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语》宋澈不吃鱼

49、番外四 荼蘼（平行世界he线） “四本

　　“四本资料啊，总共三十二块钱。别的还要不要了？”
　　棠琳摇了摇头：“不要了，谢谢姨。”
　　她把书包往前背，刚刚在口袋里没摸到钱包，估计是放在书包里了。结果还是摸半天也没摸到，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老板看了她一眼：“忘带钱了啊？”
　　“啊，我打电话给我哥让他过来送钱，姨你等一会儿。”
　　“行，不着急。”
　　棠琳松了口气，电话正要被接通的时候，身后有双手递过来了几本初中的资历，放在柜台上：“一起结账吧。”
　　说话的人是个男生，五官生的很俊朗，个子也高高的。
　　棠琳反应过来：“不用不用。我们俩也不认识，我怕打电话给我家里人就好，麻烦你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又示意她去看外面：“一起付吧，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安全一点，这附近最近不太安生。”
　　棠琳抿了抿唇：“那这样，我留你个电话。明天我过来把钱还你。”
　　“行。”
　　他站在那，一边把钱递给老板，一边给棠琳报着电话号码。
　　“谢谢啊，你叫什么名字？”
　　“宁靳。”
　　“我是棠琳。”
　　宁靳点点头：“回去吧，需要送你吗？”
　　棠琳跟着他一起往外走，顺便把资料塞进书包里：“不用了，我骑着车子。真的谢谢你，明天记得接我电话，我还钱给你。”
　　“好。”
　　见棠琳骑车离开了，他才拎着书上了车。
　　江枕鸿靠在一边闭着眼，整个人困得不行。见他上车，才懒懒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买个书掉进书店里了，那么磨叽。”
　　宁靳哼笑了声：“狗脾气。”
　　第二天是个周末，宁靳这边刚把宁婉送到兴趣班里手机就响了两声。
　　宁婉和他摆手：“哥哥拜拜。”
　　宁靳看了眼手机，陌生号码。
　　他揉了揉宁婉的头发：“好好上课，等会儿我来接你。”
　　见宁婉点头，宁靳才笑了下：“去吧，拜拜。”
　　他往外走，在手机上摁了接听：“你好。”
　　“你好。我是棠琳，就是昨天晚上你帮忙付钱的人。你现在方便来书店吗？我想把钱还给你。”
　　宁靳反应过来：“方便，我现在过去。估计得十几分钟，你如果到了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
　　到书店的时候，宁靳第一眼就瞧见了棠琳。她没穿校服，但昨天穿了吗？宁靳也不太记得了。总之，她就蹲在书店门口，手里捡了根小木棍在地上划着玩。
　　他走过去，也顺势蹲在棠琳旁边：“嗨。”
　　女孩被他冷不丁地吓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宁靳反应得快，伸手拉了一把：“小心点。”
　　棠琳稳住了身子，见他把手松开，还有点不自在：“谢谢。”
　　她把手里的钱递过去：“还给你。”
　　见宁靳接了钱就往口袋里塞，棠琳又开口道：“不用数一数吗？”
　　少年笑了下：“就这么点钱数什么？就算不还也没什么事儿。”
　　棠琳咋舌：“你真大方诶。”
　　这会儿刚放暑假，书店的位置就在一中附近。
　　两个人沉默了会儿，宁靳才又开口：“行了，再待一会儿太阳就落下去了。回家吧，需要送你吗？”
　　“不用不用。”
　　见她拒绝，宁靳也没多说。
　　估计着面前的女孩跟宁婉也差不了几岁，他又叮嘱了几句才驱车离开。
　　宁靳驾照刚拿下不久，自己开车也方便一点。
　　江枕鸿最近又在搞什么赛车队，非闹着要宁靳跟他一起去考赛车证。还说什么上大学之前最后的狂欢了，完全是个疯子来的。
　　但宁靳能和江枕鸿玩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提议一出来，宁靳就答应了。
　　赛车本来就是属于高风险的竞技运动，普通的赛道风险相对于职业赛道低很多，但也还是会有受伤的可能。
　　宁靳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胳膊受了伤。
　　他打着石膏到家的时候宁婉还在追剧，一回头就瞧了见了宁靳跟个独臂侠似的在换鞋。
　　“你胳膊怎么了？”
　　宁靳弯腰把拖鞋往鞋柜里塞：“摔了一下。”
　　宁婉丢了手里的遥控器就往宁靳身边走：“你骗鬼呢。到底怎么弄的呀？是不是跟枕鸿哥玩赛车搞的？你这个要住院的吧？就这样回来了算怎么回事？”
　　她问题一串一串的，宁靳听得脑瓜子直嗡嗡。
　　他直起腰，用没事儿的那只手捏住宁婉的脸：“收。”
　　“？”
　　他笑了下：“话太多了宁小主，奴才头疼。”
　　“就是赛车的时候碰了一下，胳膊受了点伤。别的也没什么事儿，我能走能跳的，住医院浪费人家医疗资源干嘛？定期去看诊就行。再说过几天还得回一中演讲呢，住院也麻烦。”
　　宁婉把他的手拍开了：“我早说过你不要去玩那个呀，受伤了怎么办？你这样不痛是吗？”
　　宁靳还想插科打诨一下，低下头的时候去发现了妹妹眼中的泪。
　　他愣了下，用手去给她擦眼泪：“诶，哭什么啊？”
　　“哥现在不疼，真的。”
　　宁婉一点也不信他，她别过头：“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了，我在家照顾你。然后我们两天去一次医院看诊，去一中演讲我也陪你一起。”
　　她吸了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你要是再去玩赛车受伤，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认我这个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揽住宁婉的肩往客厅走：“哥错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但是你也不能不认我啊，你不管我就真的没人管我了。”
　　宁靳存了心卖惨，一句说的比一句可怜。
　　也幸好他的胳膊伤的不算重，在家里静养就好。
　　宁奴才荣升宁皇帝。
　　一中开学早一些，为了鼓舞还在校的学生，学校专门请了宁靳他们这一届比较有代表性的几个优秀毕业生来演讲。
　　简单点来说，就是给学弟学妹们打鸡血。
　　本来说去的时候让司机开车，结果江枕鸿一早就来接人了。
　　他也是演讲的代表之一。
　　见宁家兄妹俩上车，江枕鸿才从副驾驶上回过头：“婉婉，枕鸿哥跟你保证，再也不带你哥玩任何极限运动了。”
　　宁婉叹了口气：“不只是我哥，你玩也不行的呀。那么危险，如果这次你也受了伤，念念姐也会担心的。”
　　他笑了下，举起了右手，做出了个发誓的动作：“是，我以后也不玩了。”
　　演讲的地点定在了礼堂，棠琳被朋友推着往前走的时候还有些困。
　　上一节课是自习，她前一晚上没睡好，就趴着眯了会儿。
　　“我们要去这么早吗？”
　　朋友点点头：“咱们班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老班说了这次要早点到场的。说是有他上一届教过的学生来演讲，要我们去认真听讲好好学习。”
　　她叹了口气：“好吧。”
　　宁靳现在换衣服不太方便，本来大家都是要穿校服的。到了他这里，披了件校服外套就上了。
　　江枕鸿靠在后台啧了声：“看你哥那个劲儿，上去演讲搞的跟要去打人一样。”
　　宁婉看着他：“我哥脾气挺好的呀。”
　　江枕鸿笑了下：“你哥在你眼里是不是哪儿都好啊？”
　　见宁婉点头，江枕鸿也没再说什么了。他们兄妹两个地心里都有一半甚至是更多的位置都是留给对方的。这样相依为命的人生，他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了。
　　宁靳刚上台的时候，棠琳就认出了他是谁。发愣的间隙，朋友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你？因为这个学长太帅看傻了？”
　　“不是呀，”她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也能站上去发言？”
　　从踏入一中开始，棠琳就很清楚她以后面对的是一群怎么样的竞争对手。一中遍地都是天才，走艺术的走文化课的，大家好像都轻而易举的能拿到高分。
　　她的目光落在宁靳的身上，有些想不到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汗水才能站在上面。
　　朋友看着她：“你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啊，分班考的时候你成绩挺好的。如果稳步发展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这天结束之后，宁靳在无意之间在棠琳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她的野心也开始慢慢占据了那颗种子，然后发芽生根。
　　没过多久，一中的校友荣誉墙上就贴上了宁靳那些人的照片。
　　看着像是还在学校的时候照的，整个人锋利又张扬。
　　棠琳偶尔会去那边走一走，像是在激励自己。
　　她开始想，总有一天她的照片也要被留在这里。
　　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那样争气的人。
　　她的青春时代也没有那么惊心动魄的感情，一路上都很平淡。唯一称得上是心事的事情，也就是怎样提升自己的成绩了。
　　大学开学之前，棠琳高一的时候被种下的那颗种子也终于长出了果实。
　　她受邀回到学校去给学弟学妹们做演讲。
　　站在台上时棠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拿着话筒，做了个深呼吸：“我第一次对这个地方开始有向往的时候，是我高一。那个时候有很多学长学姐就站在这里演讲，我坐在下面思绪万千。我在想，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也可以站在这里演讲？”
　　“每一次我路过校友荣誉墙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也要出现在上面。”
　　“我有野心，我有很大的野心。就是这些野心支撑着我一路走到现在，然后取得一个那么好的成绩。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有野心而觉得羞耻，一中是一个什么环境大家都很清楚。身边的同学要么是天才，要么是黑马。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了一件事，只要种子种下去了，就会长出果实。”
　　宁靳今年大四，他是本硕博连读，离毕业正儿八经的还有好几年。
　　梁教授这一届就两个得意门生，一个宁靳，一个宋清宴。
　　宋清宴最近忙着创业，回学校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少。宁靳进的是自家公司，相对来说要清闲一点。所以这次带着师弟师妹做项目的事儿还是落在了宁靳的头上。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教授办公室里时还有点不情愿。
　　梁教授看着他：“你反正也是清闲，过来带带师弟师妹是好事儿啊。”
　　宁靳嗯了两声：“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他还没来得及跟梁教授再贫几句嘴，敲门声就传来了。
　　教授笑眯眯的：“开门吧，孩子们都到了。”
　　棠琳站在门口，门刚被拉开，露出的脸就是她在荣誉墙上看过无数次的面孔。
　　她往后退了半步：“师兄好。”
　　宁靳点点头，侧过身子让开了路：“都进来吧。”
　　他没认出来棠琳。
　　高中毕业之后棠琳专程去烫了个卷发，她道了谢往里进，脑子里还在想这个事情。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没认出来自己？但说到底，认不出来也正常吧。
　　坐下来聊项目的时候一般都是梁教授在讲话，宁靳偶尔跟着讲上两句。到最后的时候宁靳跟着师弟师妹一起往外走，他看向棠琳：“你是小组的负责人的对吧？”
　　宁靳拿了手机出来：“我们俩留个联系方式，梁教授平时忙。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就可以。”
　　“好，谢谢师兄。”
　　宁靳摆了摆手：“客气了，回去的时候都慢点。我先走了。”
　　这场交谈是两个人关系的开始。
　　棠琳每次都规规矩矩的问问题，还都要加个谢谢师兄麻烦师兄了。
　　宁靳说了好几次不用这么客气，人家就跟没听见似的。
　　某天心血来潮打开棠琳朋友圈的时候，宁靳看见她发的高中毕业照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后面再聊天的时候，宁靳就提了一嘴。
　　“你是一中毕业的啊？”
　　棠琳一句谢谢师兄卡在了喉咙里：“对。”
　　对面的人笑了声：“我也是一中的，这么算起来你还是我的高中师妹啊。不过我毕业的时候你应该刚高一吧？”
　　“我见过师兄的，”她说：“你那个时候回学校演讲，给我们打鸡血。”
　　宁靳想起来了，他摸了摸鼻尖：“那会儿跟杨过似的，打个石膏就上去了。”
　　他道：“既然都是一个高中出来的，你以后就不用老跟我说什么麻烦了谢谢的话。梁教授让我带你们，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你直接说就好，知道吗？”
　　见棠琳应下，宁靳才算满意：“行，没啥事儿就挂电话吧。我明天去学校看一眼你们的具体进度。”
　　其实棠琳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喜欢吗？好像也算不上。
　　她从高一起就只把宁靳当成一个目标而已，压根没想到还能有和目标关系中这么近的时候。
　　宁靳没怎么变，同组的女生聚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讨论哪个师兄弟或者同届的男生更帅一点。宁靳和那个从没见过的宋清宴师兄总是榜上有名。
　　第二天在学校见面的时候，宁靳身后还跟着助理。
　　棠琳侧身瞧了一眼才发现助理手上还拎着下午茶。
　　宁靳把下午茶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随便买了几样。都自己挑吧，还有点甜品。吃开心了好干活儿。”
　　他转过头，又去跟助理讲话：“今天需要处理的你直接邮箱传我，我就不去公司了。回吧，给你放一天假。”
　　有人闹着说师兄破费了，宁靳就说是一个朋友开的咖啡店，他就顺路买一点过来。
　　见棠琳还在研究着手里的文件没动，宁靳干脆拿了一杯饮品放到她面前：“拿铁能喝吗？”
　　棠琳愣了下：“能的，谢谢师兄。”
　　宁靳拽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我妹要有你一半这么对我讲礼貌就好了。”
　　他想了想这几天在家里仗着宋清宴为虎作伥的宁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哪儿是不是卡住了没研究明白？拿给我看看。”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宁靳的车停在了校门口。
　　他干脆就先把组里的几个女生送回寝室，女生的宿舍楼不在同一栋，棠琳住的是靠后的一栋。
　　宁靳跟着她往里走，听着棠琳说了一路项目的事儿。
　　“棠琳。”
　　“啊？”
　　他停下了步子，接着路灯看向棠琳：“你跟我就只有项目的事情能说了吗？”
　　棠琳也停了下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对上了宁靳的视线：“师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一家书店里。那天我没带钱，你帮我结了账。后面再见就是你回学校演讲，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是自己的目标。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她顿了下：“谢谢你。”
　　少女站在那儿，卷发被风吹得扬起来：“我到寝室了，先进去了。师兄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拜拜。”
　　她这话说完，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留给宁靳，转头就走了。
　　宁靳站在原地，半晌才搓了搓自己的后脖颈。
　　他垂下眸：“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忽然煽什么情。”
　　次日是双休，宁靳也没往公司跑。
　　宁婉叼着牙刷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她哥倒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走过去踢了脚宁靳：“你干啥呢？”
　　宁靳坐起来：“你过来，哥问你件事。”
　　宁婉不敢动了，她往后退了步：“我最近没吃雪糕。”
　　“......不是这事儿。”
　　宁婉哦了声：“我作业也都好好写了。”
　　“也不是这事儿。”
　　宁婉伸手推他：“那你能不能赶紧问？”
　　宁靳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你是女孩，你给我研究研究。就是有一个师妹啊，跟我说把我当目标，说什么谢谢我。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这话说完，宁靳就看见了他妹一言难尽的表情。
　　“哥，人家有没有可能就是纯粹的把你当目标呢？”
　　宁靳点点头：“哦哦这样啊。”
　　这样啊。
　　他感慨了一句，又倒在沙发里不动弹了。
　　宁婉看着他：“不会是你喜欢人家吧？”
　　“不可能。”
　　宁靳躺在那：“她就是长得漂亮一点，性格好一点，老是跟我客气，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谢谢我。”
　　宁婉冷笑了声：“谁信你。”
　　感情对于宁靳来说一直都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
　　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甚至找不到太具体的原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讲出来一堆话才意识到自己是心动了。
　　他有的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但转念一想，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能看清自己的内心的？
　　和棠琳再见的时候，她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张口闭口都是谢谢，宁靳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他出去上厕所再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棠琳组内的一个男生拿着她的电脑在操作些什么。估计又是遇见了些问题，两个人聚在一起研究。
　　宁靳一开始也没当回儿事，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了。
　　按理说他今天还有个合同要看，这会儿看一眼就要望三眼棠琳那边。直到那个男生站起来离开，宁靳也没看见棠琳说一句谢谢。
　　啧。
　　他干脆站起身坐在棠琳身边：“怎么不和他说谢谢？”
　　“啊？”
　　宁靳抿着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怎么跟他没那么客气？”
　　“我不是你的目标吗？偏偏就对我这样？”
　　棠琳被他这么稀里糊涂的说一顿，脑子都没转过来。这会儿都出去吃饭了，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光的，就剩下他们两个。
　　宁靳叹了口气：“我们俩也都要认识一个学期了，项目也都要收尾了。你要一直跟我这么客气下去吗？我不希望你这样，棠琳。”
　　他看着她，轻声道：“我现在不太满足师兄妹这个身份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好像要一直跟我客气下去。”
　　“你既然说我是你的目标，今天之后我会帮你一步步的走到我的位置。那些我在校拿过的奖，你也都会拿到。你有实力，人也聪明，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棠琳没太懂他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然后我们换一个身份。”
　　宁靳没有给人画饼的习惯，他在一中的时候就因为努力出名过。说他是拼命三郎也好，是莽撞疯子也行。后来读大学，他跟着梁教授没少做项目拿奖。
　　他想，也许是因为这些，棠琳才把自己看作榜样。
　　如果这个时候讲喜欢，总觉得他这个人有些轻浮。就好像这份喜欢轻飘飘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宁靳觉得起码现在不是一个说出口的好时机。
　　他都觉得聪明有能力的人，梁教授自然也是这样觉得的。
　　带棠琳的这几年里，梁教授经常会分给她几个项目去做。
　　宁靳会抽出时间去跟棠琳分析项目的情况，她遇见难题的时候宁靳也很乐意去帮忙。
　　每一次她获奖的时候，都总能在台下找到宁靳的身影。
　　大四的时候，宁靳还赶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他来的时候带着花，两个人坐在操场上，棠琳低头去拨弄着花瓣：“师兄，你一直以来都对我那么好是为什么呢？”
　　宁靳没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了吗？”
　　棠琳听懂了他的意思，很轻的点了点头。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他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那我要说了。”
　　六月的天是有些闷热的，宁靳忽然想起来宋清宴和宁婉表白的那天。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一堆人在沙滩上，热的浑身是汗。
　　但今天比那时候好一些，可能是因为有些微风。
　　宁靳吸了口气：“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这个人也有私心。你走过来了，我就可以开口了。”
　　“棠琳，我很喜欢你。”
　　毕业季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像是一颗柠檬糖，酸甜参半。
　　棠琳看着宁靳伸来的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年从她身后递出现金的手。缘分竟然将他们两个人缠绕的这样紧，弯弯绕绕的经过了这么多年。
　　她伸出手，握住了宁靳的手：“谢谢你。”
　　“这个时候也要说谢谢吗？”宁靳抿了抿唇：“是要拒绝我吗？”
　　棠琳被他逗笑：“不是呀，我是要谢谢你喜欢我。”
　　她说：“我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