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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伤 猪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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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湿冷之气过肺,燕无期握拳抵着唇,轻轻咳嗽起来。
“主子,马上到岸了,找个大夫瞧瞧吧。”宋奉眼神溢满担忧之色。
燕无期摆了摆手:“无妨,正事要紧。”
“客官,上岸咯。”船夫笑着将乌篷船停靠于码头。
一行人下了船,才走过小桥便被一声“站住!”喝斥住了。
几个身穿皂衣的衙役围了上来。
宋奉面色一凝,悄无声息地伸手探向斗篷下的刀柄。
为首的衙役手里攥着一卷画像,大声道:“奉令抓人,你们配合一下。”
他一挥手,衙役们纷纷上前靠近。
刷!
宋奉挡到了燕无期跟前,寒刃出鞘。
默默跟在身后的侍从亦是刷刷抽出了刀,刀尖逼停了那些衙役。
那些衙役后退几步,反应过来后齐刷刷抽出了刀。
原本要过桥的路人一瞧这架势,桥也不过了,扭过头便往回走。
为首的衙役惊得瞪大眼,干这么多年差了,哪个百姓见着他们不乖乖听话,这还是第一次碰上硬茬。
他咽了咽口水,大声呵斥:“造反啊!?你们要不配合,全抓牢里头!”
燕无期拍拍宋奉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配合一下这位官爷。”
宋奉以为世子殿下身份暴露,这才情急之下抽出了刀,听见衙役那番话,便知道误会大了,他立刻收了刀。
其余人紧跟着收了刀。
燕无期笑着看向为首的衙役:“是我这几个护卫无理了,不知你们要我们怎么配合?”
为首的衙役:“站那儿别动。”
他说着,撑开拿在手里的画像,挨个儿比较打量着。
其余几个衙役收了刀,走到燕无期几人跟前,伸手探向耳后,沿着耳郭摸了一圈脸,看向为首衙役:“没戴人脸面皮!”
燕无期距离那为首衙役的距离很近,一阵风吹过,衙役手里的最后一张画像掉了半截,露出一张五官明艳张扬的美人脸。
燕无期的目光盯着那张美人脸,面容微变。
那是武闻弦的画像,她果然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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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田的家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在武闻弦的授意下,李二田一家子已经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船。
如今偌大的屋子内,武闻弦与谢珩面对着面坐着。
谢珩握着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空了,他问武闻弦:“为何不跟李二田一起走?”
武闻弦:“等人。”
“谁?”
武闻弦抬眸瞟他一眼:“这个人你认识。实在想不起来,等他来就是。”
谢珩微微抬起眼,盯着她把玩茶杯的手,突然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反派这话啥意思?」
「计划什么啊?能不能把话说全,谜语人好可恶!」
「稍安勿躁啦~」
武闻弦把玩茶杯的手指滞住,反问道:“你是指哪件事?”
“在李大娘家,我曾听到外面有响动……你明知道有人偷听,为何阻拦我?”
谢珩的语气五味杂陈,“若我当初拦住他,他便无法通风报信,李大娘就不会被抓走。”
“然后呢?”
武闻弦撇下茶杯,侧目瞟向他,“在这里耗上十天半个月,用你那所谓的赤子之心感化李二田?等他乖乖帮你作人证?”
谢珩蠕动着嘴唇,无言以对。
武闻弦嗤笑出声。
“谢珩,我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了帮你父亲翻案。可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谢珩自然记着,帮她杀了燕世子。
“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谢珩不明白。
「难道这就是炮灰跟男主的宿命?」
「屁的宿命!不过就是个炮灰,死就死了呗,配角都还有一箩筐呢……」
「男主终于要杀过来了!」
「剧情终于要回到正轨了吗?(激动/搓手手)」
武闻弦神情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他必须死。”
只有燕无期彻底死了,她才会心安。
谢珩苦笑道:“那为何偏偏选中我?你是一国公主,想杀一个人不过易如反掌。”
是啊,可为何他这样的人偏偏成了反派呢?
武闻弦打量着谢珩,和那些字幕相处久了,她也意会到了“反派”一词的意思。
她着实想不明白,这样优柔寡断的人,竟会成为燕无期的最大绊脚石?
「呕吼,这就是炮灰跟反派的吸引定律吗?」
「说实话,感觉这个反派差点意思(思索)」
「那是肯定滴,等男主亡了大雍,反派一人背井离乡前往燕国,后来集结土匪成了草寇之王,那叫一个杀人如麻!」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偶买噶!)」
武闻弦盯着谢珩的目光微微变了。
谢珩被瞧得不自在,不禁询问出口:“为何一直盯着我?”
武闻弦笑了。
谢珩迷惑不已,他不由伸手抹过脸,没沾什么污渍,他不由更茫然了。
她含笑的目光掠过谢珩身后,倏然沉寂下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燕无期的声音自谢珩身后响起。
谢珩乍然起身望去,身后那人果真是燕世子。
可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应该在这儿!
谢珩不由望向武闻弦,她的神情分外淡然。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燕无期:“你来的正是时候。”
“那便好。”
燕无期唇角噙笑,自顾自坐上谢珩身旁的椅子。
谢珩余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练家子,顿感来者不善。
燕无期抬眼望向谢珩:“谢公子坐啊。”
谢珩警惕地盯着他,没动。
“难道,我要称呼你为哑奴吗?”燕无期的脸上挂着笑,眼神阴阴的。
「是我的错觉吗?这话怎么听起来酸不溜秋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达咩!拒绝拉郎配哈!」
“别紧张,”武闻弦望向谢珩,“坐下吧。”
谢珩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燕无期轻咳了几声,缓缓道:“公主殿下可真叫我好找。你千里迢迢到此地,就是因为他么?”
武闻弦一向是没什么好脸子给他的。
“少管闲事。你逃出宫,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还是想念我的鞭子?”
“你!”一旁的宋奉咬牙切齿,伸手拔刀,却被燕无期轻轻按了下去。
燕无期从容地看着武闻弦:“你不该来这儿,圣上若知道你欺君……”
“嘭!”
武闻弦骤然抬手将桌子掀向燕无期。
宋奉眼疾手快,将他拉了出来,余下几位侍从纷纷亮出了白刃。
谢珩早已闪身立在武闻弦身旁,右手紧攥一把短刀。
武闻弦缓缓抽出袖剑,目光森冷地刺向燕无期。
“你死了,父皇便不会知道。”
燕无期捂唇咳着,背过身朝后走,“那便休要怪我不留情。”
他话音落地,数道寒光缭乱地直逼武闻弦与谢珩。
袖剑在武闻弦手中划出一道蹭亮的弧线,她将劈来的刀刃猛地上顶。
借着这一瞬喘息,她夺过那人长刀,腾身踹翻面前的人。
另两人顺势夹击而来,武闻弦身子还未落地,腰身腾空一扭,两腿旋踢向两侧,直把那二人连头带脖掀倒在地。
“小心!”谢珩见一人朝她偷袭,急出声。
武闻弦脊背传来冷意,她镇定自若地扭动手腕,身形微侧,那把夺来的长刀顺势护住脊背,“刺啦”地冒着火星擦过袭来的冷刃。
她头也不扭,反手握着袖剑朝后一插,殷红的血液陡然溅上她的侧颜!
她抬起手腕擦过脸上血污,转身望向谢珩,他与宋奉打得难舍难分,周围还有两个见缝偷袭的人。
武闻弦扬起攥着袖剑的手,手腕一抖,袖剑破空而去,刺进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另一人猛然抬头,执刀朝她砍了过来。
武闻弦挥刀劈上去,两刃“锵”地相迎,刀身颤栗起来,她抬腿踢向那人腹下,那人身躯一震,蜷缩着后退。
她乘胜追击,一刀结果了那人。
武闻弦侧目,与燕无期含笑的视线相撞,她猛地攥紧刀柄朝他走去,却倏然顿住了脚,扭头奔向谢珩。
“去杀他!”武闻弦挥刀挡住宋奉的攻击。
谢珩的目光在她与燕无期之间飞速逡巡。
武闻弦喝道:“愣着干什么!”
谢珩眸光颤动,奔向了不远处的燕无期。
宋奉面色大变,急忙去阻拦,却被武闻弦挡住了道。
燕无期并没有逃,即便谢珩的刀架到了脖子上,他也只是神色淡然地望着武闻弦。
“杀了他!”武闻弦避开宋奉的攻击,语气冰冷地命令谢珩。
谢珩绷紧了下颌,目光踌躇地盯着燕无期,握在手中的刀晃荡着,仿若是架在了他自己的脖颈上。
“谢公子,动手吧。”燕无期瞧也不瞧他道。
谢珩浑身僵硬地杵在那儿。
「就这怂样,还是未来的大反派?(抠鼻)」
「难怪男主无动于衷,感情这是自己人哈哈哈」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炮灰估计气炸了!得劲呦!」
武闻弦眸中燃起怒火,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翻案的关键人证已经找到了,为他父亲报仇不过是早晚的事!她苦心谋划,为的便是除掉燕无期这个所谓的“男主”。
他只要动动手指,便能除去她的心腹大患!
“动手!”武闻弦面色阴沉地注视着谢珩,“别忘了你答应过的话。”
宋奉趁她出神,一刀砍了过去。
武闻弦匆忙挥刀格挡,却被刀剑划伤了手臂,手中动作一滞,被宋奉得了空隙,一刀扎进了腹部。
“殿下!”谢珩下意识便要去帮她。
“站住。”
武闻弦呵住他,腹部牵痛,她厉声下令:“做你该做的!”
宋奉的刀抵上她,望向谢珩:
“那她可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