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监视》喵呜就是我

2、相遇

　　周五晚上，林修接到店长的紧急电话时，正在整理货架。

　　“小林啊，有个临时的外派活儿，去慈善晚宴现场做餐饮服务，三倍工资，你去不去？”

　　林修一愣，手中的商品差点掉落。慈善晚宴……沈卓会不会去？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答案。那种场合，沈卓怎么可能缺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

　　“我……”他犹豫着，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渴望见到沈卓，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另一方面又害怕靠得太近，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会暴露无遗。

　　“听说有很多大人物会去，说不定能混个脸熟呢！”店长继续游说，“人家指名要你去！说是看过你工作，觉得你认真负责。”

　　指名要他？林修的心跳更快了。这会不会是……

　　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沈卓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便利店店员。

　　“我去。”最终，渴望战胜了恐惧，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一小时后，林修穿着不太合身的服务生制服，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的宾客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一切都与他平日生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紧张地整理着餐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搜寻。

　　没有沈卓的身影。也许还没到？

　　“你是新来的？”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修猛地转身，手中的餐盘差点掉落。

　　沈卓就站在他面前，西装革履，气质矜贵。他比林修高半个头，此刻正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距离近得林修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是、是的。”林修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天啊，沈卓在跟他说话！距离这么近，他甚至能闻到沈卓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冷而又迷人。

　　“不用紧张。”沈卓微微一笑，从林修手中的餐盘上取下一杯香槟，“我只是想问，这里有素食选项吗？”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林修的手背，那一小片皮肤立刻像被灼伤般发烫。

　　“有、有的。”林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那边有蔬菜三明治和饭团，是我们店……是便利店提供的。”说出“便利店”三个字时，他感到一阵难堪，仿佛提醒着彼此之间的云泥之别。

　　沈卓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很好。”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修：“你看上去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修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难道沈卓认出他了？从垃圾箱旁边？还是从便利店？各种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应、应该没有。”他低下头，不敢与沈卓对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个普通店员。”

　　“是吗？”沈卓的语气意味深长，“但我总觉得，我们很有缘。”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林修。林修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额头，雪松的香气更加浓郁了，让他头晕目眩。

　　“你叫什么名字？”沈卓轻声问，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林、林修。”他几乎是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名字，脸颊烫得厉害。

　　“林修。”沈卓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滋味，“很好的名字。”

　　他终于退后一步，恢复了适当的社交距离，但目光仍然停留在林修脸上：“希望你们的三明治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沈卓优雅离去的背影，林修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境。沈卓不仅和他说话了，还问了他的名字……

　　他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转身离开的沈卓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林修被安排去补充餐点。他推着餐车穿过人群，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任何一位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宾客。

　　突然，他的手臂被人抓住，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凑了过来：“服务员，再来杯威士忌。”

　　林修试图挣脱，但那人的手劲很大：“先生，我不是酒水服务生，我可以帮您叫……”

　　“别这么扫兴嘛。”男人醉醺醺地笑着，另一只手竟然摸上了林修的腰，“长得挺标致啊，在便利店打工能赚几个钱？不如跟了我……”

　　林修浑身僵硬，恶心感涌上喉咙。他正要用力推开对方，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总，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沈卓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面色冷峻。他看似随意地握住那个醉汉的手腕，但林修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瞬间扭曲，显然是吃痛了。

　　“沈、沈总……”李总立刻松开了林修，酒醒了大半，“误会，都是误会……”

　　“最好是误会。”沈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希望在我的场合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当然，当然……”李总讪笑着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卓转向林修，眼神缓和了些许：“没事吧？”

　　林修摇摇头，心跳如鼓。一方面是因为刚才的不愉快，更多的是因为沈卓又一次出手帮了他。

　　“谢、谢谢沈先生。”

　　“不必客气。”沈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的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我没事。”林修连忙说，生怕给沈卓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卓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几个走过来打招呼的商业伙伴打断了。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林修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让林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晚宴结束后，林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更衣室。其他临时服务员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今晚的见闻，猜测着哪些名流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看到沈卓了吗？天啊，比电视上还帅！”

　　“听说他还是单身，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反正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啦，别做梦了！”

　　林修沉默地换回自己的衣服，手指无意中触到制服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精致的银色名片夹，上面刻着“S.Z.”的缩写。

　　沈卓的名片夹！一定是他在取香槟时不小心掉进林修口袋里的。

　　林修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应该立刻归还失物，但私心却让他犹豫了。这是沈卓贴身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和气息……

　　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向宴会负责人询问了沈卓的联系方式。

　　“沈先生已经离开了，你可以交给我转交。”负责人说。

　　林修摇摇头：“我想亲自归还，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毕竟是贵重物品。”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一个地址：“这是沈先生公司的地址，你明天可以送过去。”

　　握着那张纸条，林修的手心微微出汗。明天，他就能再次见到沈卓了。这个认知让他既期待又害怕。

　　而此刻，坐在宾利后座的沈卓，正看着手机屏幕上林修在更衣室里的监控画面。当他看到林修决定亲自归还名片夹时，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明天见，我的小老鼠。”他轻声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