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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江湖路几多风尘 神策营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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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乡野之间,一位白发苍苍的陶老汉独坐屋前,见我路过,便开口娓娓道来:“盐,向来都是老百姓日常生活必须之物,买卖盐货向来都是个暴利行业。瘦西湖自古以来都是南北盐道的必经之路,这里的盐商同时受到南北同行的竞争,为了方便生意来往和组建行业同盟,所以成立了无盐寨。”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满是无奈:“如今无盐寨的发展日益庞大,势力覆盖范围早已超出了单纯买卖盐货的范畴。我近来发现,寨中不少人竟做起了强买强卖的勾当。我人微言轻,无力劝阻,便借着年老体弱的由头退了出来,在此隐居度日。”
谈及自家孩儿,陶老汉更是满心愁苦:“可悲我那不孝的儿子陶承晖,不肯听我良言相劝,执意留在无盐分寨湖盐寨,助纣为虐。哎……如今我身染重病,自知时日无多。我不求他归来送终,只盼他早日浪子回头,莫要一错再错。”
稍作停顿,他抬眼看向我,恳切地说道:“小妹妹,日后你若是去往无盐寨,还请代为规劝他一番。倘若发现他作恶多端,你也大可替天行道,莫要让他继续祸害旁人。”
话毕,陶老汉又指向西面离丘的方向,面上添了几分愤懑:“西面的离丘来了一群恶霸,为首之人名叫牛二,乃是无盐寨主的侄儿。这小子仗着背后有靠山,从小就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如今还纠集一众地痞流氓,欺压当地百姓,实在是可恨至极。小妹妹,看你身手不凡,还请前去教训他一番。听说他常在离丘西北一带游荡,你行事务必小心。”
末了,他咬牙说道:“这种人,死有余辜!”
辞别陶老汉,我依照嘱托前往寻一位途经此地的书生。途中路过桃花村,想起陶老汉先前所言,他曾托货郎陶伟购置文房四宝,又因路上盗匪横行,陶伟不敢出城。好在老汉家中还留有一套旧物,特意托我送往喧竹山,交予一位名叫丘为的书生。沿途有马匹代步,倒也省去不少脚力。
一路行至吊桥附近,果然见到了书生丘为。他见我到来,先是吟道:“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春风且莫定,吹向玉阶飞。”
待我说明来意,他拱手道谢:“我说那货郎怎么这么许久没有音讯,原来是为恶徒所困。多谢你了,这点散碎银子不成敬意。”
我婉拒了他的酬谢,丘为又指着不远处的河面,面露忧色:“小生丘为,仰慕七秀盛名已久,特地前来拜访。这碧霞岛山清水秀,风光宜人。方才我在河上游,看见一只纸船顺水漂来,搁浅在西岸石阶之上,船身还写有字迹。此处河岸陡峭,我不通武艺,不知姑娘可否帮忙将纸船取来?”
我依言取回纸船,丘展开纸上字迹,神色骤变:“竟然是她!看来她当真遇上麻烦了。”
丘为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缓缓道出缘由:“实不相瞒,我在此流连多日,皆是因为前些日子偶遇的一位佳人。那日我在此闲逛,忽见一位美貌女子自林间走出,手捧书卷,眉宇间却凝着愁绪。我生怕唐突佳人,便躲在一旁观望,之后便日日在此等候,却再也没能见到她。如今见了纸笺,才知她身陷困境。”
“这位姑娘名唤薛涛,居于浣花溪,只是她素来厌烦男子,溪中更是不许男子踏入。我无法亲身前往,只能劳烦姑娘代为探望。过了这座桥,沿着河岸向北走,便能寻到她了。”
我循着路线来到浣花溪,见到了薛涛。她轻声吟道:“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千里自今昔,离梦杳如关塞长。”
知晓我是受人所托而来,薛涛松了口气:“原来是有人拾到我的浣花笺。小蓉这孩子性子急躁,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她随即面露愁容,向我道出近况:“你说是位姓丘的书生让你来的?我并不认识他。我本隐居碧霞岛,不想被红尘琐事叨扰,可神策军却寻到了此处。长安的杨国忠生性好色,昔日我便屡次受他骚扰,没想到逃到这瘦西湖畔,依旧不得安宁。”
“前日小蓉撞见神策军,一时气不过便与之交手。她虽是女子,却也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受了伤。我略通医术,知晓碧霞岛上生长着碧霞草,乃是疗伤良药。劳烦妹妹前去采几株回来,你可愿意帮忙?”
我采回草药交还薛涛,她颔首道:“有劳妹妹了,我这就前去配药。”
待小蓉伤势好转,薛涛依旧忧心忡忡:“小蓉如今无恙,可神策军一日不撤,我便一日不得安宁。扬子营的陈剑聪,奉了杨国忠的命令屡次前来纠缠,软硬兼施,实在扰人清静。姑娘武艺高强,还请前去警告此人,有七秀威慑,想必他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我前去劝退神策军官后折返,薛涛面露笑意:“妹妹你果然了得,姐姐这厢多谢了。这下总算能过上几日安生日子了。”
歇息片刻,薛涛又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悲啼,连忙说道:“这几日总能听见东面燕子坞传来哭泣之声。听闻那里住着一户杨姓渔家,想来是遇上难处了。姑娘心地良善,不妨前去看一看。”
我赶往燕子坞,见到了满面愁苦的杨老三。他唉声叹气:“唉····连祖传的东西都丢了去,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我上前询问缘由,杨老三长叹一声:“都怪我年老力衰。今早下水捕鳄时,不慎将祖传物件遗失,想来是被盐湖鳄吞入腹中。这物件是先祖从桃花迁居至此带来的,传闻藏有秘密。女侠若是能帮我取回此物,杨某感激不尽!”
待我寻回物件,杨老三连连称谢:“多谢多谢!老汉定然铭记女侠大恩。”
谈及自家身世,杨老三神色愈发凄然:“我们杨家世代以捕鳄为生,至今已有三代。我的大哥、二哥,还有我那早逝的儿子,全都丧生于鳄鱼之口。当年我身染疾病,儿子替我出船捕鳄,就此丢了性命。儿媳也因此离我而去,如今只剩下孙女喜儿与我相依为命。”
“谁又愿意做这种搏命营生?可如今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若是不靠捕鳄糊口,家中早就断了炊烟。这年头,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话音未落,杨老三老泪纵横:“那些官差横征暴敛不算,竟还将我的孙女喜儿掳到了扬子营,要强夺她做小妾。老汉一把年纪早已无所期盼,只盼孙女能安稳度日。求求女侠,救救喜儿,往后我就算做牛做马,也必定报答你的恩情。”
我潜入营中寻到喜儿,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道:“是爷爷让你来的?呜呜呜……姐姐快救救我,这群人好凶……”
我护着喜儿一路冲出扬子营,她依旧满心恐惧:“姐姐,我好怕哦……这些坏人……求你带我回爷爷身边,我不想和爷爷分开,爷爷见不到我一定会伤心的。姐姐,求求你了……”
将喜儿平安送回杨老三身边,老人激动不已:“女侠……你真是大好人啊。我杨老三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
风波暂歇,杨老三想起一事,开口嘱托:“前些日子神策军前来劫掠,多亏七秀的舒小语女侠出手相救,将恶徒赶跑。我一直想着登门道谢,如今喜儿刚归来,我不便远行。劳烦姑娘代为致意,舒女侠就在七秀内坊码头附近,沿着这条路向南走便能找到。”
我依言寻到舒小语,她正独自沉思,见我前来笑着开口:“如果你可以向我迈出第一步,我愿意为你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是想说这句话挺感人的。”
她顿了顿,又轻声感慨:“曾听人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不知那是何种心境。”
看清来人,她笑着招呼:“哎呀,这不是新来的妹妹嘛。是杨大伯让你来的?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