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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堂堂公主被麻袋套了 没有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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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眼前的场景来的诡异。
名义上丈夫将自己的尸体扔入万人坟坑,然而他的糟糠之妻来收自己的尸体。
苏昭宁都不知现在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
倘若可以,她想狠狠地扇死绪言川那个狗畜牲!
她也顾不得什么乱葬岗,什么乱七八糟的周遭环境,身体飘飘然的凑近那人。
这时孟清沅收着尸体的手一抖,她疑惑的往身后看,连带着苏昭宁也跟着她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随即苏昭宁反应过来,自己的靠近,她能感应得到?
但是她又发现孟清沅已经转回了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整理仪表仪容。
孟清沅的脸即使在月色朦胧下也没有美感,像清冬时的枯草,干干的,泛着苦。
苏昭宁挨着孟清沅蹲下来,侧目而视她的手,目光所及的地方很粗糙,还有许多疤痕,新旧交替的,骨节还有裂痕,应该是冻疮。
现在那双粗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容,神情无比认真。
苏昭宁伸出自己的手,在月色下泛着青,但可见的这一双手,柔腻无骨,如玉纤纤。
她眨眨眼,十分好奇孟清沅的手是什么触感?鬼使神差的,苏昭宁轻轻地朝着孟清沅的手靠近,然后彻底覆上。
手心处是沙沙的,感觉不像玉,倒像是树皮,但又不像,有点梗塞,但这并不是重点!
苏昭宁腾的一下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暖和的!
她,她能感受到孟清沅!
这头,孟清沅皱眉沉思,她停下来,盯着自己的右手,为什么会有凉意,像一团水般的触摸?
方才也是这样,背后凉飕飕的,若非是有……
可她不信,倘若真的有鬼神,这世间冤楚为什么得不到伸张!
孟清沅垂眸看着眼前的尸体,解开包裹中的东西。
麻溜的抖着麻袋,将尸体套了进去。
苏昭宁呆愣了一瞬。
她,堂堂尊贵的一国公主就像一件货物般的被粗糙的麻袋套了……
可想想自己还被丢进了乱葬岗……若没有孟清沅,恐怕也是要被这天上的孤鹫,地下的食蚁给食其肉,饮其血,如此这般,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昭宁就像局外人,沉默、无比沉默地看着眼前人,将尸体套进去后,又抖了一抖,再捆扎起来。
这手法,十分熟练。
苏昭宁好奇孟清沅平时都做些什么活呢?
农活,这些事情离自己尚远,只是偶尔跟着皇兄民间寻访时远远看过一眼罢了。
苏昭宁思绪又飞到天边去了。
若有来生,有机会,或许可以向孟清沅讨教一番。
但人有来生吗?
可自己现在又是这般状态,人有头七,今日亦是她头七,但如今自己也没消散呀。
苏昭宁回了神,不用轻叹一声。
听说人死后,身体比往常要重上许多,沉如磐石,话语虽是夸张了点,但也正如老话,死沉死沉的。
可孟清沅的力气大得很,很轻松的就将‘自己’套了进去。
然后见她淡然道:“您是公主,身份尊贵,若在这里安息还是不妥当,但如今时局混乱,我一农村妇人也不能帮您什么,索性将您带去干净的地方,火化尸骨,若寻得江海,那就撒去您的骨灰,如此,也算是我赎罪了。”
在孟清沅看来,她丈夫的罪也是自己的罪。
当然,如今丈夫不是丈夫了。
她已经被绪言川休了。
纵然在外人看来,她可怜,可时间一长,她风评依旧,而绪言川依然是他的战神将军。
风光无限,皇恩厚荡,圣眷正浓。
她利落的扛起麻袋,饱含沧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月亮,然后一步一步踏上了回乡的路。
她调侃道:“我挡了他的道,他念其旧情休了我;公主,您挡了他的道,被杀害。人人都说我可怜,若世人知道真相,恐怕并不是这样了。只是啊,您运气不好,我帮不了您什么,我好命的很,就一自私的人……”
苏昭宁静静的跟上孟清沅清的步伐,听着她一路的絮絮叨叨。
直至最后听到数声的哽咽。
苏昭宁心情十分复杂的凑近她。
映入眼前的是一双红着的眼睛。
孟清沅是自责的。
苏昭宁的心一颤,抬手试图拂去孟清沅的眼泪。
农村妇人又如何?比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好多了。
她开口:“并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好人。”
随着声音的响起。
孟清沅整个人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