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封城 “我要用那 ...
-
皇后面上也难掩喜色，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于是她依言下了凤旨，戒严王城并秘密宣召二皇子进宫。
皇宫外，一片肃穆之色，不停有王城守卫军巡逻穿梭于大街小巷，商铺酒楼暂停营业，王城大门也在接到命令后关闭不再开启。
二皇子府内的议事大厅倒显得十分嘈杂。
“殿下，皇后娘娘这旨意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圣上身体有恙？”一名山羊胡的幕僚问。
“殿下，这王宫不能去。万一是有人假传凤旨，那进去可就不好出来了啊！”另一名蓝袍幕僚说。
“凤旨是那么好假传的吗？皇后娘娘统揽宫权，王城守卫军又直接归圣上管辖，这条旨意一定是真的，定是皇后娘娘再跟咱么殿下传递消息！”一个稍显年轻的锦袍少年大声反驳。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外面有小厮传话，说是忠勇侯府小公子有要事前来拜访。
二皇子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也顾不上让人通传，自己迈步向门口打算亲自迎接。
可真见到了沈星澜的面，二皇子又有些踌躇了。他与沈星澜已经许久不曾见面，自从知道了母后干的好事，他就无颜面对对方。
“景轩哥哥，我们快进去吧，我有要事要和你商议。”沈星澜无暇顾及二皇子的心情，此时时间不等人，必须赶紧商量对策。
“好，好。我推你。”二皇子见沈星澜神色如常，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推着沈星澜快步朝书房走去。
“景轩哥哥，现在你这边收到了什么消息，怎么王城突然戒严了？”沈星澜忧心进宫的程盼，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不知道，但是刚刚母后给我传了道密旨，让我进宫。”二皇子想了想，没有隐瞒沈星澜，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皇后娘娘的密旨？”沈星澜垂眸沉思片刻，突然说：“我猜测应该是圣上的身体出问题了，子归在宫里发现了什么端倪，进而联合了皇后娘娘给咱们传信。”
沈星澜越说思路越清晰：“景轩哥哥，我认为你应当赶紧进宫，现在我们拼的就是时间和信息。虽然皇后娘娘给你下的是密诏，但大皇子和吴相那边过不了多久就会得到消息。圣上病重，第一个进宫的皇子肯定会有所优待，我们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星澜并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他的眼神所表示的意思二皇子却已经接收到了，那就是进宫，“理所应当”的得到传位圣旨，名正言顺的即位。
“好，沈家军什么时候能到王城？”紧要关头，二皇子也只能压下心中的那点儿女情长，正事要紧。
“快的话明天傍晚能到。但是大皇子掌控的玄甲军就驻扎在距离王城五十里处，所以你进宫后无比和皇后娘娘守好消息，拖住他们。不然... ...”
沈星澜担忧的皱眉，沈家军还是离得太远了，就算他提前进行了部署，还是有可能赶不到。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大皇子他们一时半会摸不清父皇的情况，也不敢随意动兵。”
二皇子对沈星澜安慰一笑，想了想又说：“我府内还有一千亲兵，我进宫后就交由你全权调配。你... ...宫外的事，就全托付给你了。”
二皇子本来想说“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沈星澜差点死在母妃亲手下的蛊毒里，他现在还有什么立场去关心爱护他？
“我都知道。景轩哥哥，你也要保重。”沈星澜仿若知道二皇子的言外之意，对着他灿然一笑。
二皇子被这毫无芥蒂的笑容暖的心头一酸，他知道，沈星澜并不怨他。也罢，就算做不成恋人，他也是沈星澜永远的景轩哥哥，他会退回到兄长的位置，护佑他一辈子！
这边，二皇子带人匆匆进了宫，大皇子府的一间偏院却悄悄进了数个黑衣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封城了？”一名带着黑金面具的黑衣人问道。
“不知道，说是皇后下的凤旨。但宫中戒严，消息把控的很厉害，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暂时没办法知道。”
答话的那人并未穿黑衣伪装，而是穿了一身粗布麻衣，看着倒像是这院子里的杂役。但若是程盼在就会听出来，这说话的人分明是跟他接头的宋默。
“这倒是个机会。”那名戴面具的黑衣人沉吟片刻，对着另一名黑衣人下命令：“去让大皇子通知玄甲军，随时待命准备攻城。”
“攻城？主子，难道您猜测那老皇帝已经死了？”黑衣人心头一跳，然后就是狂喜。
“不死也快了吧，就算没死，把水搅浑也是好的。”面具人嗤笑一声，言语中满是期待与愉悦。
“是，属下遵命。咱们还剩下几只伪蛊虫，是否趁机给用了？”
黑衣人请示道。当初他们费尽心思弄了伪蛊虫来王城，路上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毒倒几人，竟还叫李家弟子给解了。不过现在人心惶惶，若是趁乱再投入几只，说不定能毒死几人。
“你看着办吧。”面具黑衣人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大乱就在眼前，马上他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
皇宫内。
二皇子避着眼线从角门进宫后，直奔圣上寝殿。
“母后，到底怎么回事？”刚进大殿，二皇子来不及行礼就急匆匆的问道。
“噤声，随我进内殿见你父王。”皇后语气平和，仿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二皇子只好暂时压下狂跳的心脏，满腹疑惑的进了内殿。可看到内殿的情景，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 ...这是要造反啊！
“皇儿，皇儿，救... ...救父王！”南诏帝如死狗般躺在地上，见到进门的二皇子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芒。
虽说现在这殿中的人都是二皇子一党，但二皇子平日对他孝敬有加，父子一场总不会对他下毒手，对于二皇子的人品他还是有把握的。
“父王！您怎么会这样？”二皇子大惊失色，快步想要走到南诏帝跟前，却被程盼堵住了道路。
“二皇子殿下，我劝您还是离圣上远一点的好。”程盼语气冷若冰霜，眼神却在和二皇子做着交流。
“父王毕竟是帝王，哪能这般躺在地上，容我将他抱回床上可好？”二皇子这样做一方面是想博取南诏帝的好感，方便拿到传位诏书。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看到往日不可一世的父王落到如此境地。
“既然二皇子想做个孝顺儿子，那就如他所愿吧。”见程盼还想阻拦，武妃赶忙出言帮衬。果然，在二皇子将南诏帝安置到龙榻上后，看到了他眼中欣慰的眼神。
但可能是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南诏帝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咳嗽声，甚至吐出了大口鲜血。
程盼见状赶紧上前把脉，片刻后神情变得凝重。他看向武妃和二皇子，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南诏帝的身子早已被掏空，不过是靠天材地宝养着。本来还有几日可活，可今日这一折腾，再加上程盼喂给他的毒药，竟突然间就撑不住了。
“孤，孤是不是要死了？”南诏帝气若游丝的问，可是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有二皇子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哎，孤这一生过得太过顺畅，谁知到死竟落得这个下场。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传位给景轩吗，我答应你们。但是，我要和他单独说一会话。”南诏帝颤颤巍巍的抬手指向程盼，提出最后的要求。
二皇子与皇后面面相觑，南诏帝以前并没有见过程盼，为什么非要和他单独说话？就算有遗言要说，也该是和二皇子说啊。
武妃倒是没什么犹豫的挡在程盼面前：“圣上，您还想说什么不如就直接说了吧，都这时候了何必遮遮掩掩呢？何况您与程公子又不熟，有什么话非得避着人呢？”
武妃十分担忧南诏帝嫉恨程盼挟持他，会利用最后的机会对他不利。自古以来，多少案例都表明，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敌人往往是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你狠狠一刀。
南诏帝苍凉一笑，说：“我都已经这样了，整个寝殿也都掌握在你们手里，我还能对他做些什么？你们放心，我只是想对他说些药神谷的事，想必他也不会拒绝的。”
说完，南诏帝便盯着程盼的眼睛，等待他的回复。
程盼这时才突然记起赤色令牌的事，难道南诏帝是想用赤色令牌交换他做什么事？赤色令牌等级太高，若是南诏帝以令牌想要，他不能拒绝。
程盼思索了几息，便道：“好，我与你单独聊聊。”
说罢，他又向武妃解释：“放心，他伤不了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等众人退出到外间后，程盼问：“你想说什么？”
“我要用那枚令牌让你帮我做件事。”南诏帝嘶哑着声音，说的十分艰难。
“什么事？”程盼问。
“我要你在景轩坐稳皇位后，灭了沈家。”南诏帝的话音漂浮，但说出的语句却令程盼浑身冰凉。
