在那看似短暂实实则极其漫长的几秒钟里，真切地感受了蚕虎的执念。
可怜的老虎。
精神海里，仿佛从什么地方响起一声叹息，接着有一阵无形的风拂过，将那一瞬间暴涨直逼A级的精神力像吹散一阵烟一样地吹散了。
蓝凌回过神。
耳边响起鱼欢喋喋不休的声音。
“诶诶诶，我告诉你啊，风头全让你出了，我这片绿叶指定是没戏，这只虫兽的尸体必须归我！”
C级虫兽诶！
随便拿点什么部位卖都好几千了，要是整具尸体拿去卖——
鱼欢好像听到了联邦币叮叮叮到账的声音。
蓝凌有些无奈。
“结果还没出，你不能乐观一点吗？还有，”她略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其实我也挺缺钱的。”
鱼欢瞪大眼：“哇靠！你身上这件衬衫六万一件，你跟我哭穷？还要不要脸！”
怪不得说有钱人都是抠门鬼呢，鱼欢打心底鄙视她。
蓝凌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衣服的来源，和一个有钱Omega春风一度后穿了对方衣服跑了这种事还是长埋心底比较好。
“要不，”她试着商量，“四六？”
“想得美！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战利品！”
鱼欢寸土不让。
“那三七吧，不能再少了。”
蓝凌也势在必得。
四周的隐藏摄像机默默记录着这一幕。
正在观看两人就地分赃过程的考官们：......
明明是被系统播报声吸引想看看是谁第一个完成任务，结果团队精神一点没看到，就看到两个刚刚还在互相配合的考生为了点蝇头小利翻脸不认人。
“平民考生果然还是太禁不住诱惑了。”
一个考官摇着头走了。
“老刘说得很对啊！要我说，我们招生还是得优先考虑Omega，这些人才是联邦的未来啊！”
又一个考官摇着头走了。
李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脸不屑。
“呵呵，连她们是平民Beta都知道，看来没少翻档案啊。”
那个说着优先考虑Omega的考官表情一僵，正要开口辩解两句，李岚直接将矛头调转了方向。
“我说你们能不能真诚点，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老是这样有意思吗？对！说的就是你，刘维邦！我都看到你光屏上的字了，想翻档案就光明正大地翻，偷偷摸摸的防谁呢！”
被点名的刘维邦考官默默放下光屏，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微笑。
“嘿嘿，李老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滚！在这里的，除了Omega，谁一生下来就有妈！”
李岚不吃她这套。
刘维邦只好叹了口气，转换策略。
“要是带不回好苗子，我们校长肯定会杀了我的！”
“好啊，”李岚无动于衷，“等你被杀那天我一定仰天长笑三声，还会放两门炮。”
“喂喂！”
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算现在去了不同的军区，这么说也太伤人了！
考官们插科打诨时，蓝凌和鱼欢已经就虫兽的分配达成了统一意见，蓝凌二，鱼欢八，但一个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这玩意这么大，该怎么带出去呢？
两人一筹莫展，正想办法呢，不远处的林间，忽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蓝凌：？？？
鱼欢：？？？
两人面面相觑。
猎杀C级虫兽成功后，两人就算完成了任务，虽然鱼欢嘴上说自己的表现没法通过考核，但这次行动已经耗光了她的体力，况且她的匕首在捅蚕虎心脏时还卷刃了，想要继续靠自己再猎杀一只虫兽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她果断地决定和蓝凌一起离开。
蓝凌却不急着走。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提议道。
鱼欢将左右手臂交叉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划出一个大大的叉。
武器都用不了还想看热闹，这不纯作死吗？
“好吧。”
对于这位临时队友，蓝凌还是很迁就的。
一左一右抓住蚕虎的一只前脚，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拖，十分钟后，看着总距离移动了还不到三米的尸体，两人都沉默了。
“要不我们还是各取一部分走吧？”蓝凌说。
整只虫兽当然更值钱，问题是以她们现在的体力根本带不走啊！
鱼欢没说话，她咬紧牙关，将蚕虎厚实的脚掌搭在自己肩上，哼哧哼哧又拽了一会儿后，面对猎物纹丝不动的事实，不得不也选择了放弃。
森林里可不止这一只虫兽，她们没有时间继续耗下去，现在随便有一只虫兽被吸引过来，等待她们的就只剩下束手待毙。
“好吧好吧。”
这样说着，鱼欢麻利地操着那把已经开刃的匕首，将蚕虎的眼珠挖了出来。
“你，”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蓝凌迟疑道，“你经常干这事吗？”
“什么？”
忙着在蚕虎身上找值钱东西的鱼欢没认真听。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的蓝凌摇了摇头。
“没事，我来帮忙。”
她不该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太多的好奇，尤其是在她不得不对自己的经历守口如瓶的时候，她不该去窥探别人的过去。
十几分钟后，满载而归的两人捧着一堆还在淌血的脏器心满意足地离去，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飞速赶来，在她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停下。
“被抢先了吗......”
看着那具被肢解得惨不忍睹的尸体，少女神色阴郁地抬起手，刹那间，无数星火在她身边浮现，接着缓缓落下，在蚕虎的尸体上燃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燎原之火。
不消片刻，数百公斤的虫兽尸体被烧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一块，地面上，只剩下一堆厚厚的黑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初试锋芒（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