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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年后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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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店里开业的第一天是个好天气。
棠琳带着宁靳的围巾赶到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宁靳坐在一边喝着咖啡,棠琳拉开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围巾。
“我来还这个。”
宁靳应了声:“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他接过那条围巾,简单叠了几下,放在柜台上。
宁靳又在抽屉里翻出来了个红包:“过年的时候忘记给你了,现在补上。”
棠琳愣了下:“平辈也包红包呀?我没给你带怎么办……”
他笑着摇头:“只是我的习惯。”
宁靳道:“图个好兆头嘛,压岁钱。再说,我比你大三岁,你给我红包算怎么回事儿?”
他拉过棠琳的手,把红包放在她的手心:“没有多少钱,收下吧。”
棠琳捧着红包,还是冲他晃:“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她笑的明媚:“祝宁老板新的一年恭喜发财财源滚滚心想事成!”
他看着她,被她的笑感染:“也这样祝你。”
“复制粘贴呀?那你是不是有点太敷衍啦?”
“那你想听什么?也祝棠琳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棠琳这才满意的点头,她戳了戳宁靳的胳膊:“再加一杯晚宴?”
“好。”
咖啡进到肚子里的时候棠琳才舒了口气,像只偷了腥的猫,眼睛都眯起来了:“美味啊,震撼美味啊。”
宁靳总是会被她逗笑。
“棠琳啊。”
他看着她,眉目柔和:“以后要常来。”
棠琳没听懂他这句话,只道:“我不是每天都来吗?”
宁靳点点头:“是啊。”
“那你怎么莫名其妙就讲这句话?”
“感慨啊。”
他笑了笑,调侃自己:“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
“……啧。”
宁靳在京城停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棠琳和他大部分时间就守在咖啡店里,一起等着荼蘼开花。
有时候棠琳会去其他地方拍一些视频素材,然后在工作完成之后回到咖啡店里。
宁靳就停留在这儿。
偶尔从花瓶里抽出几枝花去一趟墓园,然后再回到咖啡店。
江枕鸿啊、陆余南啊、谢庭衍啊,这些人都会抽空到咖啡店里坐一坐。
中间周舟也来过,他来做告别。
周舟本来就是四处奔波的人,他离开京城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家开了很久的咖啡店被转手,周舟腾抄了份配料表。里面写着他会做的甜品、饮品。他把这些交给宁靳,说自己再也会回到京城了。
这是个让他悲伤痛苦的地方。
没人知道他下一站要去哪里,祝福只停留在一路顺风。
江枕鸿和许枝意真的结婚了。
宁靳和棠琳去参加了婚礼,做了伴郎伴娘。
捧花这次没有落在宁靳手里,许枝意把它递给了棠琳。
其实她很要好的朋友也在现场,棠琳不太明白为什么许枝意会把捧花交给自己。
许枝意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江枕鸿想要他们能幸福。
那也是他们对棠琳和宁靳的祝福。
宁靳有时候在沉寂的夜晚,也会去探究自己的内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心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
可是感情有时候又是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他想,他和棠琳也认识很久很久了。这么久的日夜里,足以建立起一些让人觉得不一样的联系了。
她是暖阳啊。
不加任何掩饰的,照在他斑驳陆离的世界里,给他了那么多慰藉的暖阳。
那么棠琳呢?
她对自己的感情是深是浅呢?
宁靳明白,他应该早就掐断这段感情。
在双方都越陷越深之前,掐灭这段感情。
可每次看到棠琳的眼眸时,他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是多么自私虚伪的一个人。
因为太自私太虚伪,所以总觉得,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没关系的,再相处一段时间吧。什么都不说就停止掉的话,那对双方都太残忍了。
反正他也会死,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贪恋一会儿呢?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那天说立遗嘱的时候,江枕鸿咬着牙骂他的话。
说什么来着?
说他是个狡猾奸诈的人。
一点也没说错。
宁靳想,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归根结底,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纵容我和她都沉溺在这段感情。
可不能再往前了。
宁靳知道,最多也只能停在这里了。
荼靡开花的那天是五月的某一天,宁靳来开门,猛的发现藤蔓上的花炸开了好几朵。
他愣在原地,去看那些白色的、花瓣像是羽毛的荼蘼花。
风轻轻掀起来,花就跟着轻轻晃动。
有些花瓣顺着风扬起来,宁靳伸出手,花瓣就落在他的手心。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棠琳也赶到了咖啡店。
“干嘛不进去啊?”
宁靳啊了声,示意她去看栅栏上开出的荼蘼花。
“开花啦!”
“是啊。”
棠琳垂眸去看:“垂枝覆雪啊。”
一年春事到荼蘼啊。
这一年,宁靳三十四岁。
他们约定去西城的日子,是在夏天。
到西城的时候,入住的地方还是张怀景的民宿。
张怀景去机场接的宁靳和棠琳,一行人驱车回去的时候,他侧过头去看周边的街景,忽然开口问道:“这次来要不要去看看多吉他们?”
宁靳只问:“现在他们过得怎么样?”
张怀景道:“好很多了。学校维修了,环境好了不少。学习用品也都齐全,基本没孩子再过之前的日子了。”
宁靳点点头:“那就不去看了,这样挺好的。”
张怀景也没坚持,棠琳插了个话题:“诶,我前段时间刷视频,看见西城这边开了好多家那种小酒馆。咱民宿附近有没有啊?”
“有啊,旅游业现在起来了。开什么店的也都有了。咱附近那个酒馆不错,驻唱的歌手是唱流行乐的,人家自己组的乐队,今晚应该有表演,去看看不?”
棠琳扒着座椅,看看主驾驶的张怀景,又看看副驾驶的宁靳。
后者配合道:“我都可以。”
她满意的笑,伸手拍了拍宁靳的肩膀:“小宁上道啊。”
张怀景扫了一眼:“你现在地位挺高啊。”
棠琳:“这是我私人助理啊,是吧小宁?”
宁靳嗯了声:“是啊,老、板。”
三个人在车上说说笑笑了一阵,到民宿的时候也傍晚了。
都是自己人,张怀景也不像第一次那么客套了。他喊民宿里的阿姨炒了几个菜,三个人先对付着吃了一口就起身去酒馆了。
酒馆的装修和棠琳在手机上刷到的那些都差不多。
原木风,灯光是暗黄色的。正中间是个用木头垫了四五厘米的小舞台。
他们来得早,正赶上乐队上去试音。
酒馆里人也不多,那个主唱就对着话筒哼哼着歌试音。
是首粤语歌,调子有些熟悉。
棠琳往宁靳身边凑了凑:“这歌儿听着好耳熟,你之前是不是唱过这个?”
宁靳应了声:“孤雏。”
主唱的轻哼和她记忆里宁靳的歌声重叠,棠琳叹了口气:“好可惜,我听不懂歌词。”
“想知道歌词的意思?”
见她点头,宁靳笑着跟店员要了张白纸和笔。
这是棠琳第一次见到他的字,锋利、张扬。
———无情人做对孤雏暂时渡过坎坷
苦海中不至独处至少互相依赖过
行人路里穿梭在旁为你哼歌
你永远并非一个
无人时别理亲疏二人暂借星火
这分钟仿似伴侣至少并非孤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