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林深处》砚雪

45、污染之径 追踪污染者

　　圣洁的空地瞬间被战争的阴影笼罩。那隐蔽处的污染“种植”点，如同一个恶毒的宣言，宣告着入侵者的存在和意图。
　　恐慌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愤怒和决绝。绝不能让这片最后的净土被玷污！
　　无需多言，队伍立刻以最高警戒状态展开行动。磐石不顾伤势，强撑着组织搜查。慧眼长者负责监控生命之树根系的能量变化，试图找到更多被隐藏的污染点。黑脊和闪电凭借最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沿着那堆异常泥土和微小碎屑留下的极其淡薄的气息，向圣所外围追踪。
　　“气息很淡……但它们移动时肯定沾上了这里的泥土……方向是那边……”黑脊的鼻子几乎贴地，艰难地分辨着那丝与周围蓬勃生机格格不入的腐朽痕迹。
　　痕迹指向圣所西南侧的边缘，那里巨树的根系与山壁相接，形成一片更加幽深、光线难以直达的区域。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越往外走，那股被生命能量掩盖的腐朽气息就越是明显一丝。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被翻动过的痕迹，一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碎屑也零星可见。
　　终于，在一处被巨大板状根和茂密发光苔藓几乎完全遮蔽的山壁裂缝前，痕迹消失了。
　　裂缝很窄，仅容一头野猪勉强侧身挤入，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正是那污染能量的源头之一！显然，那些“种植者”就是从这条裂缝进出圣所的！
　　“它们的老巢……可能就在这里面？”闪电压低声音，肌肉绷紧，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
　　“或者是一条通道……”黑脊脸色凝重，“气息很新鲜，它们肯定还在活动。”
　　就在这时，慧眼长者那边传来了紧急的精神呼唤（一种野猪在短距离内集中意念传递信息的方式）：“又发现两处！根系背面！同样的埋藏点！还在扩散！”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入侵并非偶然，而是持续进行的！
　　必须立刻行动！是堵住裂缝？还是冒险进去探查？
　　“堵不住！”磐石迅速判断，“它们能挖开一次，就能挖开第二次。必须找到源头，彻底解决！”
　　进去？面对未知的、能操控污染能量的恐怖存在？
　　所有队员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蹄底升起。但看着身后那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生命之树和泉水，他们没有退路。
　　“我打头。”磐石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他巨大的身躯挡在裂缝前，“黑脊，你跟紧我，辨别气息和陷阱。闪电，断后，保持距离，随时准备应变或求援。”
　　没有时间犹豫。磐石深吸一口气，将那几片慧眼给的、浸透泉水的苔藓叼在嘴里，然后侧过身，艰难地挤进了那道狭窄、充斥着腐朽气息的裂缝。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裂缝内壁湿滑粘腻，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伤口被粗糙的岩壁摩擦，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强忍着，依靠着回声训练出的、在黑暗中依旧敏锐的感知，缓慢向前挪动。
　　黑脊紧随其后，他的嗅觉在这里承受着巨大的考验，既要屏蔽浓烈的恶臭，又要捕捉那丝微弱的、属于“种植者”的具体气息痕迹。
　　闪电守在裂缝口，焦躁不安，时刻准备接应或冲回去报信。
　　裂缝向内延伸了十几米，竟然开始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污浊，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能量几乎凝成实质，磐石感到口中的泉水苔藓正在迅速失去光泽，其中的生命能量被快速消耗。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邪恶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像是用坚硬物体刮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有东西在前面！
　　磐石立刻停下，示意身后的黑脊绝对安静。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最后几步，裂缝在这里变得稍宽，通向一个不大的地下石窟。
　　他屏住呼吸，从岩石缝隙中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石窟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微弱光芒，光源来自镶嵌在岩壁上的一些不断蠕动着的、如同巨大血管般的怪异菌瘤。而在石窟中央，有三只……东西。
　　它们的大小约莫相当于半大的野猪，形态诡异——身体似乎由某种漆黑的、粘稠的、不断缓慢蠕动的物质构成，表面镶嵌着那些熟悉的、不祥的黑色甲壳碎片，形成了粗糙的保护层和尖锐的爪牙。它们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片凹陷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能量漩涡，散发出浓郁的恶意和腐朽气息。
　　此刻，它们正用那尖锐的爪牙，从石窟角落一堆更多的黑色物质和碎片中，刨出一些东西——那是一些微小的、不断渗出黑色粘液的“种子”，或者说是高度浓缩的污染核心！
　　其中一只用爪子捧起几颗“种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一个由某种苍白骨骼碎片制成的简陋容器里。另一只则正在用爪子在山壁较软的地方挖掘着新的孔洞。第三只则在旁边“监督”，头部的能量漩涡不时扫过同伴和那些“种子”。
　　它们的行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井然有序的协作感！它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泄漏能量，而是在……“生产”和“播种”污染！
　　这就是污染扩散的真相！这些恐怖的造物，如同工蚁一般，正在系统地污染生命之树！
　　磐石的心脏狂跳。他必须立刻回去报告！这些怪物的数量、它们的行为方式、以及这个巢穴的位置，至关重要！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然后退时，脚下的一块松动的岩石突然滑落，发出了一声在死寂石窟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脆响！
　　三只怪物头部的暗红色能量漩涡瞬间同时锁定了他所在的缝隙！一股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般撞向磐石的大脑！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